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魚雜湯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一一字數:5061更新時間:26/06/12 01:49:16

許一一發揮想象,連比帶划的將她想要的烤爐的樣子簡單的跟阿明說了一下。


誰知道把人越說越糊塗了。


「要烤鴨的話,直接放在火上烤不行嗎?」


阿明發出提問。


生一堆柴火,將處理好的鴨子架上上面也一樣能烤。


許一一偏要這烤爐。


「阿明你少說幾句,一一怎麼說你就怎麼做。」


阿容阿嬸板著一張臉,瞪了一眼阿明。


「知道了——阿娘。」


阿明無奈的說著。


……


「他們在折騰什麼呀?搞一堆石磚在院子里。」


洪剛站在二樓若有所思的看著,透過二樓的窗欞打量著。


「不知道啊!」


一旁兒擦著扶梯的小二隨口應了一句。


沒曾想又惹得洪剛生氣了。


「誰問你了?干你的活去。」


洪剛罵了一句,又轉過頭去看。


臉剛對上窗戶,就被老路給發現了。


老頭喝得一身酒氣但也不見醉意,彎腰撿起腳邊一塊石頭,那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猶豫。


半眯著眼,瞄準目標,手臂用力一揮,石頭「嗖」地飛了出去,帶著呼呼的風聲。


只聽「哎喲」一聲慘叫,洪剛捂著腦門,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,瞬間染紅了衣裳。


「幹嘛了?」


許一一從紙上抬起頭來,向四周看去。


「發生什麼事情了?我怎麼聽到了洪剛的叫聲?」


許一一有些疑惑的看著老路。


「哪能啊!你聽錯了,畫你的烤爐去。」


老路躺在搖椅上擺了擺手,不在意的說著。


話音剛落。


後門便直接衝進來一個人。


看著肥頭大耳的可不就是洪剛嗎?


看著他腦門冒血的模樣,頓時明白了。


「你扔的我?」


洪剛一手緊緊捂著腦門,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,殷紅的血滴落在地上,濺起細微的血花,臉色因疼痛而慘白如紙。


老路呵笑一聲。


「誰打你了?洪老闆你這也太不走運了,好端端的在自己酒樓里摔了?」


老路從搖椅上坐起來,看著洪剛調侃道。


「你胡說,我剛才站在窗前看你們這邊,突然就被什麼東西砸到了。」


洪剛怒氣沖沖的指著老路說著。


「偷看我們?」


許一一冷不丁來一句。


「你要再這樣,我非把你最後一扇窗給堵死。」


許一一冷哼一聲,原先洪剛就老愛盯著她們的後院看。


後院被許一一發現了,拿泥巴直接將二樓廊道上的窗戶給封死了。


現如今還偷看呢?


「我沒偷看,就是不經意間看到了。」


洪剛嘴硬的說著。


「那剛好是那隻小鳥不經意間飛過去,把你腦袋給撞到了吧!」


老路聳聳肩,無所謂的說著。


「你胡說,分明就是你……」


洪剛指著老路滿臉氣憤。


「既然你說是他,有證據嗎?」


許一一撂下紙筆,走到洪剛跟前來對峙。


這人也是慫,聽說許一一殺過人之後倒是不像之前那樣硬氣。


明目張胆的跟她對著干。


這會兒看見她過來,又看到許一一腰間別著的那把匕首,頓時就有些怯懦了。


「你們給我等著,我下一次不會放過你們的。」


洪剛嘴硬放下一句狠話,捂著腦袋又跑了回去。


真是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

「一一,這人每天都過來找你們麻煩嗎?」


阿明不是多話的那種人,膽子也不大。


但洪剛一進來便立馬操著魚叉站在許一一身後,如臨大敵一般。


人一走,整個人都松下來了。


長吁一口氣。


突然又想到什麼,趕緊問許一一。


「哪能呀!他就隔壁酒樓的,跟咱家就算是競爭關係,平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多多少少有點小摩擦,不算什麼大事。」


