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二人起爭執的時候,他會突然發難,打的對方措手不及。
見到人跑了,陸司沉搖搖頭表示不需要追。
如今天啓王朝天下二分,動盪不安,也確實不宜現在與燕國撕破臉。
姜大河他們是聽的雲裏霧裏,不懂上位者之間的鬥爭。
但是他聽到了燕城北叫陸司沉鎮北侯。
鎮北侯?
不是之前閨女當丫鬟的那家高門大戶?
看向姜挽月:“是不是他?”
她點頭。
姜大河的腿差點嚇軟,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村長和里正。
沒想到還能見到侯爺?
狗蛋扯了扯她的衣袖:“小姑,太子和侯爺是多大的官呢?是不是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肉?”
“自己都不需要幹活?”
姜挽月感嘆。
可憐的孩子,他們的見識決定了認知。
能夠想象京城皇帝最大的享受,恐怕就是每天吃肉吃到飽。
“對。”
看來以後,要多多教他們一些知識,拓展視野。
陸司沉還整理着燕城北那莫名其妙的話。
歐陽修小跑過來:“師傅,你看這個。”
他手中捧着一隻竹籠子,裏面被關着灰色的老鼠,他的肚皮被縫合過的。
姜挽月眼睛一抖。
好傢伙,果然不愧是神醫歐陽修,這學習能力也太逆天了些。
她前世跟着外科醫生朋友學的時候,手把手教都學了好幾個月。
這傢伙只看了一次,就學會了?
“不錯。”
剛誇讚一聲,那隻活蹦亂跳的小老鼠就翹辮子了。
歐陽修…
“它,怎麼死了?”
姜挽月拿過來一看:“細菌感染,解剖時用力過猛,裏面腸子被切斷了…”
說了一些可能的原因,歐陽修從身上拿出一個小本本,很認真的記了上去。
陸司沉上前:“姜姑娘,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,先進城吧。”
縣城裏面早已人去樓空,就連衙門裏也連一個官兵都沒有了。
他們剛纔把斂的所有財物通通運走了。
好在,縣城裏並沒有被胡國大兵佔領。
流民經過之前被胡國大兵血洗的事件,已經不敢在此逗留,匆匆穿過縣城,從另外一個城門離開。
只有陸司沉帶着的幾千親兵。
饒是如此,也把姜家村僅剩的這幾戶,人家嚇得夠嗆。
雙腿發軟打顫,不敢靠近。
姜大河一家,姜大丫一家,姜二丫一大家子,還有老沈家以及幾個鏢師
他們亦步亦趨的跟着,走路的腿都有些虛浮。
面面相覷。
姜大朗上前幾步,輕聲詢問:“爹,她就是小妹之前做丫鬟的那家主子?”
姜大河點頭。
“看樣子,是個大官。”
不過人還挺好,對一個丫鬟都這麼關切,肯定是對老百姓好的官。
“姜姑娘,此時天色不早,原地整隊一晚,我們準備明天一早出發,你可有什麼意見?”
“沒意見。”
跟着軍隊走,安全有保障,她就做個跟屁蟲就行,能有啥意見?
陸司沉囁嚅了幾下,還是說道。
“姜姑娘,在下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對上那雙茫然的目光,心中微顫。
“是這樣的,此次出來,有一個特殊任務,還請姑娘同往。”
姜挽月猶豫了。
“不行,我要保護家人的安全,不能離開他們。”
陸司沉抿了抿脣:“姑娘放心,在下的那些親兵,一定會護送你家人順利到達江南。”
她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不解的道。
“是說,讓那些官兵專門保護我家人去江南?”
怎麼感覺好像被挖坑了呢?瞬間警惕起來。
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有,那就是陷阱。
她可不會認爲這陸司沉真的喜歡上自己了。
猶如刺蝟,警惕的豎起了全身的刺。
陸司沉苦笑。
他就知道,這姑娘說什麼要以身相許,根本就隨口說說。
對他這麼防備。
“你這麼厲害的人,連那老頭都不是你的對手,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,是幫不到你的。”
撩了撩耳邊的長髮到胸前,果斷拒絕。
笑話,願意發動五千親兵,只爲了保護她家人平安到達江南,那得是多大的任務?
不不不,俺不成嘞。
陸司沉嘆了口氣,也不願強人所難。
“既然這樣,便不麻煩姜姑娘了,紅衣女鬼的事也確實棘手。”
姜挽月剛找到一家客棧,準備帶着家人住進去,聞言身體一頓。
“我聽說,那紅衣女鬼很厲害。”
“你也聽說過這個名諱?”
“額,據說此人來無影去無蹤,殺了張員外一家,身邊還跟着一隻巨型獵豹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陸司沉點頭
“是真的,就在昨日,她又在縣城出現了,據說手裏擁有能量石的情報。”
姜挽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
“你說啥?昨天出現?”她這個本人都不知道。
還擁有能量石的情報?媽的到底誰給自己造的謠?
“這我倒是很感興趣,可以合作。”
進入客棧,裏面的桌椅板凳比較亂,還有兩桌客人吃剩下的飯菜沒來得及收拾。
看起來店家走得很匆忙。
好在客棧的每一個房間都很乾淨整潔,後廚的水缸是滿的,米麪糧油剩了一些。
姜家人以及親朋好友住了5間,剩下的全部都是陸司沉的親兵。
被官兵包圍保護的感覺,讓他們恍如做夢,不真實。
大家簡單的吃了點東西,睡上了兩天以來最舒服的覺。
陸司沉在單獨的房間裏沉思。
有內力的人,都是耳力驚人。
剛纔,姜大河一家的話他都聽見了。
姜挽月曾經在自己家做過丫鬟???
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,況且,有如此能力之人,會屈居於做丫鬟?
還有,燕國太子那番話是什麼意思?
就好像,她和他之間曾經有過什麼事的。
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暗影緩緩靠近,臉色莫名。
“打聽到了什麼沒有?”
他手指關節扣着桌面,漫不經心的道。
“打聽到了…”
暗影欲言又止,面上表情有調色盤一樣好看。
八卦的目光還是頭一次在他眼裏出現。
陸司沉眉頭一皺,這是什麼表情?
“主子,您可還記得府中以前曾有個姜姨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