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團長帶他到這個地方來,他就知道紙裏終究包不住火,
他的軍人生涯……到此爲止了!
“團長!”
顧澤琛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腳,
“張解放,來,對着孫義勇犧牲的地方,大聲喊出來你什麼都沒看到!喊!”
張解放眼圈迅速紅了起來,
他看着顧澤琛和其他幾個戰友的怒目而視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!
顧澤琛上前又是一腳,
“媽的,真想當啞巴,好,老子成全你!”
小於等人趕緊拉住顧澤琛,對張解放喊道,
“解放,孫營長對你很好,你爲什麼要隱瞞他犧牲的真正原因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顧澤琛冷冷一笑,
“你跟楊雲開是好兄弟,不想背叛他?
可是張解放,你告訴我,在場的這些人誰不是兄弟,
上了戰場就是可以以命相付的人,
可你卻要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上級被自己的兄弟害死,
今天他能害死他的頂頭上司,明天可能就是你我他,
就這樣的叛徒,你竟然還包庇?
你比他更可恨!”
張解放顫抖着嘴脣,說着爲自己辯護卻百般無力的理由,
“團長,我接到的任務是絕密,只有您幾個人知道,如果我阻止,不利於任務進行下去!”
不僅顧澤琛,就連其他幾個人也滿臉失望地看着他,
“所以,爲了任務可以看着自己的戰友被戰友出賣,壯烈犧牲?
好,爲了你的所謂任務,
那你告訴我,任務完成後爲什麼不向我彙報?
過去了兩個多月,你提過一個字嗎?”
張解放被顧澤琛懟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
只能囁嚅着,
“我……我看楊雲開對宋倩嫂子很好,想着以後讓他照顧他們母子兩個也算是償還了債!”
顧澤琛衝着他的要害穴位踹了過去,
“你還真是自以爲是,
所以,這些時間你纔有意無意到處編排黎予初,讓大家都覺得她照顧遺孀理所當然,對嗎?”
張解放被他一腳踹的半死不活,卻也實話實說,
“不止我,牛建他們也是這樣認爲,
黎予初既然是楊雲開的未婚妻,以後就得照顧宋倩母子一輩子,任勞任怨,這都是她替楊雲開贖罪!”
“混賬!你們別說軍人,連個男人都不配!”
顧澤琛想起黎予初所受的委屈,還有故作堅強的眼淚,心裏疼的酸澀,
這個傻姑娘,這兩個月到底受了多少委屈?
家屬院的人道德綁架他,軍人也指責她,楊雲開欺負她,宋倩處處給她下套,
他對他們這裏有意見,確實沒什麼不對!
很快,他又想起來一件事,
之前他夢裏的事情都會實現或者說都是真的。
那……黎予初被綁架的事?
“來人,再認真排查最後一遍,確認無誤後立刻回去!”
他們來的時候是開車來的,哪怕趕路也有睡覺吃飯的時間。
可回去的時候,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他的急迫。
顧澤琛他們幾人輪流開車,吃飯也是每人手裏幾個粗糧饅頭,
其他時間全部都在趕路,
哪怕上廁所也能省就省。
顧澤琛甚至嫌別人開車速度太慢,自己接連開了十五個小時的車,
其他幾人第一次違抗軍令強制他休息一會。
他們都能理解團長的憤怒和着急,
楊雲開那個東西還在部隊,這幾天別又出任務禍害別人。
團長也只是在電話跟師長隱晦說了句,主要是這事太嚴重,牽扯麪太廣,影響太惡劣。
他們只能忍着回去處理那個叛徒!
但是小於不明白的是,
團長特意交代讓許暉24小時都保護黎予初是幾個意思?
……
黎予初從許暉那裏聽說了顧澤琛下達的命令,拔高音量,
“他什麼意思?
想軟禁我?
你不是說我在家屬院自由活動嗎?怎麼現在成每時每刻了?
我說小灰灰,你別是聽到他的消息就激動,聽錯了吧?”
許暉總覺得她這話有點不對勁,自己聽到二堂哥的消息有什麼可激動的?
要不是家裏老爺子收拾自己,她巴不得離他遠遠的!
不過也沒多想,
“真的,這是齊政委親自轉達的!”說真的,許暉和秦布布也很納悶,
可服從就是他們的天職,更何況,這也是經過師長和政委同意的,必然有存在的道理!
黎予初摩拳擦掌,
“我要去打電話!”
兩人:“……”
許暉有些可憐得看着她,
“小初啊,政委說了這事隨便你打電話訴苦,他會解釋!
總之都是爲了你的安全!”
黎予初氣得快要蹦起來,
“我在家屬院裏,有什麼不安全的?”
不過不管她怎麼鬧騰,兩人就是寸步不離。
氣的她只能找事情做,
她要幹啥?——幹大事!
“家屬院的哥哥嫂子大爺大娘嬸子們,
過來看過來瞧,有沒有相中的,給東西就換!”
很快人羣一窩蜂地跑了過來,看着滿院子的東西,
“黎丫頭,這是要幹什麼?”
黎予初圍着花圍裙,跟許暉兩人一件件東西擺整齊,
“周嬸嬸啊,快來看看,有相中的嗎,優惠點給你,誰讓整個家屬院我看你最順眼呢?”
衆人:“……真的一點顧忌都沒有嗎?”
周嬸嬸看着院子裏新碗筷茶具,臉盆熱水壺,
“小黎,這些東西不都是楊副……連長給你置辦的嗎?”
黎予初舉起食指搖了搖,
“不是,他的錢每月都給他爹孃,還給他的宋倩情嫂,
哪裏有錢置辦這個,
都是我花的錢!”
別說周嬸嬸,就連好多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她,
“我說黎丫頭,你說你圖啥?
誰家置辦新婚用的東西是女方出錢的?也太不值錢了吧!”
黎予初滿臉苦笑,
“別說了,以前是我傻,
現在我明白了,他讓我過來根本沒想跟我結婚,
就是想讓我來當個出錢又出力的冤大頭,還好,現在我想明白了!
過幾天我要回去了,太多東西帶也帶不走,
不如大家看看有合適的就換點米麪給我,
給錢也行!我不嫌棄!”
大家滿臉黑線,還有人嫌棄錢?
一分錢他們恨不得都掰成好幾半花。
周嬸嬸先是拿着兩個大茶缸子,一個搪瓷盆,還有一個臉盆架,
“丫頭,看看這些你想換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