第556章 陸聞州死了!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溫辭字數:8413更新時間:26/07/03 02:33:35

溫辭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,看著繁星點點的天空,靜靜等著煙花秀的到來。


此刻,她只想著快點看完,然後上樓休息。


突然!


砰一聲響。


絢爛的煙花騰空而起。


五彩的火光在空中匯聚成玫瑰花的樣式,停留了大概七八秒的功夫,才四散傾瀉,美輪美奐。


背後的繁星在這一刻都顯得黯然失色。


而這才只是煙花秀的開始。


緊接著,一簇又一簇的煙火層出不窮……


光看量,都能看出男人待她的認真。


更別說還有這充滿愛意的設計。


溫辭目光閃爍了下,微微出神。


陸聞州注意到了,彎唇笑了笑。


而他不知道,溫辭是睹物思人,想到了傅寒聲……


他也給她準備過這樣盛大的煙花秀。


那場煙花秀,也是她最喜歡,最愛的。


她至今都記得,那晚他懷裡的溫暖,還有他繾綣的聲音……


想著,溫辭眼眶不由濕潤,她抬手輕輕擦了下眼尾。


忽然,感覺到肩膀上覆上一層溫熱。


她脊背哆嗦了下,猛地回過神,皺眉拍開男人的手,仰頭瞪著他。


「陸聞州!」


陸聞州手頓了下,上面還火辣辣的。


他皺了下眉,不解地看著她,「小辭?」


他不明白。


她前一刻還觸景生情。


這一刻卻對他如此排斥。


溫辭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,冷聲說,「煙花也看了,我有點累了,先去洗漱了。」


陸聞州眉頭一下子蹙得更深。


他耐著性子跟她商量,「小辭,你如果是怨我剛剛碰你了,那我道歉,我不碰你了,你再多看一會兒好不好,這場煙花秀……」我準備了很久,後面有驚喜。


溫辭儼然沒耐心聽他說話道,轉身就走,只嘲弄地丟下一句。


「你給何書意準備的煙花秀,也是這樣盛大吧?」


猶如一桶冰水當頭潑來,直接澆滅了陸聞州滿腔的熱烈。


他愣在原地,臉色微微發白,想說些什麼,卻又難受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喉嚨里堵了一根針一樣,鈍鈍地疼。

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溫辭上樓離開……


「小辭……」好一會兒,他低啞開口,看著正上著樓梯的溫辭,眼眶有點紅,「我跟何書意的事,你這輩子是不是都不會忘懷?」


溫辭腳步不停,聞言,嘲弄地扯了扯唇角。


她至今都記得,那晚她發燒在醫院輸液的時候,看到的他給何書意放的那場煙花秀。


那麼盛大。


直播間的人暴漲,或羨慕,或質疑。


她看著,心疼得要命。


而那時候,他在幹什麼?


他在給何書意的直播刷禮物,為她撐場面。


這樣的事,如果放在她身上。


誰會忘懷?


溫辭小臉冷淡,再沒跟他多廢話一句,上樓回了房間。


而樓下。


陸聞州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燦爛的煙火,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,青白色的煙霧下,他整個人枯槁得彷彿一戳就碎。


