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柔的大小姐一把握住二小姐的手腕。
“不行。”
一把被甩開。
“賤人,不要以爲我稱你一聲長姐,你就真的是家裏的嫡長女,你娘早就死了,現在是我娘當家作主。”
手指着大小姐的鼻子。
“告訴你,最好乖乖聽話,不要把這些事情說出去,要是爹知道了,我就跟他講是你唆使的。”
大小姐的動作一僵,鬆開了手。
她知道,不管這個妹妹說什麼做什麼,最後都是自己受罰。
本來,她想借着父親能力,至少能平安到達江南。
可是現在…
另外一個車廂,身穿鵝黃色衣衫的嬌俏少女抱着美婦人的胳膊撒嬌。
“娘,求求你了,把那個俊俏的男人抓來做我的奴才,求求你了。”
美婦人撩開紗簾,一眼就看到眉目清朗的姜二郎。
“閨女啊,這可不是在京城,上次惹的禍,已經讓你爹發怒了,現在又搶?不行。”
“娘,求求你了,這一路上我都快被悶壞了,最後一次好不好?”
美婦人嘆了口氣。
手輕輕拍在二小姐的手背上:“最後一次。”
“嘿嘿嘿,謝謝孃親。”
二小姐親了一口美婦人,趴在車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二郎。
這個少年郎,長得可真俊,比之前幾個玩的都好看。
真的好想看到他被鞭打時委屈哭泣的樣子。
姜二郎今天沒有在巡邏隊而是趕馬車,很快注意到那灼灼的目光。
看了過去。
旁邊馬車,身穿鵝黃色衣衫的姑娘跟他笑着打招呼。
莫名其妙。
姜二郎收回目光繼續駕着車趕。
癡迷的目光變得兇狠。
好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竟然敢無視本小姐!
等晚上的,看本小姐怎麼收拾你。
被目光盯的難受。
“大哥,你來駕一會兒馬,我去巡邏隊替你。”
姜大朗不明所以,答應了。
二小姐眼睛又亮了,一隻手拽着美婦人的衣裳。
“孃親,這個也好看,要不晚上一起搶了吧。”
美婦人實在頭疼,生怕閨女又鬧,點頭答應。
眼看着太陽快要落山,很多人都停下腳步,準備休息。
姜家村人卻繼續趕路。
王彪很快發覺了不對勁,猛的轉頭。
那個富商的車隊,似乎是一直不緊不慢的跟着。
看了一眼騎馬帶頭的男人,身上自帶威嚴。
不像是富商,倒是很像當官的,官位還不小。
精瘦男人對上王彪的目光,衝着他拱了拱手。
他也拱了拱手。
車廂裏的二小姐早就按耐不住,猛的把簾子放下。
“娘,天都黑了,他們怎麼還不停下呀。”
“早晚會停的。”
說話間,王彪伸出手:“停。”
“原地休整,明日再趕路。”
與此同時,精瘦男人也叫停了車隊,讓大家生火做飯。
姜家村的所有人幾乎同時警惕起來,眼睛微眯。
但大家各幹各的,誰都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畫兒,你過去搭訕,把這東西放進他們吃的水裏。”
精瘦男人來到大小姐雲畫的車廂旁邊。
雲畫嚇了一跳:“爹?”
“還不趕緊去。”
雲畫抿着脣點頭:“知道了爹。”
人走後,雲畫緊緊握着那包藥粉,潔白的貝齒咬住嘴脣。
身邊老嬤嬤急的直哭。
“怎麼辦啊?小姐,您可千萬不能去,老爺就這是把您往死裏逼啊。”
雲畫整理情緒,眼淚逼了回去。
“奶孃別急。”
“我怎麼能不急?老爺和那賤貨害死了夫人,現在又要害你,嗚嗚嗚…”
那老東西剛纔的話已經很明顯,讓她把藥粉放入人家喝的水桶,怎麼樣才能辦到?當然是用美色勾引。
她可是雲家大小姐!
該死的老東西,當年老太爺怎麼就眼瞎了?招了這麼個上門女婿。
雲家改姓了!!!
雲畫又看了一眼那邊的隊伍,心跳如擂鼓,聲音在顫抖。
“奶孃別怕,一定有辦法的。”
外面突然響起精瘦男人的低聲呵斥:“還不快去?”
“知道了父親。”
她嚇了一跳,緊緊抓住手中的藥包,緩緩走下馬車。
藉着月光,一個苗條的身影走過來,臉上無一絲瑕疵,氣質優雅的姑娘讓所有人眼前一亮。
王彪擡頭:“姑娘有事?”
雲畫點頭:“公子,小女子,小女子就是想來問問,還有多久到達江南?”
她距離他很近,垂下頭的時候,髮絲落在王彪的臉上,讓他心尖顫抖。
正好讓不遠處的精瘦男人看見錯位勾引,實際兩人並沒有碰到。
精瘦男人皺了皺眉。
他們在說什麼?
王彪身體一僵,隨即恢復原狀:“哦,這樣啊,照現在的速度,大約還得半個月。”
“那就多謝俠士告知,小女子這就離開。”
遠遠的,精瘦男人看到雲畫。把手中的藥包粉撒在王彪身邊的水桶裏,這才露出笑容。
“幹得好。”
雲畫笑了笑:“是爹爹教的好。”
之後爬進轎子的時候,雙腿都在打顫,心跳加速。
要不是老嬤嬤扶着,差點摔了下來。
“大小姐…”
雲畫突然壓低了聲音:“別說話,跟我進來。”
幸好之前二小姐去了美婦人的車廂,要不然,接下來的事情還真不好弄。
老嬤嬤剛走近,雲畫一把抓住她的手,衝着她搖頭。
眼眶通紅,裏面蓄滿淚水,似乎有千言萬語,卻不能說。
“奶孃,我有點頭暈,你在這裏照顧我,就別出去了。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老嬤嬤不知道大小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,但是,她知道她家姑娘是非常聰明的,絕不會任人宰割。
姜家村人開始生火做飯,他們吃着肉乾,烤紅薯,喝米糊糊,邊吃邊說着對未來的嚮往。
“爹孃,俺怎麼覺得頭有點暈乎呢?”
“哈哈哈,喝醉了吧你。”
那人甩了甩腦袋:“醉什麼醉?俺藏的酒壓根沒捨得喝。”
姜家村衆人全部都晃着腦袋,將目光看向精瘦男人的隊伍。
“是你們?是你們…”
話還未說完,便轟然倒地,人事不省。
精瘦男人雙手叉腰,臉上露出得意又陰險的笑。
“來人,把他們全殺了,牛車馬車牽過來。”
護衛們猙獰的笑着靠近。
“真是一羣蠢蛋,下藥了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