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碰瓷的登門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一一字數:4854更新時間:26/06/12 01:52:44

許一一拿著刀在剁排骨,案板陣陣作響。


「怎麼今日食館開門了?」


一下子少了兩人,她還以為還得再休息兩日呢。


許安陽靠在牆壁上看著她的動作:「得賺錢不是?王胖子跟芸娘能做菜,我們也做熟練了,一點都不影響。」


他還叫來了好幾個族裡的玩得好的小孩兒,每個人都分工合作。


「我跟你說,許明在夫妻倆完全不是人,背著太爺太奶卻當著三川四海的面罵五淵是小啞巴,這倆小孩兒把他家許逸之打成豬頭了。」


許安陽氣鼓鼓地說著:「你也別罵三川四海啊!這一次打架也是事出有因。」


許一一冷哼一聲,將剁碎的排骨肉放到煮好的粥里。


「三川四海從來不會主動惹事,許逸之被打那是他活該。」


許安陽肯定地點點頭。


「就是你得做好心理準備,等你回去了許明在夫妻倆肯定是要找你麻煩的。」許安陽說。


許一一端著煮好的排骨粥出去喂小孩兒。


「就怕他不來。」


收工到碼頭的時候七八個小孩兒擠在一艘小船上,三川這才突然想起來。


「大姐,咱家的船我借給阿大叔了,他家的船壞得厲害,還在修呢。」


晚上風特大,許一一抱著五淵坐在中央的,看四海還想去玩水,連忙扯了過來。


「收租子沒有?」她問道。


三川搖頭,將手上的食盒放到腳邊:「阿大叔說要給,我沒要。」


那就好。


阿大對她們姐弟幾個沒得說,要是這麼點小事兒都要收人家錢的話,可就說不過去了。


小船靠岸的時候,許一一立馬聞到了一股臭味兒。


這場颶風來得厲害,衝上來不少魚獲。


能吃的都撿回家了,剩下的全都當肥處理了。


導致不管走到哪兒都能聞到這個味道。


「大姐,你快看五淵,他還會捂鼻子呢。」


四海笑嘻嘻地說著,許一一垂眸看去,五淵的小臉皺成一團,兩隻肉嘟嘟的手捂在鼻子上,看著特別可愛。


看他快要吐的模樣,她連忙加快了腳步。


……


回到家才發現,倒下來的牆已經修補好了。


家中乾淨如初,一點都看不出經歷過颱風。


「這是平海阿伯帶著族裡其他阿伯阿叔來修好。」三川說。


話音剛落,便聽到外邊兒傳來的腳步聲。


先她們一步回到家裡的許安陽報完信,叔太爺他們便急匆匆地過來了。


「快!讓我抱抱。」


叔太奶語氣有些急切,五淵一看到她就伸手過去要抱。


「誒呦誒呦!我們五淵知道我是太奶呢。


叔太奶笑眯眯地說著,抱著這肉嘟嘟的小孩兒坐了下來。


「不是說又能發出聲音了嗎?」阿寺湊上來,看五淵嘴巴閉得緊緊。


「五淵你吱一聲。」


四海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。


小孩兒很給面子地啊了一聲。


眾人齊齊地鬆了一口氣。


「我就說殺的那隻肥雞有用,海神娘娘肯定是聽到我們倆的祈禱了,特地保佑五淵。」


阿寺頭一回慶幸自己沒摳門。


「也有可能是府城的大夫醫術更好。」許紅蓮說。


母女倆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。


叔太奶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兒眉眼之間帶著笑意的老伴:「你抱抱?」


說著,叔太奶就要將五淵塞到他懷中。


「我不抱!待會兒又哭得我腦袋疼,我今晚還要不要睡了?」


叔太爺如臨大敵,五淵這臭小子就知道針對他,只要到了他懷中必哭。


他沒好氣地說著,下巴上的鬍子動來動去的。


惹得五淵好奇,趁他不注意,直接上手抓去。


「你看你看,這就是個魔童!專門針對我的。」


叔太爺順著五淵的力道湊過去,一時間場面有些熱鬧。


許平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卻在看到門外來的人時沉了下去。


