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辭也就是嘴上嗔怪,唇畔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快速擦乾手,出去找他。
男人正倚在牆面上回復消息,英挺的身形被燈光拖在地上,給人距離感,清冷矜貴。
聽到開門聲,他知道是她,把手機放回兜里,抬眸看過來,笑著朝她伸出手,「洗好了。」
溫辭心口悸動,享受著這獨一份的偏愛。
小跑過去抱住他手臂,嗯了聲,得了便宜,還不忘賣個乖。
「你真好。」
傅寒聲哼笑了聲,捏了下她鼻子。
「肚子里又藏著什麼鬼水兒?」
「哪有,我就是單純誇誇你嘛,你對我太有偏見了。」
溫辭撒嬌地抓了抓他掌心。
傅寒聲被她撓得心癢,嘖了聲,大手牢牢把著她腰,往身前摟,俯身湊近。
低低地說,「嘴巴這麼甜,讓我嘗嘗是不是偷吃糖了。」
溫辭垂下眸,小臉紅紅的,「我……唔。」
「……」
「哎,老婆,那邊好像有聲音啊,你聽到沒?」廊道那頭忽然傳來響動。
是林燁。
溫辭臉頰紅了一個度,小手無力地抓了把他肩膀。
「傅寒聲……」
男人安撫一般拍了拍她脊背。
接著一陣天旋地轉,把她掉了個位,擋在後面。
後面廊道里。
「你幹嘛呢,別過去。」林容叫住自家老公。
林燁疑惑,「怎麼就不能過去了?」
林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踩著高跟鞋三兩步走過去,一把揪住他領帶,拉著往前走。
「哎!疼疼疼……」
「人家小情侶約會,你瞎湊什麼熱鬧,欠兒不欠兒啊?」
林燁恍然。
可回過神,卻看到自家老婆踮著腳尖偷偷往後瞄。
他嘴角抽搐了下,伸手捏她臉蛋,低聲吐槽。
「那你瞎看什麼?」
林容還沉浸在剛才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傅寒聲壓著溫辭親,那霸道勁兒,性張力拉滿了。
她一個女人都看得面紅耳赤。
真沒想到啊,傅寒聲平時看上去一副性冷淡的樣子,背地裡這麼猛啊。
她拍開林燁的手,哼了哼,「我能看,你不能看,男人都是視覺動物,看了會多想,女人不一樣。」
林燁被這霸王發言棒槌住了,他盯著她滿臉八卦的模樣,氣笑,「你確定?」
林容杏眸一瞪,走近他,「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?」
林燁怕了她了,「得得得,我錯了。」
林容哼了聲。
下一刻,就被人攔腰抱起,林容驚呼了聲,抱住他脖子,小臉紅紅的,「你幹什麼。」
林燁低頭親了她一口,大手扣緊她腰身,聲音啞得厲害。
「說不得,還不能弄一會兒啊。」
「看別人多沒意思,自己來才有意思。」
這個流氓。
林容動彈不得,羞得一腦袋埋進他肩膀上。
林燁看著她嬌嬌氣氣的模樣,心動得要命。
他們大學就認識,剛畢業就結婚,這麼多年過去了,他還是愛她。
兩人走後沒一會兒。
溫辭就推著傅寒聲偏過頭,躲開了,喘著氣說,「剛剛有人……」
傅寒聲的吻順勢落在她下巴上,「嗯。」
就嗯?
