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余也不知道為啥,小姑子哪怕不在身邊,只要是還在家裡,她就會覺得特別安心。
這個時候,關於弓穩婆的事情,大傢伙兒還都沒有告訴吳余。
她並不知道自己生產時的兇險,完全是人為造成的。
「對呀,」紫寶兒興奮了,忙不迭地點著小腦袋,站直了小身子,「三嫂嫂你看,寶兒都穿上戰衣啦。」
要去打壞銀哦!
紫寶兒說著,還仰著小腦袋,伸直了胳膊,原地轉了兩圈。
吳余「噗嗤」笑出了聲。
他們紫家就沒人不知道紫寶兒的這個小嗜好。
在紫寶兒眼裡,再沒有比干架更大、更重要的事兒了。
而且每每有什麼需要干架的大事兒,紫寶兒都會換上她的紅色戰衣。
美其名曰,紅色象徵著順利,象徵著大捷和凱旋!
有了紫寶兒的一番插科打諢,吳余也忘記了剛剛心中的愧疚,看著小姑子那小小的的背影,心裡泛酸。
小姑子為了這個家,著實是付出太多!
吳余看著吃得一臉滿足的兒子,心下感慨萬千,要不是小姑子,她和小六又豈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!
吃完早食,紫家出動兩輛馬車,董卓駕著一輛,車上裝滿了瓜果菜蔬,送給福源酒樓還有其他各家的。
丁文、於冰、劉雷也跟在馬車上。
佟開和紫大郎則是坐著方青葵那輛馬車,車上角落裡還摞著四個大竹筐,都是倆人挖好的藥材。
陳光駕著青青這輛馬車,車上坐著顧辭、紫寶兒、李清瑩和李嬤嬤,外加崽崽和冥凰。
崽崽爹體型太過龐大,紫寶兒將它收在空間里。
本來紫寶兒沒打算帶著崽崽爹,是它自個兒主動請纓。
非要跟著一塊兒去。
一大早崽崽爹看到紫寶兒竟然穿上了紅色衣裳,就知道她今天指定要出去干架。
紫寶兒走哪兒,它就跟哪兒。
「崽崽爹,今天估計戰況不會很激烈,崽崽和冥凰就夠,你老人家就不用去了。」紫寶兒和崽崽爹打著商量。
「嗷嗚,那哪行,那兩個小崽子能頂啥用?」
其實崽崽爹心裡有數著呢,只要帶它出去,紫寶兒就會把它放在空間里。
它可是最喜歡那個地方的。
也難怪崽崽爹會喜歡,紫寶兒的空間現在就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存在。
靈氣充足不說,只有想不到的東西,沒有空間找不到的。
紫寶兒無奈,只得把崽崽爹收了進去。
馬車行至北暉學堂拐彎兒處,陳光直接去學堂接上侯雯濤和侯雯海兩兄弟。
三輛馬車緩緩駛向北城門。
馬車到達北元街的時候,紫寶兒就探出了小腦袋。
夜鶯正在飛上飛下的,指揮著眾鳥繼續捉蟲子。
夜鶯眼睛多尖啊,一下子就看到了車窗上露出的小腦袋。
「嗖」的一下,夜鶯飛了過來。
「嘰嘰嘰,紫寶兒,你可算是回來啦。」
「回來啦,夜鶯,九龍槐怎麼樣了?」
「嘰嘰嘰,快好了。」
紫寶兒撇撇嘴,她知道這是夜鶯的口頭語,做不得真的。
問它怎麼樣,它回答「快好了」。
問它還有多遠,它的回答永遠都是「快到了」。
「到衙門呀,給你們喝水水。」紫寶兒發出邀請。
「嘰嘰嘰,好嘞。」
夜鶯凄厲一聲,振翅飛上高空。
「嘰嘰嘰,夥伴兒們,紫寶兒回來了,大傢伙兒一起喝水水呀!」
叫完,夜鶯帶頭飛向鎮守府衙門。
「呼啦啦……」原本還拘在九龍槐身上的數百隻鳥兒齊齊飛向鎮守府。
烏泱泱的一大片。
路人都驚呆了,仰著腦袋,視線跟著鳥兒飛。
方青葵下了馬車,轉身準備把自己的兩大竹筐藥材搬運下來,就聽到空中「刷刷」的聲音。
他停下手上的動作,忍不住抬頭望天。
佟開先一步下了馬車,這會兒已經讓小童和小武把竹筐搬到後院。
他正準備進廣安堂,就看到這震撼的一幕。
大張著嘴巴,忘記合上!
片刻過後,佟開爆發出一陣魔幻般的「哈哈」大笑聲。
他也不回自個兒的廣安堂,直接來到斜對面的百草堂。
「我說老方啊,你這是人嫌鳥兒也不喜啊,」佟開幸災樂禍地說道,「你這剛一回來,鳥兒都給跑光了。」
人緣差不說,鳥緣也差!
做人做到這份上,也是一種悲哀吧!
佟開就差沒把得意寫在臉上了。
方青葵聽到佟老頭兒的話,白眼都快翻上天了。
別欺負他沒學問,這些鳥兒純粹是跟著紫寶兒跑了,哪裡是被他嚇得!
診房中的孫大夫也聽到佟開的聲音,從百草堂跑出來。
「掌柜的回來啦。」孫大夫看到方青葵高興地招呼著,「掌柜的,我跟你說啊,這幾天咱們的九龍槐總算是有精神頭兒了。」
「咱們醫館的生意也恢復不少吶。」
說完,孫大夫帶著大大的笑臉抬頭看九龍槐。
「咦,鳥兒呢?」
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吵得慌,這會兒功夫咋就一隻都沒有?
孫大夫垂頭看了方青葵一眼,不滿道:「掌柜的,是你把鳥兒趕跑了?」
「咱可不能忘恩負義啊,這些鳥兒可是九龍槐的救命恩人。」
「咱可不能做那卸磨殺鳥的營生?」
佟開聽了孫大夫這話,朝他豎了個大拇指,笑聲更敞亮,更大聲了。
方青葵也更無語!
此時,鎮守府後院里,紫寶兒找了好幾個大盆,偷偷放了好多靈泉水。
鳥兒們圍成圈,嘰嘰喳喳地開始喝水。
顧辭明確表示接受不能,太吵了,躲到屋裡去了。
「夜鶯,喝完水水繼續捉蟲啊。」
「嘰嘰嘰,知道了。」
李清瑩見了凌天和紫大山。
也不知道幾人是怎麼談的,李清瑩出來時,凌三直接去了賓來客棧。
侯蘊富昨晚一宿沒睡,一是換了地方一時之間不大適應,再者一直在等安北府的回信。
早晨起來,匆匆吃完早食,還是沒等到回信,卻等到了凌三。
「侯老爺,」凌三抱拳,「縣令大人有請!」
「縣令大人在北元鎮?」侯蘊富驚詫不已。
但也沒耽擱,直接跟著凌三來到鎮守府。
「見過縣令大人。」
「見過鎮守大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