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親阿公是個海賊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一一字數:2575更新時間:26/06/12 01:51:08

「許勇?」


許一一脫口而出便是許阿公的名字,隨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眼前人的反應。


「你說誰?不認識。」


蒙面人動作微頓,卻只是輕嗤一聲:「你認錯人了。」


聲音保持著沙啞低沉,刻意掩蓋了原本的音色,可指節上面蜿蜒的傷疤卻騙不了人。


「阿公!你可從來沒說過你還是海賊呢。」


許一一語氣帶著嘲諷,眼神譏誚地看著眼前的老頭。


早前猜到過這人可能當過海賊,沒想到還真是。


怪不得村裡頭都是十幾戶人家合在一起買大漁船,他一個人便能掏出那麼多錢買船。


合著是當海賊搶來的。


許勇聽到她那樣肯定的語氣卻依舊不為所動,手腕突然一翻,匕首的寒光乍現,鋒刃緊緊地貼上許一一的脖頸。


稍微動了一下,血珠便飈了出來。


「走吧!」許勇哼笑一聲。


許一一神色淡定地抬眸看了他一眼:「去哪兒?」


「哪那麼多廢話?」


……


練武場上的沙塵被一陣陣海風吹了起來,眾人轉過頭去,恰好看到許勇拖著許一一出現在台階上。


頓時嘩然!


「放開她!」


趙誠厲喝,腰間橫刀已然出鞘。


老路更是暴怒,鐵槍錚地扎進地面,震得碎石飛濺:「狗東西,敢在你爺爺眼皮底下撒野?」


林恪立即扔掉手中冊子抽出雙刀,臉色陰沉:「放開她,我饒你不死。「


許勇冷笑出聲,匕首微微往下壓,刀刃再一次在許一一修長的脖頸上飈出一道道血絲。


「麻煩你們現在搞搞清楚,人在我手上,你們沒資格跟我談條件。」許勇無奈地搖搖頭。


「把魚符交出來,她活。否則……」他冷笑,「一起死咯。」


「放你娘的狗屁!」


阿月押著逃跑的幾個人回來,看到眼前的場景,箭緊急搭弦,弓如滿月一般對準了許勇,「沉船里根本沒有魚符!讓我們上哪兒去給你交。」


他眼眸眯起,被箭的反光照得不耐煩。


許勇語氣森冷:「那就沒得談了。」


「我親自下水撈的,船裡面確實沒有找到魚符,阿公你的算盤……打錯了。」


許一一語氣平淡,似乎料到許勇不會把他怎麼樣。


突然,他鬆快拽著許一一的手,扯開衣襟,腰間赫然纏滿了火藥,引線垂落著,只需一星火苗,便能將在場的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!


眾人駭然變色,老路卻獰笑一聲:「想嚇唬誰呢?」


話音未落,鐵槍宛如怒龍出海,直刺許勇的咽喉!


許勇身形詭異地一扭,竟跟游魚一般從槍尖滑開來,反手一刀徑直划向了老路的手腕。


老路急退半步,槍桿橫掃,許勇足尖一點,輕飄飄地躍上了兵器架,借力翻身,匕首寒光直取許一一后心!


「鐺!」


她早有防備,反手抽刀格擋,金鐵交鳴聲中。


許勇借勢後撤,袖中甩出三枚煙霧丸,嘭地炸開一片灰霧。


「咳咳……這孫子!」


趙誠揮刀劈散煙霧,卻已不見許勇蹤影。


……


「你是不是認識他?肯定認識吧!」


老路收回長槍,大步走到許一一跟前,眼神中帶著疑惑,但語氣卻十分肯定。


「他壓根就沒想殺你。」


他不可能看錯的,那賊人刺向許一一的匕首根本就沒帶殺意。


許一一瞥了老路一眼沒說話。


「許阿公?」


阿月走到許一一跟前壓低了聲音,她也看出來了。


只見許一一點頭。


「他還真不是普通的漁民。」


兩人交頭接耳的,老路在一旁兒聽得一清二楚的。


回頭看了一眼林恪,識趣地沒有開口。


在場的人如此之多,尤其是還有個古板迂腐的趙誠在。


若是知道許一一的親阿公是個海賊,恐怕往後三川跟四海考取仕途有礙。


林恪拿著金瘡葯過來,關切地看著許一一細長的脖頸:「先上藥吧。」


「沒這個必要,晚點兒還要下水。」


許一一隻從懷中拿出手帕隨意擦了擦上面的血漬,目光落在一本濕漉漉的賬冊上。


林恪指尖翻開泛黃的紙頁,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某年某月某日,向臨州張別駕送了多少金,給水師劉參將分了多少銀。


越往後翻去,看得人越發心驚。


他的指節微微發白。


「怎麼?有什麼問題嗎?」


許一一察覺到異樣,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幾分疑惑。


林恪猛地合上冊子,避開了她的視線。


……


午後的海風裹著在海風中打了個旋,許一一躺在甲板上曬太陽。


伙夫掄著大鐵勺,將海賊灶房裡搜刮出來的各種乾貝、臘肉並著剛釣上來的海魚一鍋燉了,濃白的魚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香氣飄出至少半里遠。


「這幫狗雜種倒是會享受,早知道我也去當海賊了。」


老路啃著醬蹄髈,油星子濺在衣衫上,對於當海賊這件事情很顯然並不排斥。


許一一坐在小板凳上慢條斯理挑魚刺,沒理會他的瘋言瘋語。


午飯過後,再次抬眼望去,海面已經恢復澄澈,早先翻騰的血沫被海水洗滌乾淨,只剩細浪溫柔地舔舐著船身,發出一陣陣聲響。


「起箱!」


伴隨著林恪一聲令下,水卒們喊著號子拉動絞盤。


鐵索嘎吱嘎吱地從海水裡提起一個個箱子,每一隻箱子出水的時候都帶著晶亮的水簾,在夕陽餘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暈。


當阿月清點到第二十三箱的時候,天邊早已燒成金紅色,就連老路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也跟著鍍上了暖光。


「真是要發大財了,老子這輩子都沒看到過這麼多錢。」


老路的歡呼驚起一群海鳥掠過桅杆,翅膀尖兒沾著暮色轉道飛向了蛇尾嶼。


許一一仰面飄浮在水面上眯眼看向對面,那座吞噬過無數性命的黑礁,此時此刻在夕陽下居然像一塊溫順的墨玉。


就這樣靜靜地浮在金光里。


彼時叔太爺抱著五淵正坐在食館門口,老臉皺成一團,懷中的娃娃哭得臉蛋子通紅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

「五淵快別哭了,別哭!」


四海長嘆了一口氣,端著煮過的羊奶出來。


五淵是餓,但是五淵不吃。


「你大姐都把他給養小氣了,忒粘人,都不讓別人帶。」


叔太爺臉上的褶子因為抱他,瞧著都多了好幾條。


三川聽到這邊的放下手上的活,走過來抱著五淵慢慢悠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