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她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覺,
一會起來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脣,想到兩人竟然親了那麼久,
一會又拍拍自己的腦袋,想要把他的那些好聽的都趕出腦海,
一會又羞又臊的用被子捂住臉,
真是磨人!
最主要的是,她怎麼也想象不出來,五年前自己是怎麼在沒知覺的狀態下親他的?
就這樣,她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呢,一點睏意都沒有,
直到公雞打鳴了,才淺淺睡去!
………………
“閨女,起牀了!”
黎予初看了看手錶,早上快八點了!
對,得趕緊起牀去外公家!
可瞬間又想起了顧澤琛跟她現在的關係,心裏那股子羞澀和開心又上來了,
她使勁用冷水拍了拍臉,
告訴自己今天還有大事要辦,
剛坐下準備吃飯,三哥就給顧澤琛送飯回來了,
“妹,顧澤琛讓我給你的,是什麼?”
黎予初看着三哥遞過來的信封,
肯定是昨晚的那兩個存摺唄,
這個混賬還算有點良心,
雖然他不缺錢,但是她給她也不拒絕,
以後結不結婚的不重要,誰讓他親她了?
黎三哥滿臉好奇,
“妹,是什麼?你們天天見,顧澤琛還給你寫信?真酸!”
黎予初瞅了她哥一眼,
“不是信,給你看看!”
說着看了眼門外的爹孃,小聲說道,
“別喊!不然,我不理你了!”
黎三哥忙點頭,爹孃啥的都不如小妹親,從小到大,就沒有他們兄妹倆隱瞞對方的事!
…………
黎三哥打開裏面的存摺,一個個看完,眼睛睜大很大,又認真看了一遍,
“妹,這是什麼意思?你真跟他好了?”
黎予初咬咬脣,臉色刷地紅了起來,
聲音裏帶着不確定,
“沒呢,我還在考察他!”
黎三哥明顯不信,
“看看你這春心蕩漾的樣子,你以爲我信?
以前你跟楊雲開訂婚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開心過!”
黎予初倒是不介意三哥笑話自己,而是認真琢磨他的話,
“三哥,我以前跟楊雲開訂婚的時候是什麼樣子?”
黎三哥認真琢磨了下,
“你跟他訂婚那天臉上雖然笑,但是怎麼說,總有點不踏實,當時我還開玩笑說你得是有多擔心他不要你,
可現在我覺得,
也許你的潛意識在告訴你,他不是良人!”
看黎予初沉默不語,
黎三哥又把話說了個明白,
“妹,真的,
以前你跟楊雲開訂婚兩年,知道最開心的是什麼時候嗎?
是你收到他信的時候,
真正見了反而總是有意無意拉開距離,
我以爲是你矜持,女孩子害羞!
但是,你跟顧澤琛就不一樣,
你沒發現你跟他很親暱嗎?
跟我們之間還不一樣,反正就是讓人覺得你們關係好的很自然!
現在想來,也許你那些喜歡什麼的,都是給了真正救你的人,楊雲開就是個障礙物!”
黎予初被三哥說的心煩意亂,
如果是這樣,那自己那幾年的歡喜算什麼?
楊雲開,這個畜牲,
被野狗分食了也不解恨!
“妹,別多想了,趕緊吃飯,先去給外公看病,事得一件件地辦!”
黎予初認真點點頭,
是的,
她不能一時衝動,她必須要考慮仔細,
還有顧澤琛說的娃娃親,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,她還要親自跟爺爺談談!
聽聽爺爺的意見!
楊雲開那個時候,自己和全村人都板上釘釘說是他救了自己,當時爺爺狀態不是很好,
可現在,她有了前車之鑑,必須謹慎再謹慎!
…………
黎家一家人到了外公家的時候,已經接近十點,
可外公竟然還沒有起牀,
外婆擦眼抹淚地坐在門口,
看到黎家五口都出現了,明顯心慌起來,
“你們怎麼都來了?二丫,你前天不是剛來過嗎?”