最後是快天明的時候,他身體實在扛不住了,才走過去,靠在她坐過的沙發上、聞著她身上那股清甜的味道,淺淺眯了會兒。


難得做了個夢。


卻是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。


而他,在去追她的路上,被車撞死了,死得很慘。


「不!」


陸聞州猛地驚醒,大口大口喘著氣,額頭上冷汗直冒。


後知後覺那是夢,他躁動的心跳才漸漸趨於平靜。


鈴鈴鈴……


從褲兜里掉下去的手機瘋狂震動著。


陸聞州抱著腦袋吐了口氣,才拿起手機接通,因為睡之前抽了太多的煙,聲音啞得厲害,「喂,什麼事?」


秦助理一聽這聲音,就知道他又抽煙了,忍不住擔心地提醒,「陸總,您的身體……」


「說正事。」陸聞州淡聲打斷。


秦助理一窒,在說正事之前,還是硬著頭皮勸了句。


「陸總,醫生說了,您的身體不能再抽煙了,尤其是手術將至,您更要遵循醫囑,不能抽煙!」


他原以為,老闆跟夫人呆在一起,會少抽煙,結果卻適得其反,老闆抽煙越來越凶了。


陸聞州冷下聲,「知道,說正事。」


秦助理嘆了口氣,這才說起了正事,「陸總,傅寒聲的人恐怕要找上來了,目前,他的人正在搜尋那片區域。」


言下之意,隨之都有可能找上門。


陸聞州眉心擰了擰。


「陸總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」秦助理有點擔心。


以傅寒聲的性格,等找上老闆后,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

到時候,才是真正的修羅場。


陸聞州抬手按了按眉心,最後說,「先想辦法拖住他,能拖到什麼時候,是什麼時候。」


也只好先這樣。


秦助理應下了,掛了電話。


陸聞州看著切掉的通話頁面,想了想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

那端的人很快接通,被打擾了睡眠,很是生氣,罵罵咧咧地喊。


「你知不知道現在我這裡還是晚上?!你不睡覺,別人不睡覺的嗎?」


陸聞州被震得把手機放遠了些,面無表情地說,「我有正事。」


聽聞,那人頓了下,「跟傅寒聲有關?」


「嗯。」


「……」


一通電話打完。


陸聞州咽了咽乾澀發痛的喉嚨,把手機撂在小茶几上,順手撈起溫辭喝過的水杯,也不嫌水冰,直接就著她含過的杯沿喝了兩口。


喝完。


喉嚨終於沒那麼難受了。


但他沒著急放下水杯,依舊握在手裡,盯著看了片刻后,才放了回去,抬頭看了眼窗外。


這會兒天色已經還沒徹底明朗。


身體還很疲憊,但他沒準備再繼續睡回籠覺了。


撐著沙發起身,去樓上沖了個澡后,就去廚房給溫辭做早餐了。


等她一會兒醒來,正好可以吃熱騰騰的紅豆餅。


所以,一小時后,等溫辭洗漱好,從卧室出來時,恰好就聞到香甜的紅豆餅。


她頓了頓,目光淡淡地看了眼樓下落地窗。


昨晚的記憶猶在腦海。


他……


「小辭,吃飯了。」陸聞州聽到響動,笑著從廚房出來,招呼她下樓。


他英挺的面龐俊朗好看,沒有絲毫昨晚的落寞。


溫辭沉默了瞬,下樓去了。


他不在意自己的身體。


她為什麼要替他在意?


餐廳。


溫辭安靜坐下,陸聞州就笑著給她遞了一塊新鮮出爐的紅豆餅,「嘗嘗。」


溫辭倒沒有拒絕,淡淡接過吃了一口,沒做評價。


陸聞州見狀,滿懷期待的笑容漸漸褪去。


他原以為,她至少會說句好吃給他捧捧場……


以前,他哪怕在外面給她帶紅豆餅,她都會心動地踮起腳尖親他一下,說謝謝老公。


如今……


陸聞州看著溫辭冷淡的模樣,失落地抿了下唇。


一頓飯,吃得食之無味。


飯後。


溫辭徑自起身,去外面轉了一會兒后,就繼續去陽台那邊看書了。


只不過,她發現,今天桌子上放了一些小甜點和奶茶。


都是女孩子愛吃的……


這棟房子里只有她和陸聞州,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放在這裡的。


溫辭抿了下唇,只看了一眼就淡淡移開視線,拿著書,坐在沙發上接著昨天沒看完的那一頁,繼續翻看起來。


客廳的水吧台。


正佯裝接水的陸聞州,餘光一直關注著那邊,見溫辭忽視了那些他為她準備的小甜品,心裡說不失落是假的。


嘩啦啦……杯子里的熱水接滿后溢了出來。


陸聞州皺了下眉,回過神,匆匆關了開關后,俯身在旁邊的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擦拭。


餘光又瞥了那邊一眼。


這邊鬧出的響動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,可溫辭自始至終都像沒聽到似的,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。


漠不關心。


陸聞目光暗了暗,忽然覺得手背上的燙傷更痛了。


這時,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下。


陸聞州黯然收回視線,把紙團扔進垃圾桶里,掏出手機查看。


是秦助理髮來的消息:


【陸總,您要的東西,我拿上了,現在給您送過去。】


看到這兒,陸聞州臉上終於露出點笑容來:


【好,辛苦了。另外,記得來的路上注意一點。】


秦助理:【明白。】


【嗯。】


發完消息,陸聞州又看了溫辭一眼,握緊了手機。


他一定會讓她回心轉意的。


不一會兒,秦助理就敲響了門。


溫辭聽到了,翻書的動作頓了下,抬眸看去,心跳不由加快了很多。


陸聞州看了她一眼,知道她那眼神是什麼意思,心下微沉,淡淡解釋了句,「是秦助理。」


溫辭一頓,明白過來后也沒去看他,繼續埋頭看書,翻開下一頁。


陸聞州薄唇緊抿,聽到又一聲門鈴后,抬步走過去開門,「來了。」


打開門。


秦助理看到老闆,恭敬了喊了聲陸總,然後把一個盒子給他。


「謝謝。」陸聞州接過,愛惜地摸了摸盒子表面。


秦助理看了一眼,挺好奇裡面是什麼東西的,但也沒多問,畢竟這是老闆的私事。


他低聲說起了正事,「陸總,傅寒聲那邊可能拖不了很久,您看,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?」