燈籠的光暈里,許明在板著一張臉走在最前頭,身後的如蘭攥著許逸之胳膊緊隨其後。


這小子兩頰腫得發亮,眼睛擠成細縫,像豬頭。


許一一聽到動靜,從葡萄架子里走了出來。


衣擺掃過將開未開的秋菊,帶起一陣澀香。


叔太爺皺著眉頭看著他們一家子進門。


還沒等他們開口,如蘭的手在許逸之背上拍了拍,這下子瞬間嗷的一下哭了出來。


許一一挑了挑眉頭,看了眼三川跟四海。


「別吵吵!」她低聲呵斥著。


許逸之哭聲停滯了一下,悄咪咪地看了一眼阿娘,又看到許一一凶神惡煞的模樣,頓時不敢嚎了。


「你們又來幹嘛?」許平海語氣有些不耐地說著。


許明在哼了一聲,跟叔太爺叔太奶問好,隨即目光看向許一一。


「我就明說了,三川跟四海把我兒子給打成這樣,你這個當大姐的總得給我個說法吧?」


夜風轉了個向,滿架的葡萄葉子嘩啦啦地翻出銀白色的背。


叔太奶唯恐五淵受了風,連忙抱著他進了裡屋。


四海大聲道:「明明是你們先罵五淵的,要不然我們才不稀罕打他呢。」


「就是就是,明明是你們先罵五淵是啞巴!當著太爺太奶的面不敢說,在我們倆跟前嚼舌根,羞羞羞……」


三川說著沖許明在夫妻倆比了個鬼臉。


「我們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,又沒幹嘛你們!但是你倆可是把我家逸之害慘了。」說著,如蘭將許逸之拽到跟前來。


這小子整張臉都腫得變了形,青紫交錯的淤痕從額角蔓延到下巴,活像屠夫案板上那隻被捶打過的豬頭。


如蘭抬手推了一把許逸之:「逸之不要怕,你來說是不是這倆打的你?」

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許逸之有點慫。


但是阿爹阿娘都盯著他呢,他沉默了一下才慢慢開口。


「是……他倆打我了,三川坐在我身上壓著我,四海則是一直用拳頭打我。」


許逸之委屈地說著。


三川呵了一聲:「那也是你嘴賤,不僅你阿爹阿娘罵我家五淵,你也罵了,還朝四海吐口說,打你也不冤。」


爹娘的嘴都是這麼欠,還能指望孩子好到哪裡去?


「我……」許逸之被他的話激到剛想罵人。


餘光瞬間就瞥見四海握緊了拳頭。


一下子就慫了。


叔太爺看向許明在的眼神,明顯有些不滿。


「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能打人啊!你們兩個合起伙來打我家逸之一個,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說法?」


如蘭正憋著一股氣呢。


許一一挑眉:「正好,我家三川說腦袋疼,絕對是今早許逸之打到的,這打到腦袋可不是小事兒,我得帶三川去醫館,這錢你先給一下吧。」


許逸之聽到她煞有其事地說著,眼神頓時就疑惑了。


「我打了嗎?」他喃喃道。


三川在大姐剛開口就知道什麼意思了,這會兒十分機靈地抱著腦袋說疼。


「誒呦!這磕到腦袋可得重視,三川是讀書人,這磕壞了腦子是一輩子的事情哦。」


阿寺不太靈醒,還以為三川是真的磕到腦袋了。


忙走過去在他腦袋上摸著。


「胡說八道,真要磕到腦袋了你還能在食館干一天活?」如蘭忙說。


「三川今日一整天都不舒服,在食館躺了一天呢。」


許安陽連忙助攻:「三川懂事,怕我們擔心,一直忍著沒說,等一一姐回來了才憋不住的。」


他痛心疾首地說著。


「你……」如蘭噎了一下,「可他看著一點事兒都沒有,但我家逸之臉上的傷可是實打實的,大家也都看到了,你不能不認吧!」


許一一輕哼一聲:「我家三川現在腦袋疼得厲害,你不也看見了?」


話音剛落,三川便十分應景地誒呦誒呦的叫得更大聲。


「叔公!你不管管?」許明在冷不丁開口。


叔太爺深深地看了眼許明在,隨即拿著拐敲了敲青石板。


許平海立馬開口:「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,但我這個當哥的必須要說你一句,你們都是長輩,五淵還是你們的親侄子,罵他是啞巴的時候你就不怕印禮在九泉之下寒心嗎?」


