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姐,阿大叔送東西過來了?」
四海站在門口往外看過去,阿大帶著好幾個阿叔推著小推車過來。
上面堆著族裡的伯娘阿嬸給磨好的貝殼瓦片。
從許一一打算修繕酒樓那天,族裡人就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著。
阿明從早到晚在忙著打桌椅、櫥櫃。
按照許一一的需求,還打了個頗高的架子放在櫃檯後面。
如今都已經擺了進去。
「一一,瓦片都準備妥當了,今天就能裝上去。」
阿大笑著將推車上的東西給扛下來。
「不用趕工,咱累了也歇一歇,我讓爾爾熬了米露,做了蝦餅跟煎包,時不時休息一下吃點東西。」
許一一從後院出來,自覺上手去搬東西。
讓族裡的阿叔給攔下了。
「咱不累,大傢伙啊都盼著趕緊幫你把這酒樓修整好,你也能早點賺錢不是?」
阿大是真開心啊。
看著長大是孩子有了出息,心裡比吃了蜜都甜。
「就是就是,你帶著弟弟去玩,待會兒上瓦片的時候會吵。」
四海這個小不點抱著五淵站在門口看,許一一聽著轉過頭去看。
五淵瞪大著眼睛伸手要他抱,許一一隻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胖手沒去抱。
小孩兒立即生氣了,嘴巴一癟,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。
「大姐你又惹弟弟哭。」
三川如今能寫會畫的,本來在大堂里寫字,準備在包房裡附庸風雅地掛上幾幅字畫,倒還能給許一一省點錢。
聽到五淵的哭聲趕緊出來看。
五淵正伸著手委屈著呢。
「你沒看見他臉上都沒眼淚嗎?雷聲大雨點小,就仗著你們疼他。」
進入八月,五個月齡的小孩兒已經精得像是一隻猴。
三川伸手在五淵臉上抹了一把,是乾的。
「那不能這樣,等一下他把嗓子給喊壞了。」
三川憤憤不已,將五淵抱到自己懷中。
他倒是心疼弟弟,可弟弟不心疼他呀。
小手小腳的撲騰的厲害,許一一頭也不回的進屋。
眼不見為凈。
……
後院里老六又趁人不注意溜了進來,爾爾板著一張臉正教訓他。
「老六阿公你不能這樣的,大姐說了你再翻牆進來我們就得報官的。」
爾爾扯著老六的衣裳準備把他帶出去。
許一一恰在這個時候來到後院。
兩人的動作頓了頓,「大姐,老六阿公又跑進來了,我剛準備把他帶出去的。」
爾爾嗓音悶悶的,就沒有見過這麼無賴的人。
「你們怎麼能這樣?譚大路說了酒樓內的東西跟著酒樓一塊打包賣走的,我也是酒樓的一部分,你們就得收我。」
老六梗著脖子說道。
自打那天青山綁著他回府城去找譚大路,他便聽到了這句話。
好傢夥,他都在這酒樓待了好幾年。
就跟那鍋碗瓢盆一樣,都屬於酒樓的一部分。
「我就問問你能幹什麼?」
許一一無奈的開口,說是懂釀酒,讓他在這裡待了幾天,屁都憋不出一個。
這副模樣做膳夫也不合適。
加上年紀也大了,總不能讓她帶著幾個孩子,還得拖著個老人吧。
「我……我不會你教我呀。」
老六對上許一一的眼神有些心虛。
「教你?我何必費那個功夫,不說別的,四海跟多魚都比你有眼力見,哪裡需要幫忙往哪裡去的,你可倒好,賴在後院睡覺。」
許一一無情的說著。
「趕緊離開,要不然我把你扔海里去了。」
爾爾一聽指著大門示意老六離開。
見今天的許一一不心軟,老六灰溜溜的離開。
走之前還不忘拿幾個蝦餅跟煎包塞到胸前,那手也不知道洗沒洗。
直接就往筐子上拿,氣得爾爾開口就是罵。
「好了好了,不跟他一般見識了。大姐帶你們去做新衣服。」
許一一環著爾爾的肩膀走到大堂里。
來幹活的阿叔手腳都麻利的很,一小會兒的功夫,大堂的門窗就已經換上貝殼瓦片。
此時就是關門關窗的,大堂里也是十分亮堂。
「阿大叔我帶著幾個孩子出去一趟。」
綢緞鋪隔了不過一條街的距離,走幾步就到的。
「大姐我不想做衣服。」
四海努著嘴,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
「對啊!大姐我們的衣服都還好好的,為啥要做新衣服?」
三川皺著眉頭,心想著大姐太能花錢了。
許安陽也不理解,一一姐給弟妹做新衣服,帶上他一塊幹嘛呢?
「新衣服是咱酒樓開業的時候穿的,帶著酒樓的形象,穿得統一,精氣神都不一樣了。」
聽到這句話,許安陽明白了。
「老闆把你家的好布料拿出來。」
許一一帶著幾個小孩兒挑著,進裡間量好了尺寸,各自說了想要的料子。
就連五淵這個小不點都有。
小孩兒長得肉乎乎的,天氣又熱,穿上衣服總被熱哭。
這幾天都是穿著許一一給做的肚兜,許一一拿著布料在他身上比劃的時候還皺著眉頭,不高興呢。
從綢緞莊回來,大半的瓦片都裝了上去。
離得最近的如意居的老闆正站在大堂裡面四處看著,許一一進來他便連忙走過來。
「洪老闆這麼有閑心來我這小地方?」
許一一將五淵塞回到四海懷裡,下意識的哼哼唧唧的。
四海抱著他上樓,立馬就又開心了。
「這話說的,咱是朋友,我也算是過來人,你要開酒樓肯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,這個時候儘管來問我呀。」
洪剛挺著大肚子,笑得一臉假象。
不知情的人,就好比阿大叔他們還真以為這是個大善人呢。
可他卻是最惦記著許一一做的醬料的那個人。
若她沒有猜錯的話,那天花生醬被搶。
應該是他乾的。
許一一嘴角微微上揚,嘴上認真謝過。
忙了一天,許一一帶著弟妹回島。
大半月的時間,酒樓已經準備得七七八八。
只等牌匾掛上便能開業了。
……
「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?」
夜幕降臨,兩個膀大肚圓的男人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。
老六剛翻進後院呢,便聽到動靜。
悄咪咪的走到樓梯間去貓著。
打量著門外的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