陸聞州動作一頓,抬眸看他,神色挺嚴肅的,「這件事我自有辦法,你先讓人拖住他就行,其他的不用管。」


秦助理聞言,怔了怔,還是有點擔憂。


陸聞州拍了拍他肩膀,「沒事,我心裡有數,回去吧。」


秦助理喉嚨一滯,老闆把話都說到這兒了,他也只好作罷,應了一聲后,離開了。


陸聞州目視他走出莊園大門,才轉身回去。


溫辭聽到他靠近自己的腳步聲,脊背一緊,當即便合上書起身,準備上樓。


陸聞州腳步頓了下,握著盒子的力道用力了幾分,緊接著就大步上前擋在她面前,「小辭,等一下。」


被擋住了路,溫辭心下一凜,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

陸聞州不厭其煩地追上去,「小辭,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

溫辭被他跟得不耐煩,垂在身側的手不覺握緊。


她太了解陸聞州這個人,不達目的不罷休,原先她想著忽視,眼不見心不煩,事到如今,看來忽視是沒用了。


她只好停下腳步,回頭看過去,目光掠過他手機拿著的盒子,隱隱察覺到什麼,「什麼事?說吧。」


陸聞州見她停下來,笑了笑,「給你一個禮物。」


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一直關注著她的臉色,可現實是,哪怕他使出十二分的精神,都沒能看出她面上有一丁點的喜悅。


陸聞州心一下子就沉了一大半。


他想起以前,他出差前,承諾她,會給她送一個小禮物,禮物還沒到眼前呢,她就已經開始期待了,那喜悅的笑容,他至今記憶猶新。


如今……


溫辭見他說完那句話后就遲遲沒動,一直盯著她臉看,有點不耐煩了,冷冰冰地提醒他,「陸聞州。」


陸聞州被她眼中的疏離刺到,垂眸說了聲抱歉,然後便去拆手中的盒子。


其實,他原本是打算讓溫辭拆的,如今看她這樣冷淡,想來也不會拆。


陸聞州心下失落,拆開外包裝后,拿出裡面那個包裹嚴實的絲絨盒子。


盒子外觀精美,寶藍色的絲絨沿邊鑲嵌著一圈稀碎的鑽石,在陽光的照射下,流光溢彩,漂亮極了。


想到裡面放著的東西,陸聞州低落的心情,稍稍好了一點。


他打開盒子,身子微微動作……


而溫辭卻沉下了臉,那會兒看到外包裝里放著的是一個狀似戒指盒的盒子,她就察覺到了不對,此刻,見是要單膝下跪的動作,她直接確認了心裡的想法。


——陸聞州要跟她求婚。


他想用這種在女人眼裡最為浪漫的當時,來挽回她。


溫辭氣得想笑,急忙上前握住他手臂,攔住他下跪的動作,「陸聞州,你這樣就沒意思了。」


陸聞州心一沉,抬眸看她,「小辭……」


「陸聞州,」溫辭臉色冷淡,她本想說,她絕不回頭,也絕不原諒。


但轉念想到這樣說會刺激到他,到頭來影響的是自己。


所以,話到嘴邊,就說了別的。


「你給何書意買戒指的時候,也是這麼認真嗎?」


她淡淡地看了眼戒指盒裡的那枚戒指。


其實挺好看的,符合絕大部分女人的審美。


但放在她眼裡,要多諷刺有多諷刺。


陸聞州聽到她又提起何書意,當即擰起了眉頭,一臉痛苦的樣子,伸手去抓握她的手,「小辭……別這樣……」


溫辭嘲弄一笑,躲開了他的手。


他不讓他說,她偏要說,偏要刺他,「我記得你給她買的是和藍寶石戒指,那款戒指的售價我也看過,價值八位數呢,在京市都能全款買好幾套房子了,你對她真是大方。」


陸聞州聽著,胸口直發悶,這些話比殺了她都難受。


他幾乎是哀求地對她說,「小辭,別說了,我對她這麼大同時你想的那樣……」


溫辭笑容深邃,抱著手臂,不讓他碰自己,接著說道,「哦?不是我想的那樣,那是什麼樣啊?我真是想不到。」


「我只知道,你為了她,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。把我的項目讓她做代言,噁心我,還搶走了我爸的骨髓,給了她媽——」