溫辭咬著唇推開他,「流氓,以後在外面你都不準碰我,被人看到,太丟人了……」
傅寒聲捉住她手,目光深邃,裡面還藏著未紓解的欲。
「什麼丟人,誰敢說你,我拔了他舌頭。」
溫辭喉嚨一滯,心裡又甜又蜜,推了他一把,小聲說,「反正就是,看到不好……」
傅寒聲知道她臉皮薄,握著她手把人摟在身前,「這不是你今天穿得太漂亮了,沒忍住么。」
手在她側腰掐了一把。
溫辭呀了聲,扭著腰身,要從他懷裡出來。
「傅寒聲,你這人……」
傅寒聲低笑了聲,抱住她。
「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以後都聽你的還不行?」
溫辭哼了哼。
「也別多想,林燁和他老婆不是外人,不會亂說的。」
說著,他抬腕看了眼時間,煙花秀快開始了。
他摸了摸她臉蛋,「煙花快放了,不是想看么,走吧。」
溫辭被順好了毛,眉梢愉悅的揚了揚,卻依舊趴在他懷裡不起來。
耍賴道,「腿軟,走不動。」
傅寒聲笑了,手在她腿上拍了一把。
「腿軟?」
溫辭臉頰紅了下,點點頭,「嗯嗯。」
「成,那就別去了,休息吧。」傅寒聲笑說。
這下輪到溫辭發懵了,「不……不行。」
說著,便『刺溜』直起身,握住他的手,仰頭一張囧巴巴的小臉,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。
「我腿不難受,剛就是逗逗你,我們走吧……」
傅寒聲笑了下,捏著她鼻子,「你啊。」
隨即,一個打橫把她撈進懷裡,抱著往出走。
溫辭驚呼了聲,緊緊抱住他脊背,春心蕩漾。
「傅寒聲,你又逗我……」
「是你不經逗。」
溫辭哼了哼,故意說,「那你找個經逗的。」
傅寒聲笑了,「行,一會兒就找。」
溫辭胸口咯噔了下,手指撓他脊背,聲音悶悶的,「你敢。」
傅寒聲在她腿上拍了一把。
「行了,別活作了,我有你一個就夠伺候的了,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第二個。」
溫辭在他側臉親了一口,抱住他,幸福地笑了。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……
傅寒聲抱著人一路走到後花園才放下。
月明星稀,稀稀落落的亮光灑在地上,所以顯得周圍沒那麼暗沉,能看出這一片花園很漂亮。
溫辭環顧四周,沒看到煙花,狐疑地仰頭,問男人,「是不是還沒準備好?」
傅寒聲嗯了聲,拉著她的手朝著遠處一個白色搖椅走去。
「還得十來分鐘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溫辭點點頭,跟著他往前走。
走近,傅寒聲拂開搖椅上的楓葉,坐在上面,隨後拍了拍大腿,示意她坐過來。
溫辭小臉一熱,看了看四周,咕噥道,「一會兒放煙花,肯定會有人過來,我坐你旁邊就好。」
傅寒聲握著她手往身邊拉,「大晚上的,凳子太涼,把你這小身板涼到了怎麼辦?」
溫辭糾結,還是心悸被那麼多人看到,多不好意思啊,「沒事……」
「而且這凳子還硬,哪有坐我腿上舒服。」
「額……」
「行了,別擱那兒扭了。」
傅寒聲失笑,手上微微使力,直接把人拉坐在腿上。
隨後,一手摟著那把纖細的小腰,一手放在她柔韌的腿上。
薄唇貼近,抵著她唇畔,低低說了句,「又不是在偷情,他們看到就看到,你男人我在這兒呢,誰敢在背後嚼舌根子?」
溫辭耳根被那兩個字眼燙了下,肩膀忍不住往後縮,羞得抬手去捂他嘴。
她最聽不得他說渾話了。
「傅寒聲,你能不能……」
傅寒聲笑了聲,低頭在那兩片粉唇上親了口。
「好了好了,不鬧了。」
溫辭哼了哼,埋在他肩膀上,「我才沒鬧,是你鬧。」
傅寒聲在她側腰捏了一把,笑得寵溺。
「真是慣的你。」
溫辭牽了牽唇。
傅寒聲看著她,眼神比今晚的月色都要溫柔,忽然抬手摸了摸她臉蛋。
「怎麼啦?」
溫辭眨了眨眼睛。
傅寒聲目光一暗,指腹蹭了蹭她鼻子,溫聲問道。
「那會兒在大廳,被陳讓說的時候,我沒幫你說話,心裡是不是以為我不管你了。」
溫辭一愣,眼裡閃過一抹失落。
她倉皇垂眸。
但依舊沒躲開男人的目光,他揉了揉她掌心,在她額頭上愧疚親吻,「抱歉。」
