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寶兒還根據每人的嗜好不同,給他們各自的背包設計出了不同的圖案。
比如,紫四郎的背包正面,繡的是一片竹子,象徵著「竹報平安,節節高升」。
小一的是一隻毛茸茸的哈巴狗,眼睛圓不隆冬的,憨態可掬。
小二的是家裡那隻跟紫寶兒不對付的野山雞。
就連野山雞那梗著脖子「喔喔」叫的精氣神兒,都繡得活靈活現。
小三的是金元寶,金燦燦的,看著就喜人。
而紫五郎自己的書包上,銹的則是一本書。
他想要博覽群書,為紫家改換門庭。
「我可以看看嗎?」王楚歌興奮地問道。
他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書包,好看不說,好像還挺能裝的樣子。
尤其是上面的圖案,像書嗎?
可書會有手有腳,還有眼睛、嘴巴的嗎?
沒錯,紫五郎書包上的書,就是紫寶兒按照後世的卡通款設計出來的。
一本立體版本的書頁,左右兩邊是一根線條綉成的胳膊和手,細細長長的。
翻開的書頁上,還有一張大大的笑臉。
活靈活現的,特別喜慶。
紫五郎自己也是喜歡得不得了。
沒看到今兒個下午,阿娘給他們五人分書包時,小四和小五那羨慕得通紅的小眼神。
搞得吳余不得不承諾,在最短的時間內也要給他們一人做一個。
「我要小狼狗。」小四扯著吳余的衣角,眼巴巴地說道。
「我的要大老虎。」小五也破涕為笑。
「好,都有,少不了你們的。」吳余好脾氣一一安撫著。
紫五郎點點頭,站起來,摘下書包,放在桌上距離馮亮的包裹最遠的地方。
「這個,怎麼背?」王楚歌看了半天也沒找到竅門。
其他的幾個人也都圍上來看。
「這樣。」
紫五郎拿起書包,右胳膊穿過右邊的背帶,然後把書包輕輕往後一甩,左胳膊順勢穿過左邊的背帶。
背好后,再調整一個位置,自己舒服即可。
紫五郎轉過身來,讓大家能看個清楚。
「哇,這麼省事啊,」王楚歌驚呼,「這樣,豈不是就能解放雙手了?」
「對,手上還可以拿別的東西,」紫五郎笑著解釋道。
「你在哪裡買的?」展武清也感興趣地問道。
他在意的不是好不好看,而是能裝更多的東西,手裡還能拎別的東西。
有了這樣的書包,如果再大一些,豈不是更適合遠行?
「不是買的。」紫五郎驕傲地說道。
「什麼,不是買的?」馮亮總算是又抓到紫五郎的把柄,「難不成是你偷來的?」
「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,你才是偷來的,這是我阿娘給我做得。」紫五郎氣憤地握緊了拳頭。
「你阿娘做得?說謊話都不會嗎?」馮亮鄙夷道,「你阿娘就是一介村婦,只怕是從哪個富貴人家裡偷來的吧?」
這話可算是戳到紫五郎肺管子上了。
他一把揪住馮亮的衣領,眼神兇狠地道:「有種你再說一遍!嗯?」
「你,你還想打人不成,」馮亮被紫五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臉色「唰」地一下就白了,他哆嗦著嘴唇說道,「趙兄可還在這裡呢!」
別看馮亮天天見誰懟誰,吵吵得凶,其實骨子裡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小人。
「行了,行了,吵吵就吵吵,怎麼還能罵到人家長輩頭上,」任紅濤也不耐煩地說道,「趕緊走吧,我們還要收拾東西呢。」
又不同屋,還隔三差五、狗仗人勢地過來找麻煩。
紫五郎一個使勁,將馮亮推了一個趔趄。
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的趙江河,陰鬱地看了紫五郎一眼,帶著馮亮轉身離去。
趙江河帶著馮亮消失在門口,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漸漸消失,屋裡恢復了安靜。
紫五郎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,沒想到妹妹設計的書包,還能化解一場爭執。
紫五郎沒有再說話,放下書包,重新緩緩坐回到床鋪上。
王楚歌的視線始終粘在書包上。
「我可以看看裡面嗎?」王楚歌猶豫再三,終究是抵制不住內心的喜歡,弱弱地問道。
王楚歌今年十一歲,是他們這個房間里年齡最小的一個,長得白白胖胖的,但是看起來並不臃腫,很是喜慶。
「看吧。」紫五郎說道。
除了筆墨紙硯,就是阿娘讓大嫂給他準備的吃食。
王楚歌高興地拿過書包,先是看了看外面。
正面一個小的袋子,兩個側面還各有一個口袋,可以裝些小東西,比如喝水的杯子。
他好奇地把背包翻過來,後面竟然還有一個袋子。
解開抽繩,空間雖不大,但也可以裝些零碎的、常用的小物件。
打開最大的袋子,正面還有兩個小袋子,可以放些吃食、點心,後面也還有一個袋子,可以放些更重要的物品。
王楚歌隨手打開後面的袋子,就見裡面放了一個五兩的銀錠子,還有一些銅板。
他也沒有太過在意,就直接繫上袋子。
王楚歌家境富裕,又極得祖母寵愛,從來不知道缺錢是啥感覺,所以還真沒有金錢觀念。
五兩銀子在他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事兒。
王楚歌這一翻看,就更加捨不得放手了。
「顧衽兄,」王楚歌囁嚅地開口道,「你能不能把這個書包賣給我?」
他太喜歡那個圖案了,可可愛愛的。
只是看著,就不自覺地也露出大大的笑臉。
太喜歡這個書包的內部設計構造了,太太實用。
他都不知道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喜歡了。
「不行,」紫五郎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,直接拒絕,「這是我妹妹親自給我設計的。」
「獨一無二的。」紫五郎又強調了一句。
「這樣啊?」
王楚歌就失望地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床鋪上。
他正好住在紫五郎的對面。
這樣一來,兩個人就直接面對面了,中間只隔著一張書桌。
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兒,誰都沒有妥協。
「那,我能不能預定一個?」王楚歌還是不想放棄,就試探著問道。
其他兩人也是目光灼灼地看著紫五郎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