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像是被侮辱了一樣,
“我是男子漢,怎麼會讓一個說話漏風的小丫頭背,笑話!
你不許去找大人,別人會笑話我的!”
黎予初看着他仍舊臭屁的模樣也來了脾氣,
“真是打腫臉充胖子,活該!
你怎麼跟我三哥一個樣,
他掉糞坑裏也不讓我說出去,怕被別人笑話!”
男孩快要氣死了,
“能一樣嗎?得什麼樣的蠢人才會掉糞坑裏?”
黎予初不樂意了,叉着腰,
“你給我閉嘴,你才蠢,我三哥最聰明瞭!”
男孩看她氣勢這麼足,很是敷衍地點頭,
“你說的對,現在能不能幫我個忙?”
於是小小的黎予初忙前忙後聽他打指令,終於給他止住了血,
她看着綁的厚厚的男孩腿,有些心疼,
“哥哥,疼不疼?我給你吹吹!”
男孩捏着她q彈的小臉蛋,
“不疼,你的臉怎麼這麼軟?”
黎予初拍開他的手,
“別碰我,給我把臉捏瘦了怎麼辦?我爹孃說我這樣一看就是福娃!”
男孩撇撇嘴,
“這種話你也信,明明就是你臉大……”
那天下午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熱火朝天,
傻傻的黎予初三言兩語間就被男孩套出了家庭信息!
“原來你爺爺是黎老英雄啊!
“對啊,我爺爺很厲害的,”小小的黎予初忍不住昂首挺胸,“他是出了名的戰鬥英雄!”
……
臨近傍晚,兩人才分開,各回各家,
“哥哥,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不告訴你!說了你也記不住!”
“那好吧,那下次還來我們村嗎?”
“你讓我來嗎?”
“當然啦!小哥哥你長的好看,穿的衣服比縣城那些哥哥姐姐都好!”
“你讓我來,我就來!”
“好,那我們拉鉤!”
……
黎予初回想兩人幼稚的童言童語,忍不住一陣尷尬,
下次見面了得多不自在。
重點是自己前段時間剛告了他的狀,讓他徹底響徹了軍界,自己會不會多少有點以恩報怨?
不過不知者不怪,她上輩子死的那麼慘,剛重生時滿心的怨恨,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!
就在迷迷糊糊馬上就要睡着的時候,她突然猛的坐起身,
上輩子她意識渙散時聽到的那聲“黎予初”不會是顧澤琛吧?
如果真是那樣的話,那她不僅原諒了他,而且還心裏萬分感謝。
要知道當時柴老五帶着自己逃跑的時候,可是還跟別人討論過,
有一個方向是絕對安全的,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從那個林子出來過,
裏面有數不清的毒蛇猛獸,還有防不勝防的森林陷阱,
不論是軍方還是敵特,派進去的人全部都折了進去,
如果她沒有判斷錯,那道喊着她名字的驚呼聲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。
她壓住內心悸動,
“顧澤琛,到底是不是你?”
可惜,這個根本就是僞命題!
因爲那畢竟是上輩子的事,除了她,沒有人知道!
……
回去之後的顧澤琛則是滿腹心思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懷疑,
黎予初說的那個夢肯定不是胡編亂造,
所以,夢裏自己真的沒有救到她?
就這樣讓她慘死在了邊境線上?
他不知道夢裏的自己是什麼心態,
可如果以他現在對她的心思,他自己都想象不出自己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!
難道人真的有前世今生?
爲什麼他跟黎予初都會做關於綁架的夢,甚至情景和參與的人員一樣,尤其是牛建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黎予初……”
顧澤琛看着不遠處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女孩,心彷彿被人拿鈍刀一點點凌遲、
他不顧全身的污泥和因爲跟野獸搏鬥留下的鮮血,徑直朝邊界線跑過去。
“團長,冷靜,
那邊是m國,我們不能因小失大,”
顧澤琛看着道貌岸然滿臉悲傷的楊雲開,拿起槍對準了他的太陽穴
“畜牲,”
其他人嚇壞了,連忙阻止,
“團長,楊副營長也是沒有辦法,他的選擇是逼不得已,
但是不論是誰,都會選宋倩嫂子,而不是一個拖累!”是牛建自以爲是的勸說。
顧澤琛看了看後面的幾個戰士,
“你們也是同樣的想法,是嗎?”
兩個小戰士羞愧地低下了頭,
一旁的宋倩裝模作樣地走過來,
“顧團長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
義勇離開後,我就該跟孩子隨他一起,不然也不會落入現在這樣兩難的局面,我真該死!”
顧澤琛眼神猶如最犀利最冰冷的劍,
“你是戲子出身嗎?別在我面前演!
要死沒人攔着,現在就可以!”
宋倩臉色刷的白了起來,她從來沒有得罪過顧澤琛,不知道爲什麼顧澤琛會說這些難聽的話?
楊雲開和其他人也愣住了,
牛建尤其煞筆,還微微不服:
“團長,宋倩嫂子是烈士遺孀,人品好……”
“你特麼給我閉嘴!
牛建,程飛,馬明,把楊雲開抓起來。這是命令!”
幾人雖然有點不太贊同,但軍令如山,也只能照做!
楊雲開有些懵,
“團長,我不覺得我做錯了,黎予初是我的未婚妻,我比誰都傷心,
可是,我是一名軍人,宋倩嫂子懷着我恩人的孩子,我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!”
顧澤琛心想怎麼世界上能有這麼無恥又會演戲的人呢?
他一把抓住楊雲開的領子,
一字一句說道,
“恩人?
楊雲開,孫義勇到底是怎麼死的?
你真的以爲別人不知道嗎?”
楊雲開肉眼可見的慌了神,但很快就恢復過來,
孫義勇死了以後,他檢查了無數遍,不會有任何蛛絲馬跡,
顧團長就是再厲害,還能憑空捏造出證據來不成?
“報告團長,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!”
顧澤琛懶得跟他廢話,一拳砸了過去,直接把他打暈!
“啊!”
宋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驚叫起來,這顧澤琛還真是殘暴,不會下一個要打死自己吧?
她看向邊境那邊,柴老五和黎予初的屍體已經被帶走,
如果楊雲開出了事,她和肚子裏的孩子還找誰當冤大頭?
她不知道爲什麼隨便胡謅了個理由,
“顧團長,你這麼生氣是要給黎予初報仇嗎?
我知道她長的好看,是個男人都喜歡,
可請節哀,
事情已經發生了,這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!
以後我會努力好好替她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