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大恩，老婦人無以爲報，給您磕頭了。”
招呼着身旁的女子們：“快，快給恩人磕頭。”
衆人這才反應過來，紛紛下跪。
“感謝恩人相助，餘生當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。”
姜挽月虛擡手讓她們起來，疾步來到小妾的身前。
“還好，只是挑斷了手筋腳筋，還沒來得及太大的破害，手臂上的傷口也不深。”
從身上拿出止血的碗粉，再把手腳給包紮好。
這才端詳女子的臉，長得嫵媚動人，原本粉面桃腮的臉此刻有些慘白，卻依舊引人憐愛。
沒想到一個小妾，竟如此有風骨，她倒是有些佩服了。
老嫗顫顫巍巍的走過來，滿是褶子的臉上都是擔憂。
“恩人，您不是往仙門的弟子吧？外面是不是已經亂了？咱們得趁亂逃走。”
左右看看，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巴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要徵求對方的同意。
“您太美了，得把臉弄髒，要不然被往仙門那羣畜生髮現，可了不得。”
說到這裏，身邊其他女子彷彿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“是啊恩人，我們知道你武功高強，可是，往仙門羣畜生實力非常強，雙拳難敵四腳啊。”
姜挽月不答反問：“你們誰還有力氣，揹着受傷的人，我們出去。”
說完這話後抽了抽嘴角，往仙門爲了控制這幫女子，每日的飯菜裏都下了讓人手腳無力的藥粉，別說背個人，就是自己走路都搖搖欲墜。
“我來。”
老嫗咬了咬牙，蹲下身子就要把人往肩膀上扛。
“我在這裏做了半輩子的奴隸，往仙門的每一處機關都摸得清清楚楚，只可惜僅限於中心地帶，至於其他地方…”
“凌婆婆，我們不怕，就算死也想死在太陽底下。”
“恩人，現在外面什麼情況了？既然您能進來，想必朝廷的大軍已經殺了進來，您…若是有爲難之處，我們也可自行逃離。”
老嫗突然想起來。
“對了，我們可以趁亂躲起來，往仙門有個絕密之處，是他們的命脈所在，裏面囤積了千百年來往仙門的所有重要財富，老婦十幾年前發現了通往那裏的密道…”
姜挽月只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。
“凌婆婆？你姓凌？”
老嫗一怔，隨即點頭：“老婦人名叫凌月如。”
“那凌月華你可認得？”
老嫗猛的瞪大眼睛：“恩人認得我啊姐？”
又覺得不對，阿姐都死80多年了，這小姑娘頂多十八九歲的樣子。
試探性的問道。
“您是阿姐故交的後人？”
心中激動，臉上早已老淚縱橫。
原以爲這輩子都要死在暗牢裏，辜負了阿姐的囑託，她的絕筆信再也無法重見天日，再也交不到那人的手中。
姜挽月點頭，眼睛掃視周圍。
相同歲數的老婦人總共只有七八個。
老嫗嘆了口氣：“恩人別找了，我阿姐80年前就自殺了，不知您是哪位故人之後？”
“我師傅雷霆。”
老嫗雙腿一軟差點摔，被身邊的人給扶住，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激動的雙手都在發抖，奈何手上摸泥巴的時候被弄髒了，想去抓住姜挽月，又怕弄髒了他乾淨的衣裳。
眼睛通紅，極度哽咽
“你，你是雷霆的徒弟？雷霆山莊的雷霆？是不是？”
她點頭：“是，我師傅聽說月華宮的滅亡和往仙門似乎有關係，就讓我過來看看。”
老嫗壓抑着哭聲，對着洞口光亮的地方重重下跪。
“阿姐，你看到了嗎？他還記得你，他真的還記得你。”
顫抖着手指從懷裏掏出疊得整整齊齊泛黃的血書。
“麻煩你，交給你師傅。”
姜挽月張了張嘴，一句話都沒說，心情沉重，看來師傅得哭鼻子了。
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就聽噗嗤一聲。
擡頭看去，老嫗手裏的那根被削的很尖的木簪，狠狠扎進自己的心臟。
汩汩的鮮血往外冒，她彷彿不知疼痛般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“長姐…我，我終於不負所望。”這一生活的好累啊，終於可以去死了。
她知道眼前這姑娘既然是那位的徒弟，肯定不會對這裏其他人不管的，心裏的重擔放下了。
“宮主。”
七八個老嫗臉色大變，紛紛上前想要捂住傷口，血還是從指縫裏流出。
“不要啊宮主，我們好不容易，好不容易要重見天日了，這是咱們一輩子的願望，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。”
凌月如回握住對方的手，口中也不斷的有血溢出來。
“不要難過，我只是…解脫了，我，我要去陰間找阿姐，我要揍她一頓，她，她自己逍遙快活，卻讓我守着…守着…”
一口氣沒上來，眼皮便重重的合上。
“宮主啊。”
那七八個老嫗悲慼的喊了一聲，很冷靜，沒有大哭，她們只是默默的看向彼此，又看了一眼洞口的光亮，拔下頭髮裏削的尖銳的木簪，毫不猶豫的扎進自己的胸口。
“黃泉路上我們…”
雙手用力往心臟上扎，那削的尖銳的木簪子像是遇到了極大的阻力，怎麼也扎不進去。
“我們…”
又喊了兩個字，雙手都用上了，更加用力，結果阻力更大，臉色徹底不好了。
姜挽月撓了撓頭髮。
“什麼黃泉路？都起開，你們宮主沒死，我能救活。”
拎小雞仔似的擋路的兩個老嫗隨手給扔一邊去。
不知怎麼的，一羣人看到這一幕，明明前一刻很煽情悲壯，被姜挽月這個動作，搞的有點喜劇。
其中一個老嫗抹了一把眼淚，試探着問道。
“恩人，宮主她真的能救活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姜挽月手上不停。
還好只是木簪子，扎的不是太深，還有救。
“行了，趕緊收拾收拾，準備離開。”
趁別人不注意，在隱祕的地方拉出來一個架子板車。
“把兩個人擡上來，你們一起推着走。”
她心情不是太好，她們也不敢多說什麼，用力推着板車朝洞口走去。
距離重見天日越來越近，所有人心中激動萬分，自由，她們真的要自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