黎母上前拉住老太太的手,
“娘,你怎麼哭了?”
老太太趕緊擦擦眼淚,
“沒事,年紀大了,眼睛不管用了,總淌淚!”
然後看向黎予初,
“小初丫頭啊,來,讓姥姥看看,這幾個月不見,是越來越水靈了!”
黎予初乖巧上前,
“姥,我去西南給你帶來了些點心,嚐嚐?”
老太太拉着她的手,
“這孩子,有什麼好東西還惦記着我,
你們一家一家到頭給的夠多了!
都坐,我去給你們倒水!”
黎予初拉住她,
“姥,不用了,剛吃完飯,不渴!”
說着指了指屋裏,我姥爺還沒起牀嗎?
老太太眼圈刷地紅了,卻努力掩飾,
“這個死老頭子,老了老了愛睡懶覺了,我這就去叫他!”
黎父上前,
“岳母,我去看看岳父,”
老太太明顯一慌,
“不用,屋裏亂糟糟的,你們就在堂屋等着!”
可黎父卻示意黎予初攔着老太太,
自己帶着黎二哥和黎三哥進了老爺子的房間!
………………
沒一會,黎二哥臉色格外難看地走了出來,
“姥,我姥爺背上都那麼厲害了,你爲什麼不說?”
黎外婆這次沒忍住,眼淚嘩啦啦淌了下來,
“說什麼?年紀大了,湊合一天是一天,”
黎二哥也沒搭理她,騎着自行車去了鎮上借拖拉機!
………………
又過了一會,黎父也出來了,
語氣有些埋怨,
“岳母,我岳父都快下不牀了,你怎麼吭也不吭一聲呢?”
黎母驚叫道,
“你說什麼?前天我來的時候,爹還能下牀,
這才隔了一天怎麼就這麼厲害了?”
黎父也沒給她好臉色,
“還有你,有事不說,還得是閨女逼問,你才吱聲,你想氣死人啊!”
黎母也顧不得黎父第一次這樣罵他,
趕緊跑進去一看,發現黎外公的背上的疙瘩不僅越來越大,反而過了好幾個,
頓時一個踉蹌,
黎予初趕緊扶住她,也湊過去看了看,
心裏雖然着急,但是莫名輕鬆了不少,
照她21世紀所見所聞來講,
應該不是什麼絕症,
這種疼的外在的蔓延速度極快的,應該是什麼東西過敏或者別的,
不過也不能再耽誤,必須趕緊送醫院!
………………
黎外婆看着女婿和外孫給老頭子穿好衣服,還準備好了被褥,
“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去?”
黎三哥嘆了口氣,
“姥,我姥爺都坐不起來了,
我跟我爹孃還有我妹把他送到縣醫院認真拍個片!”
黎外婆一聽身子軟了,
她是個窮了一輩子不識字的老農民,
有時候聽說別人打吊瓶就覺得人家快不行了,
現在竟然要拍什麼片?老頭子真沒救了?
頓時哭天搶地,
“這個死老頭子哦,這是想撇下我走?
還拍什麼片?
反正都要死了,就在家裏等着吧,總比死在醫院強!”
黎予初忍不住非常不孝地笑了出來,
黎三哥輕輕碰了她一下,示意她看黎母那張萬花筒一樣的臉,
“呃,姥,你想多了,
姥爺沒事,我說的拍片就是跟照相一樣,不疼也不受罪,”
黎外婆更是怕了,
“那不行,人家都說照相會把人的魂拍走,
那要是拍片不得更厲害,還是去醫院,那可不是好地方!”
………………
黎予初實在無語,她也知道老太太有限的思維,
只能勸道,
“姥,你要是不信,你跟我們一起去,成嗎?
你放心,有你女兒女婿和我們在,對,再叫上大舅,總不會害你跟我姥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