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天氣很好,郝大姐和黎母把孩子帶在院子裏曬太陽,
金姨在不遠的廚房門口摘菜,
黎予初則半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,享受的不得了,
突然一股子很濃的香水味傳進了鼻子,
頓時心裏有些疑惑,這個年代有人這麼張狂的嗎?
不一會,郭蛋蛋來了,還帶着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!
“黎予初,我媽來了,
聽說你生了雙胞胎,過來看看你!”
黎予初客套的看了眼中年婦女,
那個女人皮膚白皙,身材勻稱呢,穿着時尚還化了淡淡的妝,一看就是沒受過什麼苦,
在剛結束的動亂中,一個資本家出身的女人還能這麼被嬌養,只能說真的有人護,
就是不知道是郭師長護還是一些別的男人!
黎予初客套地衝她笑了笑,
掃過兩人手裏的奶粉和點心,
對那個女人打了個招呼,轉頭對郭蛋蛋說道,
“丹丹,我一個小輩怎麼能讓長輩親自來看,東西你們拿回去,心意我收到了!”
郭丹丹明顯沉了沉臉,剛想說什麼,
就聽那個女人輕輕笑了起來,
“你就是小初吧,真好看呀,
比我們滬市的姑娘還要嬌軟,怪不得我家丹丹喜歡跟你玩!”
黎予初差點沒腿軟,
老天啊,她終於知道了郭師長一個這麼有原則的人,爲什麼對這個嫂子拒絕不了了,
實在是這個女人太嗲了,說話的時候含情脈脈,
別說男人,女人都會覺得她對自己深愛不悔!
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,
“不好意思,我家裏挺亂的,就不留客了。”
可那個女人就跟沒聽見一樣,徑直走向兩個孩子,
臉上笑的格外開心,
“這一對雙胞胎可真喜慶,小初可真有福氣!”
郝大姐和黎母本能地拒絕她的靠近,實在是她身上的脂粉味還沒進大門的時候就都聞到了,
那個女人看到兩人的反應彷彿有點委屈,
趕緊又嗲又弱地解釋,
“兩位大姨,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就是想給孩子們送個紅包!”
然後看向後面的郭丹丹,
“丹丹呀,你過來給,媽媽不熟的!”
郭丹丹滿臉不悅地看向郝大姐,雖然沒有直接瞪黎母,但也明顯不樂意,
黎予初也快步走上前,攔住了那個女人,
“這位老太太,你的心意我們領了,不過這錢我真的不能要!
你身上的味太重了,麻煩出去!”
那個女人眼睛頓時紅了,還快速擠出幾滴淚,
“小初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?我是好心好意的來看你!”
黎予初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
“好心好意?
你是眼瞎還是腦殘,還是說沒有家教,
來看孩子渾身塗大糞?
郝大姐才四十剛過,明顯比你年輕,你叫人家大姨?
我娘才五十多,眼睛周圍的褶子比你的少多了,你也叫大姨?
看起來像個人,怎麼做人的道理一點都不懂!”
女人瞬間不哭了,眼睛裏還掛着淚,
看起來有些驚訝,
“什麼?我眼裏只看孩子沒仔細看這兩位,真對不起,
這位竟然是親家母呀!”
然後快速擦擦眼淚,
看向黎母,
“親家母啊,對不起哦,我不是故意的,你不生氣哦,實在是孩子們太招人喜歡了嘛!”
………………
黎母跟黎予初一樣,根本不吃她這一套,
“別亂攀親,
我親家不是軍官就是高級知識分子,你是哪個?”
這話問完,那個女人又開始眼圈發紅,
“對不起,
雖然我成分不好,
可我男人可是出了名的英雄,是烈士!”
黎母冷着臉冷哼一聲,
“烈士遺孀就這德行?
沒事拿着你的東西趕緊滾蛋!”
那個女人雖然一直在哭,但是黎予初很明顯看出她看不起自己的娘,
就類似於女人天生的愛攀比一樣,
覺得自己會打扮好看,比另一個土裏土氣的女人強太多,骨子裏的一種優越感!
