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寶兒在顧辭走後,就自個兒脫了衣裳,躺在被筒里,腦子裡還在想著紫大山說的話。
如果紫大山做了北元鎮鎮守,更有利於推廣她的計劃。
好多事情就不用再畏手畏腳,思前顧后了。
想到這裡,紫寶兒開心得不行。
心情大好地進了空間。
向傑死後,空間沒有變化,紫寶兒還以為收拾壞人不會導致空間升級。
沒想到今兒個向奎腦袋落地,紫寶兒就察覺出空間異動。
神識進來一看,果不其然功德柱上鮮紅色的二十一,直接變成紫色的三十。
這也是功德柱第一次出現紫色數字。
反正,紫寶兒是搞不懂這抽風的空間。
紫寶兒最關心的還是靈泉池。
池子里的水依舊是半藍半紫。
藍得透徹,紫得深邃。
紫寶兒探身過去,小手捧了一小捧紫色靈泉水,喝了一口。
小小的人兒眼睛都亮了。
她沒發現的是,她的眼眸也變成了紫色,只是轉瞬又恢復原樣。
紫寶兒心中懊惱,這顏色,再拿出去就不大方便了。
想著想著,紫寶兒還沒來得及查看空間里其他的變化,就迷迷登登地睡著了。
一覺睡到大天亮。
紫寶兒睜開眼睛,攤開小手,左右兩邊摸了摸。
涼涼的。
崽崽和冥凰都不在了。
她翻了個身,半撅著小屁股,探頭往下看。
咦?崽崽爹也不在?
紫寶兒無趣地躺平。
豎起小耳朵聽外面的動靜。
只覺得今兒個格外安靜。
「阿娘?」紫寶兒和往常一樣招呼著。
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動靜,紫寶兒就一個鯉魚打挺,想要自己起來。
結果,打挺失敗,「吧唧」一聲,摔回原位。
沒辦法,只好老老實實地屁股先撅起來,狗刨式起身。
從被筒里摸出毛衣,邊穿邊哼哼:「胖胳膊,套袖子,套腦袋,穿毛衣。」
「小胖腿,穿毛褲,腳丫子,穿襪子。」
「溜下炕,穿鞋子。」
「咿呀咿呀咿呀咿,我是能幹的小寶寶。」
「阿娘,小姑子醒了?我好像是聽到動靜了?」屋子外面傳來楊盼盼的說話聲。
「我去看看,這個點也差不多該醒了。」
「寶兒?」
「阿娘,」紫寶兒已經滑下炕,「今兒個家裡怎麼這般安靜?」
顧辭彎下腰把小閨女抱起來,邊走邊說道:「怎麼忘記了?昨兒個小一他們都去學堂了。」
紫寶兒一聽,可勁兒拍了下腦門:「豬腦子,還真就忘記了。」
她就說嘛,怎麼家裡那麼安靜?
「阿娘,快點的,咱們也要去學堂啊。」
「都收拾好了,就等你吃完早食,就能出發。」
「阿娘,早食不喝雞蛋茶,也不喝粥。」
「為啥?」
昨兒個不是還嫌棄乾的太拉嗓子,咽不下去?
睡一宿就變成鐵嗓子了?
「稀的喝多了,要尿尿的。」
「學堂里有茅房。」
「凍屁屁呀。」紫寶兒撅著肥屁股,還自己拍了一下。
顧辭:……
好吧,她什麼都不想說了。
接下來的紫寶兒就像個小陀螺似的,忙得「嗖嗖」的。
洗涑嗖嗖的,吃飯嗖嗖的,小步子倒騰得嗖嗖的,就為了去參加表彰大會能佔個咖位。
總算是能出門見人了,左手崽崽,右手冥凰。
紫寶兒掀開馬車帘子,哇塞,這是梧桐村集體出動了嗎?
「阿娘,咋這麼多人?」
「有孩子在學堂的,自然會去。」
「沒有的,也想著提前了解了解,沾沾喜氣。」
紫寶兒他們到的時候,大禮堂幾乎滿堂了。
負責迎賓的學子按照邀請函,把他們帶到指定的位置坐下。
紫寶兒大眼睛嘰里咕嚕轉悠著,這才有機會四下打量著。
這個禮堂蠻大的,上下兩層,每層容納五六百人應當不成問題。
學子在前,已經全部就位。
家長坐在後排,正在陸續進人。
高台正上方高懸著「北暉學堂年終總結暨表彰大會」的紅色橫幅。
看著就特別喜慶。
杜清楓和各位夫子還沒有到。
一同缺席的還有凌天。
不過,很快外面就傳來雜七雜八的腳步聲。
「全體起立。」負責執勤的學子頭兒大聲喊著。
用的自然是紫寶兒出品大喇叭。
凌天、杜清楓及北暉學堂的夫子們在學子引導下,上台就坐。
北元鎮其他學堂,包括北文學堂、北元書院等幾家學堂的夫子則是坐在台下第一排。
紫寶兒還看到幾個熟悉面孔。
其中就有那個眩暈老爺子,還有北文學堂的曾文強曾夫子。
還有一些神秘嘉賓,凌安縣其他學堂的山長和夫子以及學子代表,也都受邀出席今天的表彰大會。
「歡迎縣令大人蒞臨北暉學堂表彰大會。」
「啪啪啪」,一時之間,掌聲雷動。
李元湖站在高台之上,舉著大喇叭,一貫得滿臉笑容:「歡迎友鄰學堂的夫子們、歡迎各位家長參加今天的表彰大會。」
「啪啪啪」!
紫寶兒也跟著拍巴掌,小手手拍得通紅。
「半年來,大家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,取得的成績是喜人的,是值得吹噓的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聽到李元湖竟然用了「吹噓」這個詞,杜清楓不由得捂臉,台下不知道誰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接著大家也都跟著笑了起來。
李元湖嘚瑟無比地繼續說道:「咱們的經史子集、策論功底更加紮實,還學習了新的術數方法。」
「尤其是此次的縣試前十名當中,咱們北暉學堂獨佔六席。」
「哇哦,這是真的嗎?」
「太棒了!」
「前五十名當中,咱們所佔據的人數更多,反正……」
「我是數不過來了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台下眾人一聽到還能數不過來,樂得哈哈大笑。
「咱們來北暉還真就來對了。」
「那是!」
北暉學堂的學子們沸騰了。
相比之下,其餘學堂的夫子們卻是泛酸了。
有的夫子羨慕得眼睛都紅了。
李元湖壓了壓手,繼續說著欠揍的話:「不僅獨佔六席,而且案首還在咱們北暉。」
啪啪啪。
縣試案首,不用說大家都知道是誰。
尤其是曾夫子看著高台之上意氣風發的杜清楓,思緒飄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