這話可謂是真扎心。


許明在深深地看了一眼許一一,這是又恨上了。


他冷哼一聲,拽著妻兒轉身就走。


四海握著弓箭的手一頓:「這就走了?」


「不走難道還要跟你打一架?」許一一將他手中的弓箭給奪了過來。


這小孩兒性子比較急,從許明在他們進屋之後就屁顛屁顛地跑進屋取了弓箭出來。


但凡有點苗頭,肯定就已經打起來了。


「但凡你二伯還有點良心,在我提到你們阿爹的時候就不該繼續找你們麻煩。」許平海冷笑一聲。


畢竟這夫妻倆也理虧,欺辱的還是他們已故親兄弟的遺孤,在宗法情理上,許明在已經先輸得一敗塗地。


……


「當家的,就這麼算了?我還沒開始鬧呢。」如蘭不解道,出門的時候不是已經打定主意要拿到錢的嗎?


許明在嫌棄地看了她一眼:「許平海都這麼說了,你還有臉要錢?」


「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總不能他們的爹沒了,就得所有人都讓著他們吧?」


如蘭氣不過,三川四海這倆小兔崽子看上去毫髮無損,可她的逸之就不一樣了。


臉腫得她這個當娘都快要認不出來了。


還不興她去討回公道?


「差不多行了,你確實也罵人家是啞巴了。」許明在不耐煩地說著,率先一步走回到家裡。


許阿公坐在院子里一動不動的,他們仨進門的時候還被嚇到了。


「阿爹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睡?」


如蘭心裡暗罵了一句老不死的,表面上卻是十分關切。


許阿公陰沉沉地開口:「去哪了?」


許逸之委屈巴拉地走過去:「阿公您要給我做主啊!三川跟四海把我給打了,還罵我。」


許阿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
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

他今日一整日都沒著家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
「就今早的事情,他倆壓著我打。」


許逸之哭唧唧地說著。


許阿公嫌棄地看了他一眼:「廢物!給老子滾一邊兒去,三川四海比你年紀小,這你都打不過。」


他語氣十分不滿。


許明在頓時覺得不太對勁。


阿爹對那幾個孩子沒那麼討厭了。


「阿公你不疼我了。」許逸之不敢置信。


「到底怎麼回事?三川四海總不能無緣無故打你吧?」許阿公說。


許明在下意識覺得不能說。


但還沒來得及阻止,許逸之這小子就吐露乾淨了。


「阿爹阿娘還有我罵五淵是小啞巴,然後就被他倆打了。」


許明在兩眼一黑,許阿公卻冷不丁笑了起來。


「那你更廢物了,自己先惹的事情,被人收拾了也是該的。」


許阿公毫不留情地說著。


許逸之作為二房唯一的寶貝疙瘩,從小到大都沒被打過也沒被罵過,今晚卻被阿公的態度給委屈哭了。


許阿公卻樂了,可眼神不含笑意:「再哭就給老子滾出去,吵得我腦袋疼……」


話音剛落,大房這邊的屋子一下就亮了起來。


許正辭披著外衣,睡眼惺忪地打開屋門。


「這是怎麼了?」


美儀小心翼翼地打開窗戶往外看去,老二一家子方才出去的時候她也知道。


這麼晚了還帶著孩子去,指定是去找許一一要錢的唄。


但看這架勢好像沒成功。


「閉嘴,吵得我腦子疼。」


許阿公咬牙切齒地說著,還沒上手呢,許阿奶便連忙走出來將這寶貝疙瘩給抱了起來。


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你跟一個孩子置氣?」


許阿奶心疼地摸著許逸之的腦袋:「要到錢沒有?」


她看向站在一旁兒一直被許明在拽著不讓說話的如蘭。


看到她搖頭,許阿奶啐了一口。


「我看你才是這個廢物,在家的時候嚷得多厲害?連個丫頭片子都搞不定。」


許阿奶罵罵咧咧,抱著許逸之就要出去。


許正辭看出她的意圖,連忙進屋穿好衣服。


「你瘋了?這有你什麼事?什麼都摻一腳,我怎麼就嫁了你這麼一個蠢貨?」


美儀壓低了聲音罵道。


「這麼晚了阿娘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。」許正辭說著就要甩開她的手,卻沒甩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