說到這兒,陸聞州已經心痛得聽不下去了,雙膝一彎,狼狽地跪在她面前,手抓著她的衣服前襟懇求,「小辭!求你別說了!那些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也真的知道錯了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」


溫辭漠然垂眸,看著他懊悔的模樣,眼眶也有點紅。


其實早之前,她目睹他一次次背叛的時候,有想過報復他,讓他痛苦,讓他懊悔,讓他嘗嘗她受過的那些苦。


但如今,親眼看到他這樣,她並沒有覺得有多爽,她只覺得疲倦。


過了會兒,她仰頭擦了把淚,也不想提那些事了。


她推開他,轉身上了樓,回去房間。


陸聞州挽回地抓了一把,落空了,頹喪地垂下了腦袋,看著從盒子里掉在地上的鑽戒,眼眶被刺得染上了一抹猩紅……


過了許久,他抓起那枚戒指,小心翼翼地放在兜里,然後依舊保持著下跪的姿勢,像是為了償還什麼一樣,久久沒起來,


可,這又有什麼用呢?


房間里,溫辭在浴室洗了把臉,沒一會兒就調整了過來,眼下,陸聞州在她心裡,早已經不重要了。


從浴室出來,她躺在床上,一直在想傅寒聲。


如果那天在瑞庭酒店,陸聞州沒有過來,她現在一定和傅寒聲很幸福……


可,這世上也沒有如果。


接下來一天。


溫辭和陸聞州都保持著距離,沒理他一下。


陸聞州能感覺到她對她愈發冷淡了,心裡不是滋味,但又不敢說什麼刺激她,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

一天就這麼過去了。


第二天他們之間依舊是這樣。


直到晚上吃晚餐的時候,溫辭吃完,用紙巾擦了下嘴巴,才跟他說起了這一天半以來的第一句話。


她叫他,「陸聞州……」


陸聞州當即心下一喜,眼神都亮了起來,迫切應下,「嗯,怎麼了小辭,是飯菜不和胃口嗎?不喜歡的話,我再去給你做點別的,你想吃什麼?」


溫辭漠然搖頭,起身說,「你別忘了,明天就是我們約定好的第五天。」


言下之意,他明天就要遵守約定,放她離開。


陸聞州愣住,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凝成了冰。


溫辭沒看他,說完就離開餐廳,上樓去了。


一如既往地洗完澡后,靠在床頭看了會兒書,就準備關燈入睡了。


房間里馨香溫暖,暖光縈繞。


一會兒,溫辭就有了睡意。


這時,房間忽然被從外打開,發出吱呀一聲。


溫辭心驚了下,想睜開眼看過去,想張口呵斥。


可上下眼皮就是沉得厲害,喉嚨里也像是堵了一塊棉花似的,難受得說不說話來,只能發出細細的嗚咽聲。


這一刻,她才迷迷糊糊地回過味來。


——陸聞州給她吃了不幹凈的東西,又或者,這房間里,他放了不幹凈的熏香。


可惡……


她明明已經很小心了……吃飯的時候,看到他吃,她才會動口,一直坐在陽台那兒看書,也是防著他偷偷去樓上她的房間,就連晚上睡覺,也會在上鎖后,把小茶几挪過去擋著門。


溫辭眼眶蔓出淚來,難堪地緊緊咬著唇瓣,想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

但依舊無濟於事。


而她放在門后擋著的東西,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,也是小事一樁,不需要多大的勁兒,就推開了。


陸聞州踢開小茶几,闊步走進來,一眼,看到床上躺著的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,小腹那兒就一陣悸動發緊。


