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雯海看到小三從紫寶兒手中搶過竹籃,也是有樣學樣,直接搶過安冬手裡的竹筐。
其他孩子們也都圍上來,一人揪了一小把,喂馬。
看著大傢伙兒圍著馬轉悠,紫寶兒不高興了。
以前不都是圍著她轉嗎?
現在有馬就不要寶兒了嗎?
紫寶兒表示,小心心受傷咯!
受傷的紫寶兒也倒騰著小短腿,跟著大傢伙兒一起喂馬。
「讓讓,都讓讓。」安冬一邊嚷嚷,一邊拉著紫寶兒往人群里鑽。
村民們讓出一條道兒,讓紫寶兒和安冬進去。
紫寶兒是第一次正面這群馬。
當她仰著小腦袋看到其中幾匹高大的駿馬時,愣住了。
這麼多匹馬,紫寶兒看花了眼。
稍微低頭,她的面前全是馬蹄子,踢踏踢踏的。
平視,面前全部都是馬腿。
九十度角仰頭,則毫無意外全是馬屁股。
肥碩的馬屁股,扭噠扭噠的。
還時不時的來個大臭屁。
紫寶兒無奈,感嘆了下自己的身高,轉身向安冬伸出小手。
安冬也沒多高,但在紫寶兒這個小地蹦子眼裡,還是很高的存在。
安冬這會兒功夫光顧著看馬,根本沒注意到紫寶兒伸出的小手。
紫寶兒伸了個寂寞。
不遠處的丁公公看到了,他繞過幾個人,半蹲下身子,一把將紫寶兒抱起來。
「喲嚯。」紫寶兒小小驚嘆了下,還是要長大個啊。
最起碼能看到不一樣的光景。
紫寶兒顧不上感謝,一臉興奮地看著這多馬。
有傳統的黑色、銀白色,也有青色、棗紅色,還有淡金色和栗色。
高大健碩。
看來,宋家還真是不簡單吶!
皮小子們一人手裡一小把青草,嫩綠嫩綠的,排成一大排,挨個兒投喂中。
馬匹低下頭,先是好奇地聞了聞,然後快速把青草卷進嘴巴里,大口大口咀嚼著。
「阿奶,」趙常也分到了一小把青草,她伸長胳膊遞到一匹銀白色的馬嘴旁,「馬吃草的樣子好可愛啊。」
白馬好像回應趙常,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心。
趙常覺得特別有趣,忍不住咯咯笑起來。
周圍的村民也忍不住呵呵樂著。
這也算是他們梧桐村的集體財產了吧!
「咦?」紫寶兒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,喃喃低語著,「原來馬和馬長得也是不一樣噠。」
紫大郎正巧過來,從丁公公那裡把紫寶兒抱過來。
「勞煩丁大人!」紫大郎禮貌道謝。
紫寶兒也團著小手,奶聲奶氣地道謝:「多謝伯伯。」
丁公公含笑點頭。
「妹妹,」紫大郎溫聲說道,「馬和人一樣,自然是各有各的長相。」
「嗯,」紫寶兒點頭,「大郎哥說得對,品種不同,長相自然不同。」
紫寶兒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:「那邊那匹淡金色的最漂亮,腦袋看起來比其他的馬匹都要小,但是屁股大,寶兒最喜歡。」
紫大郎聽到紫寶兒成天「屁股」不離嘴,感覺頭老大。
他順著紫寶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還真別說,那匹馬確實頭小屁股大。
嚴格來說,不是屁股大,而是屁股圓。
腿還長!
東陵產馬,但是由於地域、氣候等多重原因,馬匹大多頭大、四肢粗短,面相看起來比較呆板,多適合拉車、運貨等體力勞動。
而用於戰場上的戰馬也多是西域、蠻夷那邊過來的馬匹。
亦或是蠻夷馬匹繁衍出來的後代。
比如說果果。
這匹淡金色的馬,一看就不是東陵馬,頭小、屁股渾圓、四肢健壯且長。
鬃毛又長又厚,就像是披著一件華麗的披風,馬蹄也顯得格外矯健。
踢踏踢踏得特別有力。
算得上是一匹寶馬了。
這樣的寶馬雖然不多見,但是……
紫寶兒又指著不遠處一匹青色的馬匹,對紫大郎說道:「大郎哥,你看那匹青色的,是不是跟咱們家青青好像的?」
紫大郎點頭。
他是看不出來哪裡像,馬不都是一個樣?
他要收回「各有各的長相」那句話。
不過,妹妹說啥就是啥。
不接受反駁!
紫寶兒見紫大郎認同她的說法,更加得意了。
她趴在紫大郎耳邊,小聲說道:「咱們家青青可是戰馬吶。」
紫大郎沒有再迎合紫寶兒的話,而是抱著她轉頭就走。
就怕自家妹妹再說出什麼雷人的話來。
紫寶兒也不在意是留下還是離開,她的目的達到就可以了!
丁公公就站在紫大郎身邊,把兄妹倆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眯縫著眼睛,仔細打量著這些馬匹。
還別說,沒人指出來時,確實長得都一樣。
一旦細心一些,就能發現其中的差別之處。
紫家的那兩匹馬,他可是見過的,當初就有所懷疑,沒成想還真是戰馬。
不過現在看來,既然紫寶兒敢說出來,那指定是來源正當,不怕查的。
可是眼前的這些馬呢?
又是異族寶馬,又是戰馬的。
來源正當嗎?
經得起查嗎?
東陵可是禁止私藏兵器和大規模私自養馬的。
雲水宋家這是想要做什麼?
不是說,雲水宋家已經和京都宋家脫離關係了嗎?
難不成?
丁公公不敢再往下想了!
他晃了晃腦袋,想要把那種大不敬的想法晃出去。
丁公公實在是待不下去了,只是這一瞬間,他的心眼子就繞了八百圈。
丁公公轉身跟在紫大郎兄妹後面,離開了馬場。
……
丁公公想到雲水宋家,卻不知此時的雲水宋家正面臨著巨大的輿論壓力。
胡妙作為當家主母,既要主持操辦宋長德的葬禮事宜,又要應對府里那幫子上竄下跳的姨娘、小妾以及庶子什麼的,已經是心力交瘁。
短短的幾天時間,原本還算是烏黑的頭髮出現縷縷白髮。
吃不下飯、睡不著覺的。
不是她對宋長德的感情有多深厚,相反是對他的厭惡反感居多。
但不管怎樣,面上的工作還是要打理好。
儘管,她也聽到家裡僕人的竊竊私語,不過她實在是沒有太多精力去關注。
也著實沒想到,會鬧得滿城風雨。
「老夫人,」宋嬤嬤剛剛呵斥了外邊偷偷嚼舌頭的僕婦,跑過來稟報胡妙,「外面有了不好的流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