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陳小穗傷人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陳小穗字數:2374更新時間:26/06/15 22:17:34

陳小穗正帶著弟弟小滿坐在茅草屋的門檻上,教他辨認幾種常見的、系統標註無毒的野草。


她的身體恢復得比預想中快,【基礎恢復藥劑】和年輕的生命力共同作用,讓她已經能夠在家門口附近稍微走動活動。


突然,一陣急促慌亂、夾雜著哽咽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。


陳小穗心頭一凜,猛地抬頭,就看到母親李秀秀髮髻散亂,衣衫被樹枝刮破了幾處,臉上毫無血色,連滾帶爬地沖回院子,然後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,癱軟在地,壓抑地痛哭起來。


「娘!」陳小穗立刻站起身,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

幾乎是同時,一個罵罵咧咧、額角紅腫還帶著血痕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小路的盡頭,正是捂著腦袋、一臉兇相的趙癩子!


「臭娘們!跑?我看你往哪兒跑!敢打老子,今天非讓你知道厲害不可!」


趙癩子嘴裡不乾不淨地叫囂著,快步追了過來,顯然不肯罷休。


看到趙癩子追來,李秀秀嚇得渾身發抖,下意識地把女兒和兒子往身後攬,聲音破碎:「你,你別過來!」


陳小穗的眼神在剎那間冷了下去,如同凝結的寒冰。


腦海中那些關於逃荒路上,為了活下去而與流民、匪徒搏殺的血色記憶碎片洶湧而來。


那不是夢,那是刻入靈魂的求生本能。


面對威脅,她體內某種沉睡的東西瞬間蘇醒。


她沒有絲毫猶豫,意識沉入系統空間。


藥品欄旁邊,有一個小小的【基礎工具】分類,裡面就有符合這個時代特徵的粗糙匕首,兌換需要3貢獻點。


兌換!


【消耗貢獻點:3點。剩餘貢獻點:11點。】


一把沉甸甸、帶著皮革鞘的短匕瞬間出現在她藏在袖子里的手中,冰涼的觸感奇異地讓她更加冷靜。


這時,趙癩子已經衝到了近前,目光淫邪而兇狠:


就在他臟手即將碰到李秀秀的瞬間!


一道瘦小卻異常敏捷的身影猛地從李秀秀身後竄出!


是陳小穗!


她速度極快,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小獸,在趙癩子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,握著匕首的手從袖中探出,寒光一閃!


「嗤啦——!」


一聲布料撕裂的輕響,伴隨著趙癩子殺豬般的慘叫!


匕首並沒有刺入要害,陳小穗控制著力道和角度,只是在他伸出來的那隻手臂上,劃開了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,鮮血瞬間湧出,染紅了他的破袖子!


「啊!我的胳膊!你,你個死丫頭!」


趙癩子痛得面目扭曲,又驚又怒地捂住傷口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、眼神卻冷得嚇人的小姑娘。


他完全沒料到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丫頭,手裡竟然有刀,而且出手這麼狠辣果斷!


陳小穗握著滴血的匕首,橫身擋在驚恐萬狀的母親和弟弟面前,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,眼神像淬了毒的釘子,死死盯著趙癩子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:


「滾!再敢碰我娘一下,下一刀,就要你的命!」


她那眼神,完全不像一個十二三歲孩子該有的,裡面充滿著狠戾和決絕。


趙癩子被這眼神震懾住了,手臂上的劇痛和不斷流淌的鮮血更讓他膽寒。


他本就是欺軟怕硬的主,本以為對付孤兒寡母手到擒來,沒想到碰上個不要命的小狼崽子!


他絲毫不懷疑,如果他再上前,這丫頭真的敢捅死他!


「好!好!你們給我等著!」


趙癩子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,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,再不敢停留,狼狽不堪地轉身就跑,彷彿後面有惡鬼在追。


直到趙癩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小路盡頭,陳小穗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,但握著匕首的手依舊沒有鬆開。


「小穗!你,你沒事吧?」


李秀秀驚魂未定,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,上下檢查,然後目光落在了她手中那柄沾血的匕首上,瞳孔猛地一縮,「這,這刀是哪來的?!」


陳小穗早已想好了說辭。


她抬起頭,臉上那駭人的冰冷迅速褪去,換上了一種帶著后怕和慶幸的表情,語氣自然地說道:


「娘,別怕。這匕首是我今天早上在屋裡牆角,挪動柴火的時候發現的,藏在柴堆下面的土裡,應該是爹以前悄悄藏在這裡的。」

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「爹以前不是常來這裡歇腳嗎?可能是留著防身的。」


這個解釋合情合理。


陳石頭確實經常來這茅草屋,以他謹慎且有主見的性子,偷偷藏點東西完全可能。


李秀秀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和清澈的眼神,又想到剛才若不是這把突然出現的匕首,後果不堪設想……


她心裡雖然還有一絲疑惑,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亡夫隱秘安排的感激。


她緊緊抱住女兒和兒子,眼淚再次湧出,但這一次,除了恐懼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

她的女兒,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

但此刻,這不同,卻成了她們活下去的保障。


陳小穗感受著母親的顫抖,輕輕回抱住她,目光卻越過母親的肩膀,望向趙癩子逃跑的方向,眼神深處一片冰寒。


她知道,這事恐怕還沒完。


-


與此同時,距離石溪村數十裡外的一處荒僻山嶺中。


「吼——!」


低沉的、帶著腥氣的咆哮聲在山林間回蕩。


一頭體型壯碩、獠牙外翻的黑色野豬,正紅著眼睛,刨著蹄子,一次次朝著兩個身影發起兇猛衝撞。


其中年長些的中年男子,正是被認為早已葬身河底的陳石頭!


他此刻衣衫襤褸,身上布滿刮傷和泥污,但眼神卻如同磐石般堅定。


他手中緊握著一根削尖的粗木棍,死死地盯著發狂的野豬,額角青筋暴起,呼吸粗重。


另一個是看起來約莫二十左右的年輕後生,名叫林野。


他膚色黝黑,身形精幹,眉眼間帶著一股山野獵戶特有的銳利。


但他此刻狀態很糟,左臂不自然地垂著,肩膀處的衣服被撕裂,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,顯然是舊傷未愈,此刻更是雪上加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