許一一無所謂的說著。


每日一斗,其樂無窮。


反正洪剛也占不到什麼便宜。


「那就好那就好,要是被人欺負了一定不能瞞著,回去跟族長說。」


阿明拍了拍胸膛,心有餘悸。


……


「大姐——」


忽然,門外傳來喧鬧聲。


許一一抬眸,便見三川蹦跳著跨過門檻,一身月白儒衫滿是朝氣,發冠微微歪向一側,臉上紅撲撲的,汗珠順著臉頰滾落,浸濕了領口。


「怎麼突然回來了?」


許一一滿是好奇,往常這個時候向先生都還在授課。


不多時,三川一陣風似的衝進來,衣衫有些凌亂,平日里束得整齊的髮髻也鬆散了幾縷。


「先生吃過午食之後有些不大舒服,提早給我們放了學。」


三川有些擔憂的說著。


「不過我方才一路小跑去找阿允阿公了,先生沒什麼大事,就是天氣炎熱過了暑氣。」


如今的天氣越發的炎熱,稍稍出門一會兒便熱得人受不住了。


許一一聽著連忙遞過去一碗涼茶,三川顧不上喝。


忙著將書袋給取了下來。


緊接著又說道


「先生授課時便已汗流浹背,聲音也漸漸變得虛弱,卻仍強撐著為我們講解詩文。後來實在支撐不住,才不得不提早下課。」


三川眉頭緊鎖,咬著下唇,「我從未見先生如此虛弱過,大姐,你說先生的病要不要緊呀?」


許一一輕輕拍了拍三川的肩膀。


「阿允阿公是怎麼說的?」


許一一有些好奇。


三川想了一下,「阿允阿公說沒啥大事,讓先生躺到清涼通風的室內,平靜躺息,這幾日不能勞神走動。」


吳老很是隨意,應該不算大事。


這般想著,三川的擔憂又褪去幾分。


「還別說颱風過後的天氣確實熱了不少,我晚上都不敢關門窗睡,屋子裡面就跟悶火爐一樣。」


老路對此也是頗有感慨,躺在搖椅上昏昏欲睡的。


「沒事兒了,吳老都這麼說了,休息幾日向先生便會康復了,你不要太過於擔心。」


許一一安慰著,示意三川將涼茶給喝了。


「阿明哥,這烤爐我是一時畫不出來了,你也別一直在院子里蹲著,先到屋檐下坐一會兒。」


許一一突然想到什麼,連忙讓阿明躲到陰涼的地方去。


這要是真中暑了,可難受了。


三川咕嘟咕嘟地喝完涼茶,一抹嘴,目光便被阿明哥吸引了過去。


只見阿明哥正站在院子里的一角,地上堆著石磚,眉頭微蹙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之色,嘴裡還不時地念叨著什麼。