聽著女人細小的哽咽聲,他走近,坐在床沿,手探進被子,握住她細膩的手輕輕按揉,觸感好得不像話,他忍不住喟嘆了聲。


這一刻,他才覺得這一切,都是真實的。


她是他的。


她現在躺在他的床上。


但這一刻,他也忍不住唾棄自己:陸聞州,你可真是個小人。


陸聞州苦笑了聲,心想,小人就小人吧,他真的沒辦法了。


他傾身躺在她身邊,把她牢牢抱進懷裡,低頭埋在她頸窩深嗅。


「我好想你……你想不想我,你說一句想,好不好?」他抱緊她。


溫辭滿眼都是淚,感受著他身上那股血脈僨張的灼熱感,屈辱得恨不得就地死過去,手上無力地推著他,嘴上沒什麼威懾力地讓他下去。


可她那點軟綿綿的力道,怎麼可能對付得了一個成年男人,尤其還是對她情深義重的男人。


陸聞州抱著她的力道不減反增,牢牢鎖著她的腰,滾燙的唇沿著她下巴開始親吻。


直到吻到下顎那兒,嘗到濕潤的苦澀時,忽然頓了頓。


但也沒有停下,停留了一會兒后,就挑起她下巴,低頭往那兩片他日思夜想的紅唇上吻上去……


「不要……」溫辭艱難出聲,尾音都是顫抖的,一雙眼紅紅的,睫毛上都是淚,隨著哆嗦,撲簌簌落在臉蛋上,有幾滴滑落在了他指腹上,很燙很燙。


我見猶憐。


也就這般了。


陸聞州薄唇幾乎和她貼在一起,見狀,眸色一深,不覺捏緊了她下巴,明明知道答案,卻還是自虐地問了一遍。


「不想讓傅寒聲以外的男人碰你?」


聽到他的名字,溫辭眼眶又紅了一圈,淚水斷了線一樣往下掉,難受得說不出話來。


陸聞州看著,幫她擦拭著淚,心臟也像是被燙水淋了一遍似的,疼得厲害。


可姑娘就像水做的一樣。


淚越擦越多。


他嘆了口氣,額頭貼著她親昵地蹭了蹭,低啞地說,「我們也有很好的時候,真的不能和我重新開始嗎?」


他摟著她,像從前那樣,讓她靠著自己胸口,大手一下下地順著她的柔軟的長發。


撫著撫著,唇湊上去貼了貼著發頂,溫柔懇切地說,「你以前,也很愛我的,現在只是幾個月過去了,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了。」


「我……真的改了,給我一次機會,嗯?」


他捧起她臉,讓她看著自己,目光很深,像是要把人溺進去一樣。


可溫辭眼裡絲毫動容都沒有,對他,只有恐懼和厭惡,手無力地撐著他胸口推了推,「別碰我……」


陸聞州怔了下,依舊笑著,指腹輕輕地拭去她眼尾的淚,溫聲問,「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?」


這個問題,他問了很多遍,到如今,依舊不知疲倦。


溫辭沒有說話。


默認了。


陸聞州笑得苦澀,喉結滾了滾,但終究是沒再說什麼了,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,低聲說,「明白了。睡吧,明天就讓你走。」


溫辭皺了下眉,躲開他的吻,哪怕渾身酸軟得沒有力氣,也依舊推著他。


陸聞州也不惱,抱著她,「真的放你走。」


「睡吧,最後一晚了,讓我再抱抱你。」


說罷,不用分說地把她圈進懷裡,嚴絲合縫地抱著,腿勾著她的小腿,手攬著她的腰身,下巴抵著她發頂……


「陸聞州……」


溫辭漲紅了臉,可偏偏掙扎不開,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

最後就一直這樣僵持了不知道多久,實在扛不住了,累得睡著了。


陸聞州徹夜未眠,抱了她一整夜,捨不得鬆開。


等她睡著了,又捧著她臉蛋看了半晌,時而偷偷親一親,時而摸一下,就是喜愛得不行,看著看著,眼眶都情不自禁地泛起了紅……


夜,帶走了他的心聲。


最後是天亮了,怕她醒來,身體里的葯散了,跟他鬧,才依依不捨地親了親她臉頰,再用力抱了她一下,下床離開。


他走後,溫辭沒一會兒就醒來了。


昨晚的事,如同潮水一般湧進腦海。


她急忙掀開被子,檢查自己的身體,見衣服都完完整整的,動了動腿,也沒有異樣的感覺,才舒了口氣。


然後,想到什麼,她當即又擰起了眉頭,翻身下床,也沒洗漱,換好衣服后就走出卧室,去樓下找陸聞州。


她今天是一定要離開的!


下了樓。


她正要叫陸聞州的名字,就看到男人正坐在陽台那邊的沙發上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鋪在他身上,看他著那樣英挺俊朗,彷彿一尊神明。


看樣子,是在等她。


確實也是,陸聞州聽到聲響,笑著看過去,喚了聲小辭,然後給她倒了一杯茶,「過來坐。」


溫辭目光一沉,因為昨晚的事,她對他更沒有耐心和好感了。


她冷著臉提步走過去,不想跟他浪費時間,直接攤牌說,「第五天了,我要離開,你昨晚也答應我了——」


話未說完,在走近時看到小茶几上放著的一把刀子時,她臉色忽然一白,口中的話也滯住了。


他要幹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