“這位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太太,多大年紀了,還以爲自己是十七八小姑娘呢,看看你臉上這些褶子,可別噁心人了,行嗎?”
郭丹丹的媽可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蠻不講理的人,
這下被氣的臉都青了,
可憐巴巴地喊着,
“丹丹,咱們回去吧,媽媽給你丟臉了!”
而郭丹丹神情格外冷清,
直視黎予初,
“黎予初,你向我媽道歉!”
黎予初覺得她很搞笑,
“道歉?我爲什麼道歉?”
郭丹丹一字一句大聲吼道,
“她是我媽!”
黎予初更不以爲意了,
看向門口圍過來的人,
“來來來,都進來,評評理,”
而郝大姐很有眼裏勁地把孩子抱進了屋,
黎予初指着郭蛋蛋的媽,面無表情地對郭蛋蛋說道,
“這個老東西不請自來是真的吧?
是個人都知道孩子皮膚和嗅覺敏感嬌嫩,可她噴了八百斤香水,誰知道有毒沒毒,
她想幹什麼?是想害顧家的第一個重孫嗎?
既然這樣,那我現在就聯繫京都的顧家兩位老將軍,
雖然他們一個只是在軍部掛職,一個只是個小司令,
平時比較忙,但涉及到自己家的孩子,總不會不管的!”
這話讓那個女人和郭蛋蛋臉色同時大變,
那個女人也不嗲了,趕緊道歉,
“對不起,我這就走,我沒想這麼多!”
可黎予初卻不打算放過她,
“你着什麼急,是心虛嗎?”
那女人沒想到黎予初這麼難纏,看向郭丹丹,
“丹丹,快點跟你朋友解釋一下!”
黎予初擺手,
“別亂攀!
我跟你女兒可不是朋友,
我們黎家跟你家更不是親家,
首先,我三哥跟你女兒並沒有任何逾越之處,
沒有談對象,沒有訂婚,更沒有結婚,你哪來的臉叫我孃親家母!
你配嗎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
其次,當初你家看不起我三哥,讓他當倒插門,今天卻覥着臉上門,不就是覺的我家現在越來越好嗎?
自己虛僞還能標榜成受害者,這就是你們這些資本家的做派?
看來當初還是批鬥的太少!
或者護你的人有太多腌臢!
第三,你口口聲聲說我跟你女兒是朋友,
請問誰見過這樣的朋友?
我纔剛出月子,她就帶着不要臉的娘上門找事,還讓我向你這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道歉?”
郭蛋蛋被她說的一句話反駁不了,
倒是那個女人竟然捂着心口,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然後緩緩暈倒在了郭蛋蛋身上!
郭蛋蛋第一次看黎予初的眼神帶着恨意,
“黎予初,我媽是烈士遺孀,身體不好,你太過分了!”
黎予初無所謂地笑了笑,
特麼的這不是跟宋倩一個套路嗎?
剛想繼續開懟,
只見金姨過來輕輕把她扶在椅子上,
“小初,別讓這些髒東西噁心到你!”
然後轉過身迎着郭蛋蛋吃人的目光,
踢了踢郭蛋蛋母親的小腿,
“奉勸你別裝了,否則顧家人追究下來,小心你的私生子或者私生女沒人照顧!
頂着遺孀的名頭流產不下十次,這傳出去可熱鬧了!”
郭蛋蛋眼睛都瞪圓了,想動手打人,
可剛纔還昏迷的那個女人眼疾手快地拉着她往下墜,
“丹丹,媽媽難受,咱們回去吧!”
郭蛋蛋不樂意,
“媽,這個老婆子血口噴人,你明明……”
就只有我一個孩子,
可是後面的還沒說出來,就被那個女人又使勁拉了一下,
“我說回去,連媽的話都不聽了嗎?”
………………
黎予初和看熱鬧的大家都離的有些距離,
金姨說話聲音又特意壓低了,
大家都不知道到底三人說了什麼,
只見那個女人明顯膽怯了,靠着郭蛋蛋的身子往外走!
可金姨怎麼可能讓她氣完人就離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