「大姐這烤爐還沒弄好嗎?」


三川不禁好奇地走上前去,歪著頭問道。


「先前壘了一次,但是不太合適又給拆了。」


阿明說著又拿著石磚開始比劃起來。


三川圍著轉了一圈,來到大姐跟前來看她畫的東西。


然後三川看到紙上面畫著的烤爐沉默了。


只見那上麵線條歪歪扭扭,結構似是而非,活脫脫一個「四不像」。


許一一抬頭看著三川的反應,臉頰微微一熱,尷尬地輕咳一聲。


她伸手欲將畫紙藏起,卻又覺欲蓋彌彰,手便僵在了半空。


好吧,許一一承認她畫的確實一般。


但也不至於看不出來吧。


「大姐我來畫的吧,你想要什麼樣的跟我說。」


三川握著筆坐到椅子上面,準備畫起來。


「誒不對,這怎麼是個八角形的?烤爐得是四方四正,爐門開闊,添柴才便利,煙囪筆直,排煙才順暢吧?」


許一一若有所思的看著,覺得這模樣不太對勁。


「大姐,你這也太普通了!要我說,得造個八角形的,看著新奇,還能讓熱力均勻四散。


爐門小巧精緻,配上雕花,多好看吶,你這橫平豎直的四個角杵在哪裡,不好看。」


三川卻雙手抱胸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一臉不服氣。


他畫幾筆便停下,抬頭瞧向大姐。


手中筆鋒靈動一轉,在爐壁處添個小巧圓孔,解釋道。


「大姐,加個這測溫孔,便能知曉裡頭火勢,烤物火候就更好拿捏啦。」


見煙囪畫得筆直,又自顧自改了,把煙囪畫得蜿蜒曲折。


「這樣,煙往上走得順,火才旺。」


緊接著,弟弟眼珠子一轉,一連串問題噼里啪啦拋來。


「大姐,這烤爐長寬深到底該是多少?」


……


「不知道啊!」


……


「火距多高才架得住盤子不晃?」


三川又問了。


「這個也……不知道。」


三川嘆了一口氣,繼續問。


「爐膛里烤盤離明火多遠,既能熟透又不會焦糊?」


「嗯……這個好像也不知道?」


許一一頓時就愣住了,有些頭疼的撓撓頭,愣是一個數兒都報不出。


三川也有些頭疼了,怨不得原先弄過一次卻還是弄不出來了。


空有想法。


三川只好拿著這張草圖,跑到阿明跟前來。


「阿明哥你知道的吧?」


三川好奇的看著,阿明也有些拿不準。


「應該是知道的吧?


阿明猶豫的說著。


一旁兒休息的阿容阿嬸立馬開口。


「阿明你要是不知道就說不知道,別折騰了一通下來發現你啥也不會,怪耽誤人家一一的。」


阿容阿嬸很是認真的說著。


「沒事兒沒事兒咱們慢慢琢磨,我也就是瞎折騰不著急要的。」


許一一看著阿容阿嬸有些嚴肅的樣子,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

阿明垂眸不說話,只是認真的看著那張草圖。


……


後面一連四五天,阿明每日都來食館後院跟三川折騰著這烤爐。


向先生身體不舒服告假好幾日,三川這這幾日除了忙自己的功課。


都琢磨著這烤爐呢。


吳瑞明扎完最後一次針的時候,烤爐總算是被折騰出來了。


「大姐你快來——」


三川邁著歡快的小步伐,一蹦一跳地向灶房跑去,邊跑邊喊。


「大姐,大姐,快來看呀,烤爐做好啦!」


那聲音中透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自豪,在院子里回蕩著。


院子里的人一聽,連忙湊了過去。


小孩悶頭扎進灶房,便不由分說地拉住大姐的手,使勁兒地往外拽。


力氣大得驚人,彷彿生怕許一一不去看似的。


許一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,每日關店回島的時候許一一都會去看一眼。


兩人的動靜是一點都藏不住的。


但還是順著他的勁兒跟了過去。


三川一路拉著大姐,腳步快得像一陣風,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。


「大姐,你快看看,這烤爐可費了我好大的勁兒呢,不過可好玩兒啦,以後咱們就能用它烤好多好吃的啦。」


話語間,滿是對好吃的美好憧憬。


來到烤爐前,三川鬆開大姐的手,站在一旁,胸脯挺得高高的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姐。


為方便排煙,這烤爐是砌在外面的。


就在靠牆的地方,一個大烤爐被壘了起來。


那烤爐比她想象中要氣派許多,阿明精湛的手藝讓爐身線條流暢,表面的泥灰平整光滑,泛著質樸的光澤。


爐門方正,開合自如,似一張等待投喂的大嘴。


倒沒有真的像四海說的做成了八角形的。


煙囪高高矗立,筆直且穩固,裊裊青煙正悠悠升騰而起,宛如一幅悠然的田園畫。


「還真弄出來了?」


許一一有些驚奇,還以為這烤爐怕是趕不上中秋了。


沒曾想阿明跟三川打配合,拆了七八次總算是做出來了。


「我瞧著也不算啥,阿明你就給一一砌個磚,順手的事情,別惦記著你妹妹的那點錢啊!」


阿容阿嬸冷不丁的來了一句。


看著面前四四方方的烤爐,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

居然還要折騰四五天才折騰出來。


依她看,阿明就是太懶憊了。


一點點小事,磨那麼久。


阿明聽到阿娘說的話,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。


此時一道道灰還掛在臉上呢,顯得他有些可憐巴巴的。


「阿容阿嬸話不是這樣說的呀!若是沒有阿明哥,我烤爐還真不一定能做出來,我就是個花架子,說是要做,一點頭緒都沒有,得虧有阿明哥在,這才能做出來的。」


許一一拍了拍阿明的肩膀安慰著。


阿容阿嬸卻以為許一一在為阿明開脫,不認同的搖搖頭。


「阿容阿嬸你還別不信,為了測出來烤盤的火距,阿明哥忙活好幾天呢。」


三川跳出來反駁道。


「阿明哥一點點的試,我拿著紙筆記錄著。」


三川眼睛轉了一圈,然後長吸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