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起頭,努力維持着身爲頂尖強者的高深莫測。
“小子,上官氏可是有天下機關道,你若硬闖,難道不怕幽冥軍折在這裏?”
“你要戰,那便戰,老夫以舉族之力也要讓幽冥軍傷筋動骨,從世間消失。”
“屆時,你當如何跟家族交代?”
上官氏身爲第二大隱世家族,也有自己的中堅力量。
就算最終會被滅族,也絕對會讓幽冥軍損傷慘重。
這麼聰明的陸司沉,絕對不會不懂其中的道理。
說了這麼多,陸司沉是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目光看向心法長老手裏拎着的姜挽月。
瘦了,臉也有些蒼白,是流產的原因嗎?
“放了她。”
心法長老緩緩後退,其他太上長老們直接將他擋在身後,做防禦姿勢。
“老子讓你們放了她!”
他步步靠近,幽冥軍也跟着靠,浩浩蕩蕩的氣勢壓了過來,令人心臟緊縮。
姜挽月垂着腦袋裝死。
我嘞個…
這陸司沉今天有點嚇人,太上長老們,給點力,別把我交出去。
她這個樣子,反而讓陸司沉心痛欲絕,受傷了?要不然怎麼這麼蔫噠噠的。
忽然目光一凝,姜挽月破損的衣服處,露出大腿一道劍傷,血肉翻了出來。
流產了,又受傷了…
心彷彿被風暴吞噬,被利刃劃傷,破了一個大大的口子,冰冷的寒風呼呼往裏灌。
空氣中帶着無邊無際的冷,透入骨髓,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老子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姑娘,捨不得她受一絲委屈,你們居然敢這麼傷害她!”
太上長老們臉色如同調色盤一樣。
這狗東西在說什麼,到底誰傷害誰?
他們上官氏被這個女人給攪的雞犬不寧,就連寶庫都給掏空了,陸司沉居然說這種話,氣煞他也。
剛想要辯解,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凌厲的劍氣朝着他的命門射來。
白衣老祖怒喝。
“陸司沉,你來真的?”
“好好好,真當我上官氏是泥捏的不成?”
白衣老祖一聲怒喝,呼啦啦,此地出現無數黑衣殺手。
地面緩緩震動,無數機械傀儡被帶了出來。
這些機械傀儡的材料特殊,雖實力不是頂尖,可堅硬無比,幾乎沒有弱勢點。
“小子,現在離開,老夫就當今天這事沒有發生過,饒你一命。”
陸司沉忽然笑,仇恨的看向對方。
“饒我一命?那我的孩兒的命呢?”
白衣老祖揣着明白裝糊塗:“慕容少主說笑了,這裏怎會有你的孩兒?”
姜挽月眨了眨眼。
陸司沉果然收到青竹的報信了。
這樣也好,沒人跟她搶孩子撫養權了。
陸司沉懶得跟他們廢話:“把人交出來。”
“休想。”
姜挽月此女不僅實力強大,隱藏能力一流,還極其聰明詭異。
瞬間消失的能力,還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轉移走寶庫,絕對不是泛泛之輩。
要是能夠製作成傀儡,那麼…
上官城就算沒了,只要帶着這個行走的寶庫,日後東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。
絕對不能交出去。
陸司沉一句廢話都沒有,提劍就砍,速度之快,令人捕捉不到。
“讓你們放了她,沒聽到嗎?”
瞳孔再次泛紅,殺氣瀰漫。
“哼!不知死活。”
此次到來,雖說帶了強大的幽冥軍,可慕容氏家族中,一個強者都沒出現。
只能說明這小子是私自領兵前來,或者慕容氏家族根本不支持。
那麼,他也就沒有什麼可顧忌的了。
一個偷家裏令牌的小孩子而已。
這樣的想法只在腦海裏過了一下,便再次震驚。
二人掌風在空中相對,白衣老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。
加上之前中毒,就算解了現在身體還是虛弱的。
十成內力只能發揮八成。
“噗…”
白衣老祖被震飛,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鮮血在空中灑下一道拋物。
衆人皆驚。
白衣老祖可是天下英雄榜第四的絕世強者。
這小子不過流落在外長大的賤種,怎會如此厲害?
不,絕對不能任其成長下去。
“一起上。”
現場陷入了大亂鬥中,邊緣人物都是炮灰的命,還沒來得及逃跑,就被不知從哪裏飛過來的劍氣劈成兩半。
越打越心驚。
陸司沉到底學的是什麼功法,這麼詭異?
以一敵十,遊刃有餘。
他們可都是絕世強者,絕世強者啊!
駭人聽聞,簡直駭人聽聞。
有幽冥軍的加入,場面幾乎是壓着打,就算上官氏高手如雲,那也不夠看。
姜挽月眼珠子亂轉。
看了一眼不遠處被控制住的上官澤,趁亂伸手去抓。
心法長老眼疾手快擋住。
“臭丫頭,不要耍花招,否則,老夫讓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放棄了。
有上官澤這個牽制,她還真沒法痛痛快快的殺人,太他媽憋屈了。
眼睛看到陸司沉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從打鬥場脫離,心法長老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。
心臟被捅個對穿。
姜挽月渾身虛脫的就地往旁邊倒下,撞進堅硬冰涼的懷抱。
一雙鐵臂摟着她,微微顫抖,磁性好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月兒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深深的自責幾乎把陸司沉淹沒。
她的頭靠在他胸口,聽到強有力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,極快。
陸司沉大手輕輕撫在她的肚子。
那裏曾經孕育過他們的孩子,是她和他的。
可惜…
“快,救救上官澤。”
陸司沉臉上的表情一僵,很是受傷的看着她:“救誰?”
姜挽月臉上的緊張不似作假,深深刺痛了他。
摟着她的鐵臂緊了緊,將臉貼上去。
“月兒,你有沒有心的?”
努力做着深呼吸,才努力壓制住內心想要打她屁股的衝動。
“那個不男不女有什麼好看的,沒我高,沒我厲害,沒我身材好,月兒,多日不見,你怎會看上這種玩意兒?”
看到她身上的傷,又心疼的重新將人摟在懷裏,目光深情的望着,聲音彷彿帶着蠱惑人心的力量,很無奈的道
“月兒,你逃婚也罷,你想要自由我也不攔着,可是,爲什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