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用,鐵板上都能聞到一股鐵鏽味了。
許一一看了眼鐵板邊上星星點點的鐵鏽,「安陽,將爐火燒旺些。」
她擼起袖子,露出強壯有力的手腕。
許安陽麻利添柴,火苗噼啪躥高,映襯得許一一半邊臉龐泛起暖色。
那點子冷氣瞬間就消散了,彷彿回到了六月天。
鐵板被架在特製的爐灶上,漸漸泛起青煙。
許一一用鐵鉗夾著一大塊五花肉,在板面上輕輕一蹭,一聲,白煙騰起,肉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「這是又做什麼好吃的?」
油香味一出來,後院門口立即有人扒在門框上探頭。
許一一手腕翻轉,讓肉塊在鐵板上畫著圈。
鐵板發生變化,原本暗沉的表面漸漸泛起油光,銹跡在高溫與油脂作用下化作縷縷紅煙消散。
肉香越來越濃。
「我都好久沒吃燒烤了!」
四海努著小嘴不高興的說著,越發的饞這一口。
「這海蛇肉處理得賣到晚上的,現在就處理好了,怕是不新鮮。」
老路最是好吃的人了,生怕糟踐了食材。
「放心吧!待會兒我去宋老闆那裡再扛些幾塊冰塊來鎮著,到晚上都還是新鮮的。」
許安陽鼓著嘴巴吹火,火勢一旺,那香味更盛。
芸娘這會兒已經克服心理,圍在院子里幫著串串。
「食館里沒有冰窖嗎?」
芸娘好奇的問了一嘴,一般生意那麼好的食肆,大都會有冰窖的。
「食館原身生意不好,根本就用不上冰窖,後面我接手,食材更是現殺現做的,也用不上。」
許一一邊說邊將烤乾的五花肉的夾起扔到垃圾簍子里。
「不過應該建一個了,每日去宋老闆那裡買冰塊也怪不好意思的。」
實在是冰坊里的冰塊不單賣,若不然他也不用去宋大頭那裡買了。
「現在建冰窖的話,估計也用不上幾天了,冰坊估摸著也快關門了。」
老路摸了摸鬍子,冰坊是在冬季采冰儲存,夏季高價賣出。
等天氣一冷,冰坊也準備關門了。
「先建好再說,到用的時候也不用慌裡慌張的。」
許一一隨口說著,拿了幾串串好的五花肉放上去烤。
不一會兒,鐵板上又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。
「四海去你哥屋裡頭給我拿支沒用過的大毛筆來。」
許一一開口使喚著,四海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跟三川一塊住的房間里。
她拿過毛筆,直接在花椒油罐子里一蘸,再往五花肉串上刷了一層油。
香氣撲鼻而來,霸道的很,直接從院子里飄了出去。
洪剛一聞到這個味道,心裡更加厭煩了。
這鐵板從許一一剛到碼頭擺攤起,他就學著也做了一個。
烤出來的食物不能說不好吃,但不管怎麼做就是比不上許一一做的。
現在想來,她特製的蘸料是最關鍵的。
這般想著,洪剛心裡慪的很。
估摸著今日隔壁的生意還要更好。
許一一不知她心中所想,又拿了幾串蛇肉烤起,蛇肉遇火漸漸蜷縮,表皮泛起金黃脆殼,混著辛辣鮮香,霸道地鑽入每個人的鼻腔。
「真香啊!」
芸娘聞到味道之後便好奇的站在一旁兒看著,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。
「這是平安鎮這邊的特色?」
心裡想著,芸娘便問出了口。
「才不是呢!」
許安陽搖頭,將豆腐跟青菜一一擺了上去。
浸滿油脂的豆腐外酥里嫩的,他最好這一口。
「這個是我一一姐自己想出來的,別處可沒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