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家。
下午,皮小子們上山,紫寶兒沒什麼事,帶著安冬去摘寒瓜。
早些冰起來,等他們回來,涼哇哇的,吃起來那才叫一個爽。
安冬一進到瓜果大棚,樂得就像是掉進了米缸的老鼠似的,拖著竹筐滿場飛。
紫寶兒把摘下來的寒瓜,趁著安冬不注意,開始遠程投放。
毋庸置疑,紫寶兒先是投放到鎮守府衙門,給她的親親老爹紫大山
然後,就是凌安縣衙,凌天他們。
還有北地駐軍、京都……
紫寶兒玩兒得不亦樂乎。
不過很快,安冬就發現端倪,覺得不對勁了。
「小小姐,我摘下來的寒瓜呢?」安冬蹲下來,一臉茫然地看著竹筐。
她明明已經摘了十好幾個了,怎地竹筐里只剩下一個,孤零零地躺在那裡?
紫寶兒板著小臉,面無表情地回看著安冬。
「寶兒沒看到啊,你真的摘了嗎?」
安冬認真地看著紫寶兒的眼睛,還圍著紫寶兒和竹筐轉了一圈。
什麼都沒發現。
難道當真是自己記錯了?
怎麼可能?
她又沒有健忘症!
安冬摸了摸腦袋,真是邪了門兒了。
邪了門兒的安冬,繼續吭哧吭哧地去摘寒瓜。
紫寶兒趁安冬撅著屁股摘寒瓜的時候,難得的做了個鬼臉。
再不敢亂動了。
安冬把一竹筐寒瓜拖回正院,正趕上顧辭和李清瑩在屋子裡坐著說話。
倆人看到那一大筐寒瓜,樂了。
「說寒瓜,寒瓜到。」
李嬤嬤趕緊上前搭把手,清洗,切塊,一氣呵成。
紫寶兒上前,撅著小屁股,耳朵貼近寒瓜,小手敲得「邦邦」的。
李清瑩看她那可可愛愛的小模樣,樂了:「寶兒還會挑寒瓜呀?」
「回李夫人,」還沒等顧辭說話,安冬得意道:「那可不是,這些都是小小姐選的吶!」
「保熟保甜的!」安冬又加了一句。
「喲,辭姐姐,要我說啊,還是小閨女好。」
軟軟糯糯的,貼心小棉襖。
李清瑩想起了自己的閨女,當初走得匆忙,也沒告知,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?
不過,閨女已經成親,她的主要精力就不再是娘家了。
接著又想起了她的那對雙胞胎,失笑地搖了搖頭。
顧辭也沒客氣,難得地笑眯了眼:「嗯,閨女就是比兒子要好!」
此時,紫家在外的兒子、孫子們,不是耳朵紅,就是打噴嚏。
「安冬,」紫寶兒選好了一個稍小一點的寒瓜,指揮著,「就這個,從中間切開,寶兒要寄幾挖著吃。」
「好嘞,小小姐。」
幾人人手一片寒瓜,吃得正歡實,就聽到大山那邊傳來呼喊聲。
顧辭當即放下手中寒瓜,也著急起來。
「誰暈倒了?是中暑了嗎?」
幾人也想要往外跑。
「阿娘,不用著急,」紫寶兒趕緊阻止,「沒事噠。」
幾人一聽,放下心來。
反正她們都是女人,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……
京都。
鳳棲宮。
顧鈺午休起來,身上還是軟綿綿的,使不上勁兒。
她從桌上取過一本書,半靠在軟榻上。
半空中懸挂著冰塊兒,牆角有驅風扇。
顧鈺覺得這個夏天,無疑是她過的最為舒服的一個夏天了。
沒有之一。
就連東陵褚那邊也是比不上鳳棲宮的。
只是因為那邊每天的冰塊都是固定的,限量的。
而顧鈺這邊,完全不限量。
可勁兒用!
就是這麼牛批!
顧鈺想著想著,嘴角不自覺地上翹,壓都壓不住的那種。
顧嬤嬤端著水果盤從外面進來,正好看到自家主子微笑的模樣。
心中也不免樂呵起來。
「娘娘,休息會兒,吃點果子。」
顧鈺坐起來,垂下雙腿,穿上拖鞋。
這拖鞋,也是紫寶兒投放過來的,在內室里穿,特別方便。
顧鈺喜歡得不得了。
「嬤嬤,你也別忙,咱一起吃。」
正說話間,隔壁小庫房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紫寶兒投放寒瓜這種東西的時候,都是可小心地控制著落地的力道,就怕摔碎了。
待在外間的宮女們也聽到了,不過她們沒有鑰匙。
「嬤嬤?」書琴喊道。
「知道了。」顧嬤嬤拿著鑰匙打開小庫房。
顧鈺也施施然地站起身,和顧嬤嬤一起去了庫房。
這間庫房就是顧鈺按照紫寶兒在書信中的要求,專門準備的。
也只有顧鈺和顧嬤嬤倆人才有鑰匙。
平日里,也都是顧嬤嬤一個人收拾打理。
庫房裡東西放置的位置,都有些什麼,顧嬤嬤是門兒清。
此刻,庫房中間的地上,無故多出來兩個大竹筐,顧嬤嬤心中有數了。
不過心裡也是奇怪居多。
之前一直都是晚上,她也是每天早晨起來收拾。
怎地今天改下午?
不過,這點子疑惑,顧嬤嬤並未表露出來,而是看向竹筐。
「娘娘,」顧嬤嬤激動了,輕聲說道,「是寒瓜呀。」
而且還這麼多個。
一個大竹筐裝了七八個,看大小,每個都能有幾十斤。
顧鈺也不顧形象地蹲下身來,看著那一個個水靈靈的寒瓜,瓜蒂都是新鮮的,還帶著汁水,一看就是剛剛摘下的。
心裡別提有多美。
這個未曾謀面的小外甥女,妥妥滴就是小仙女啊。
「嬤嬤,別愣著了,咱們先嘗嘗鮮。」
「是,娘娘。」
顧嬤嬤搬動一個六七十斤的大寒瓜,雖然有些吃力,但還是能搬動的。
顧鈺走到庫房門口,猶豫了下,還是說道:「書琴,你們也進去搬倆寒瓜出來,給大家分分。」
「是,娘娘。」
書琴、書棋幾個是第一次進這個庫房,雖然心中好奇,卻也沒四處看。
倆人一組,搬了寒瓜就出來。
鳳棲宮人手一片寒瓜,吃得正歡。
書梅:「娘娘,秦昭儀求見娘娘。」
秦昭儀,閨名秦盈盈,御史台御史大夫秦錚的長女。
膝下只有一女,東陵二公主東陵柔。
說起秦盈盈,也是一個充滿悲劇色彩的人物。
年輕時,家中長輩給訂下親事。
本屬平常事,可壞就壞在……
要麼是訂完親事沒多久,要麼就是成親之前,男方總是會無故暴斃。
如果說,一個那叫偶然,兩個可以說是意外。
三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