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予初心下了然,覺得老爺子還真有意思!
她以前聽顧澤琛說起過,
顧奶奶家族預言過某個時辰出生的有緣孩子,
但是至於具體哪個時辰,只有顧爺爺自己知道,
或者金姨也知道!
但對於黎予初而言,
她並沒有什麼野心,也不執着於孩子大富大貴,
在她看來,沒有什麼比孩子們一輩子健康長壽快樂平安更重要!!!
相信這也是全天下爲人父母的想法,
更何況這個世界從來萬事有定數,
人這輩子沒有十全十美,福祿壽財喜都佔的人極少,
一方面得到,另一方面肯定會有缺失!
所以,她對孩子的未來並不會太過規劃和苛求,
至於顧家人怎麼想的,她現在還不確定,
不過以後若是他們對孩子的教育過多指手畫腳,
那她也萬萬不會答應!
她有空間有後世的才學和見識,她什麼也不怕,
只要她能夠爲國家創造足夠大的利益,顧家未必就真的能壓制住她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晚上顧爺爺跟黎爺爺兩個老戰友聚在一起,談天說地,
越說越興奮,
若不是顧及着黎予初隨時可能會生,他們大有秉燭夜談把酒言歡的架勢,
當然顧爺爺沒少保證,比如全家一定會對黎予初和孩子們好,
比如黎予初以後的地位比顧大哥未來的媳婦,只高不低!
顧母在一旁聽得格外複雜,
悄悄把顧父拉到一邊,
“你說爸是想改澤琛當以後的家主嗎?”
顧父沉思了一會,
“你覺得呢?”
顧母臉上有些爲難,
“我覺得可能性很大,聽老爺子今晚說的那些話,
明顯就是有了這個想法,
如果小初生下了那個有緣的孩子,爸一定會召集族長改未來家主,
再加上黎伯父的親信這一年來給顧家披荊斬棘,
族長也得舉雙手贊成啊!”
顧父臉上也露出了爲難,
“你說的很對!如果這樣,那老大該怎麼辦?
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他纔是從小培養的未來當家人!”
顧母握了握拳,
“這都好說,我就是怕他們兄弟起了隔閡,對全家來說就是災難!
雖然對於咱們來說誰當家主都一樣,可對其他人來說差別可就大多了!”
顧父拍拍她的肩膀,
”暫時別想這麼多了,
就是父親真有這個意思,也得先過問一下大家的想法,
指不定澤琛兩口子還不答應呢!反正我看着小初是個不想操心的!
現在咱們考慮這個也沒用,
眼前最重要的是小初平安生下孩子們!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,黎予初剛吃完早飯正準備起來遛彎,
就覺得有些肚子不舒服,就像要來例假前那樣的腰疼!
跑到廁所一看,竟然有了血,這是見紅了?
黎予初的心情別提有多複雜!
一方面她沒有生孩子的經驗,本能的恐慌,
另一方面,又再次佩服起顧爺爺,這老爺子的嘴是開過光的吧?
“顧澤琛,我好像見紅了!”
顧澤琛也有些無措,他比黎予初更緊張,
做過一百次的心理準備也不如媳婦突然來的這一句!
竟然第一反應看向了金姨,
金姨比他們更激動,但還是有條不紊,
一邊讓門口的守衛叫大夫,一邊扶着黎予初躺下,
大夫就跟踩着風火輪一樣來的極快,
經過一番檢查後,
確定無疑就是見了紅,
不過由於黎予初是頭胎,肯定不會太快生!
………………
可黎予初開骨縫的時間就是快的出乎了大家的意料,
不一會羊水破了,
很快就開到了六個骨縫,
就在大家都後面的也會極其順利的時候,
可後面的骨縫卻遲遲不開,
不僅如此,原本還能承受住的疼痛,現在已經變得讓黎予初快要疼暈過去!
她沒想到開骨縫會這麼疼,
哪怕喝了靈泉水,還是難以想象的疼,甚至讓她有種想要跳樓的衝動,
顧澤琛心疼的看着她慘白的臉,
“媳婦,咬我的手!”
黎予初也沒心情謙讓,對着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,
可是無論怎麼用勁,都取代不了宮縮時的那種骨頭疼!
沒一會她渾身全部溼透!
就這樣在痛苦的煎熬中,又過了幾個小時,骨縫仍舊還是六個!
醫生打催產針,金姨用金針,都無濟於事!
最可怕的是,自從骨縫開到六個開始,
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剖腹產,
只能咬牙堅持着硬撐下來!
顧澤琛急的眼圈通紅,恨自己幫不上忙,只能給她揉着後背儘量減緩她的痛苦,
顧母急的團團轉,黎母眼淚都掉了下來,看到女兒這麼受罪,她心裏比誰都煎熬,
待產室外劉副司令緊皺眉頭,緊緊攥拳,心裏祈禱了一千八百遍,
黎爺爺臉都青了,
一再追問到底還能不能進行剖腹產,有沒有別的辦法讓他的孫女減輕痛苦!
而顧爺爺更是臉色陰沉到了極點,
他看了無數次手錶,
那個時辰已經過了,可他的重孫們卻遲遲沒有露面,
當然,對於現在的他而言,
更在乎的是黎予初母子三人的安全,什麼時辰都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!他只要大人孩子都好好的!
一旁的院長和婦產科主任嚇得瑟瑟發抖,
“顧將軍,黎老首長,對不起,
我們真的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,
一般女人生孩子都是三到六個骨縫最難也最慢,
可黎同志卻不太一樣,她得多受點罪了!”
顧爺爺一聽他說這話,立刻不願意了,
嗖地站起來,沉聲呵斥道,
“去你媽的!
你這樣的還有臉說是軍人?有了情況不自我反省,竟然怪我家小初,我看你這個院長也別當了!”
院長心裏直喊苦,
他說的是實話啊,
這麼多年他真的沒見過這樣的!
誰見過頭胎一個小時就開六個骨縫的?
誰見過快生了,肚子裏的兩孩子還在裏面掐架的?
這兩個孩子也是,羊水都沒多少了也不嫌憋的慌,趕緊出來啊,
不,
人家不僅不着急出來,還在裏面頭頂頭地打架!
是想爭着當老大嗎?
他也是長了見識!
………………
顧父也是院長,雖然不主管治病,可也不差,
當然知道父親有點遷怒於人了,只好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!
儘量降低聲音,
“骨縫這個誰也沒想到,
我只問你,
產婦除了骨縫,有沒有別的影響生孩子的方面?
比如產道,骨盆,”
婦產科主任無比確認,
“報告幾位首長,產婦真的身體正常,大人孩子都沒問題,
咬咬牙完全可以順利生產!”
一旁的黎奶奶擦了擦眼淚,
“既然人家這麼說了,咱們着急也沒用,
孩子該什麼時辰出來都是命定的,
早一會晚一會都不行!
咱們耐心等着吧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整個樓層裏靜悄悄的,氣氛格外緊張,
就連隔了好遠的病房裏的一些住院的軍中領導,也都跟鵪鶉一樣窩着,
這架勢誰敢出去啊,
不僅不敢出去,有護士來給他們打針,他們都格外配合,能有多快有多快,
就怕耽誤護士去產房幫忙!
樓道里站着開國將軍,國家一級英雄,西南軍區副司令,京都軍區總院院長,財政部主任,還有那些沾滿殺氣的守衛,
借給他們多少個膽也不敢添亂啊,
上廁所?不不不,憋着!
這個時候出去不是刷存在感,而是當槍靶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