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9章 天賦異稟還是骨骼清奇?你選,你自己選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紫寶兒字數:2471更新時間:26/06/13 01:18:09

周武每一次換藥,都要忍不住念叨一句:「祖師爺在上。」


後來,發現念叨的次數實在太多,把祖師爺都給念叨煩了。


有天夜裡,他做了個夢,夢裡祖師爺一臉不耐煩地沖他直擺手:「別叨叨了,我聽見了。」


周武醒來後半信半疑,但確實不敢再念叨了。


三牛靠在病床上端著小米粥,喝得呼嚕響,喝完了還舔舔碗沿,沖大虎咧嘴一笑:「大虎哥,你說來年開春,俺真能騎馬?」


大虎正在給他削一根拐杖。


雖然腿保住了,但離走路還得一陣子,拐杖先備著。


大虎頭也沒抬,手上削木頭的動作不停:「騎馬?騎馬算什麼,你還能翻跟頭吶。」


「到時候翻兩個,一個算你的,一個算我的。」


衛所的藥品儲備,也是個不小的工程。


紫寶兒讓人把倉庫里那個閑置的大木櫃搬出來,擦乾淨,分門別類放滿。


光是斷續膏就整整碼了三層,每一罐都用油紙封口,貼上標籤。


標籤是她自己寫的,字跡歪歪扭扭,但內容清清楚楚:藥名、用法、用量、禁忌。


周武站在旁邊看了半天,忍不住問了一句:「寶兒小姐,你這字是怎麼練的?」


紫寶兒嘴角抽了抽,沒搭理他。


笑話人也不帶這樣的吧?


明知道她寫字不好看,還哪壺不開提哪壺?


她寫字什麼水平,她自己還不清楚?


徐冀琛每次看了都直捂眼,安冬看了憋笑憋得臉通紅。


雖然安冬自己都不怎麼會寫字,但不妨礙她會笑。


紫寶兒把最後一罐斷續膏碼好,拍拍手上的灰,隨口說了一句:「天賦異稟。」


拍拍屁股,關上櫃門走了。


你不是笑話我嗎?


那我就告訴你,這是「天賦異稟」。


再問,就是「骨骼清奇」。


你選,你自己選!


反正怎麼玄乎怎麼來,讓你自己琢磨去。


周武站在那兒琢磨了半天這四個字,越琢磨越覺得此話不假。


天賦異稟?


可不是嘛,誰家三歲的奶娃娃一手醫術比他這個五十多歲的老軍醫還高明?


這不是天賦異稟是什麼?


其實,周武真沒有笑話的意思。


他是打心眼裡覺得紫寶兒了不起。


三歲的娃娃,會寫那麼多字,還認得那麼多藥名,別說三歲了,有些三十歲的人也沒她認得多。


沒成想,此時的周武還不知道,他已經拍到馬腿上去了。


拍得結結實實,還順帶踩了一腳。


紫寶兒最不愛提的就是她那一手字,比三歲娃娃寫的還像三歲娃娃。


雖然,她就是三歲娃娃。


……


大棚的搭建是眼下最緊迫的工程。


要在土地上凍之前,把棚子全部搭好。


時間緊,任務重。


每天都有兩三百號官兵輪班來幫忙。


紫寶兒給的圖紙是空間里存的改良版,專門應對北地天冷風大的環境。


雙層支架,斜面棚頂,通風口設在東西兩側,棚膜是加厚的透光材料,裡頭還裝了地熱管道。


管道從旁邊的灶房接過來,燒火做飯的餘熱順著管道流進大棚,循環一圈再排出去,既不浪費柴火,又能保持棚溫。


這東西放在後世就是個簡易溫室,放在北地邊關就是逆天神器。


棚子搭到一半的時候,有個老兵蹲在支架底下看了一刻鐘,然後站起來問了一句:「寶兒小姐,這裡頭真能在冬天種出菜來?」


紫寶兒正蹲在地上分菜種,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

然後,低頭繼續分,丟下一句:「嗯,等第一茬韭菜長出來,你負責割,用雞蛋包餃子。」


老兵嘿嘿笑了,那笑容比棚外的陽光還要暖和幾分。


割韭菜?他願意啊。


如果真的能大冬天的種出新鮮蔬菜出來,別說割韭菜,讓他天天蹲棚里捉蟲都行。


紫寶兒把菜蔬瓜果的種子,分門別類裝好。


每種種子都用小布袋裝著,布袋上寫著名字……


韭菜、白菜、蘿蔔、菠菜、黃瓜、番茄。


字雖然丑點,但沒寫錯。


老農兵們圍著這些布袋看了又看。


有個手指頭比胡蘿蔔還粗的大漢,拿起「番茄」那個布袋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

然後轉頭問旁邊的同伴:「這個『番』是啥意思?番薯的番?番茄和番薯是親戚?」


同伴想了半天,認真地回答:「可能都是外頭來的,沾了個『番』字。」


「外頭來的東西,都叫番啥番啥的。」


大漢恍然大悟,又拿起「韭菜」的布袋:「那韭菜不叫番韭,是不是咱們東陵本地貨?土生土長的那種?」


紫寶兒在旁邊聽著這幫大老粗給蔬菜溯源,嘴角抽了抽,決定不參與討論。


再討論下去,黃瓜該改名叫「番瓜」了。


冬小麥已經全部播種完畢。


關外那片新圈進來的田地,土是翻好的,壟是打好的,種子是撒好的,水是澆透的。


一壟一壟整整齊齊,在風裡等著發芽。


紫寶兒讓人挖了地下深井,井口裝上新式壓水機,鋪設了輸水軟管。


軟管埋在地下兩尺深,防凍又防晒,即便是冬天也不會凍裂。


水龍頭一開,井水順著管道自動流到田裡,不用一桶一桶地挑。


曾經在田裡被蠻夷偷襲過的老兵,第一次站在圍牆裡頭,看著水嘩嘩地淌進田裡,愣了好一會兒。


然後蹲下來用手接了一捧水,拍了拍自己的臉。


水冰涼,冰得他打了個激靈,但他笑了。


他說,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,還能這麼安全地在田裡站著,靠著一堵不會倒的牆,用著一擰就出水的水管。


他以前每次出來種地,肩膀上抗著鋤頭,腰上還得別一把刀。


將士們除了日常巡邏和操練,正式進入了貓冬期。


「貓冬」這個詞,是紫寶兒他們從梧桐村帶來的。


邊關的將士們一開始聽不懂,撓著腦袋問:「寶兒小小姐,『貓冬』是個啥?」


紫寶兒還沒來得及回答。


小五和小四已經在一旁樂得嘎嘎的,搶著解釋:「叔伯哥哥們,貓冬,就是貓過冬的意思。」


「貓怎麼過冬?蹲屋裡,溜牆根,曬太陽,不出去瞎溜達。」


將士們恍然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