溫辭搖搖頭,往男人懷裡鑽了鑽,這才輕聲開口說。
「沒有,我一直相信你來著,即便你不幫我說話,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。」
是真的。
圈子裡的利益牽扯,本就錯綜複雜,為了一點小事就動輒鬧矛盾,不值得。
委屈一點,算不了什麼。
何況,傅寒聲對她已經夠好了……
話落。
遲遲沒聽到男人說話。
她疑惑仰頭,就撞進一雙暗沉的雙眸里,男人克制地抿著唇瓣。
她心下一軟,主動抬手圈住他脖子,送上紅唇,清清淺淺地吻他唇瓣,軟聲說。
「我沒事兒,你不用自責。」
「而且你之後不是幫我說話了嗎,當時我看著你,別提多幸福了,我男人就是好……」
話未說完。
男人炙熱的吻密密匝匝地落了下來,大手捏著她下巴,力道又重又凶,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。
溫辭耳根泛紅,怕被人撞破,有點不好意思,但卻沒推開他,甚至主動抱住了他後背。
「謝謝。」
他低啞開口,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臉頰。
「以後在我這兒,你任何時候都不需要忍,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了。」
溫辭胸口一片酸軟。
男人又吻了下來……
就在這時,天空中突然響起砰的一聲,隨之,煙花絢爛地綻放開來。
層出不窮,美輪美奐,五彩的亮光,稀稀落落地灑在他們相擁的身上。
溫辭紅著臉避開他,小手抓著旗袍衣襟,氣息不穩地小聲說。
「煙花,看煙花,不然都浪費了……」
這一分一秒都彌足珍貴。
傅寒聲握著她腰,低聲哄著想再親一會,煙花他多的是。
溫辭就是不從。
他沒辦法,重重揉了一把手裡那截細腰,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手。
「行,看吧。」
溫辭哼了聲,這才放軟身子,依偎在他懷裡,仰頭看著空中絢麗多彩的煙花,眼眸微微顫動……
一看就是喜歡極了。
傅寒聲看著她,心口有些發軟,摸了摸她腦袋說。
「許個願?」
溫辭點了點頭,「好呀。」
說著,便閉上眼,雙手合十,對著煙花,在心中默默許了個願。
頭頂傳來一聲寵溺的低笑,「許的什麼願,不說出來,我怎麼幫你實現?」
溫辭睫毛顫了顫,睜開眼,對上他幽邃的目光說,「願望說出來,不就不靈了嗎?」
傅寒聲挑眉,「在我面前說出來就靈。」
溫辭胸口忽然悸動,像是被人攪翻了一灘春水,泛著層層漣漪……
「說說看,許的什麼願?」傅寒聲手放在她腿上,懶懶的撥弄。
溫辭回了點神,重新靠回他肩側,手指有意無意的點著他胸膛。
咬唇說,「確實有一個,只有你能幫我視線。」
「什麼?」他心口一軟,看著她,不自禁溫下聲。
溫辭抬手撫摸他硬朗的五官,從濃墨的眉,到菲薄的唇。
哪一處,都讓她無比心動。
最後,她對上那雙盛滿她的眸,一字一句說,「我希望未來,你能越來越愛我。」
說完,她不自覺屏息,垂了垂眸。
傅寒聲呼吸微窒,看向她的眼神,比夜色都要深沉。
溫辭沒好意思再看他,緩了幾秒,直起身,抬手指著天空中一抹綻放的煙花讓他看。
「是心形的,好美啊。」
傅寒聲抬眸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視線,繼續看她,小臂擁緊了她纖細的腰身,低嘆了聲,「確實美。」
說完,便低頭吻上了她的唇。
溫辭下意識地攀上他肩膀。
兩人就這樣吻在一起。
傅寒聲摟著她,比以往每一次親吻都要熱情。
他想,這個願望他恐怕無法幫她實現了。
因為,他現在就已經很愛很愛她了……
絢爛的煙花下。
他們幸福相擁。
而遠處的昏暗一角,卻是陰霾遍布。
沈明月看著兩人親密相擁,聽著兩人互訴衷誠,實在難過,哽咽了聲,捂著唇瓣匆匆逃離……
傅寒聲連這輩子都給溫辭了,那她呢?
她怎麼辦?
不,不行,她不允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