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帶着難以平息的激動漸漸散去後,傅景南小心地將那臺剛剛誕生、還帶着餘溫的計算機,親自護送,直接帶回了部隊。
知道研究所正在嘗試“修復”計算機機密項目的,僅限於軍區幾位高層領導。
當傅景南帶着這個沉重的箱子走進鄧師長的辦公室時,鄧師長立刻意識到事情有了重大進展。
“景南,成功了?”鄧師長聲音有些急切。
傅景南輕輕點了點頭。
鄧師長二話不說,馬上召集了相關幾位旅團級主管,開一個緊急的小範圍會議。
會議室內,氣氛肅穆中透着壓抑不住的期待。
橢圓形的會議桌中央,一塊深藍色的絨布蓋着一樣東西,看輪廓像是個小箱子,靜靜地立在那裏,卻彷彿牽動着所有人的心神。
“這……這就修好了?”
率先開口的吳旅長,一個面容嚴肅、平時不苟言笑的老軍人,此刻卻盯着那塊絨布,目光灼灼,像是要把它看穿。
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分量了。
這不僅僅是一臺機器,它可能意味着國內在尖端科技領域,能往前實實在在地邁進一大步,甚至引領一個時代。
傅景南站在桌旁,身姿筆挺,點了點頭:“報告首長,原來的核心電子元件損毀嚴重,無法修復。
研究所的同志們……在深入研究殘骸和原有技術思路的基礎上,進行了……全面的重新設計和製造。
這臺……”
他指了指絨布下的箱子:
“是根據我們自己的設計,製造出來的新計算機。
根據研究所的初步測試,其綜合性能……據說比原來那臺還要先進一些。”
“什麼?!比原來的還先進?”
吳旅長聞言,臉上顯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他可是看過文件的,美國的計算機技術,可是研究了幾十年纔有現在的水平。
那可是匯聚了全世界頂尖的科學專家。不知道凝結了他們多少心血。
要是讓他們知道華夏在一堆損毀的計算機元件的基礎上,研究出更先進的計算機,米國國防部那些傢伙不知道會不會惱羞成怒。
只要想想那樣的場面,吳旅長的心情就別提有多興奮了。
呵呵呵!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。
像是聽到了最動聽的消息,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。
他忍不住站起身,繞過桌子,走到傅景南身邊,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傅景南都晃了一下。
“好小子!帶回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好!研究所那幫‘秀才’們還真有兩把刷子!居然能搞出更先進的!
老子之前還以爲那堆破銅爛鐵只能送廢品收購站呢!
哈哈哈!”
傅景南被拍得肩膀發麻,臉上的表情抽了抽。
一開始,蘇梨好像也說過那是“一堆廢鐵”來着……
坐在旁邊的二團長於慶平是個大嗓門,性格爽朗,此刻也咧着大嘴,笑得見牙不見眼,衝着傅景南直豎大拇指:
“厲害!太厲害了!我就說嘛,齊玥同志到底是國外頂尖研究所回來的,手裏是真有硬貨!
這技術,槓槓的!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了!”
他並不知道蘇梨深度參主導了計算機設計的事情,理所當然地把功勞歸在了齊玥頭上。
傅景南看了於慶平一眼,沒接這話茬,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等會兒真相揭曉,不知道於大團長會是什麼表情。
鄧師長坐在主位,臉上帶着欣慰和滿意的笑容,他輕輕敲了敲桌面,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,然後開口道:
“這件事,研究所的同志們,尤其是蘇梨同志,還有參與攻關的所有技術人員、老師傅,都功不可沒!
必須給他們記上一大功!”
話剛說完,旁邊的二團長於慶平臉上的笑容就僵了一下,還以爲自己聽錯了。
“蘇梨同志?”
他下意識地反問,“師長,您是說……齊玥同志吧?這事兒跟蘇梨……那丫頭有什麼關係?”
在他印象裏,蘇梨是傅景南的未婚妻,一個能折騰、搞出蔬菜大棚的插隊知青。
但跟這種代表國家最高科技水平的計算機項目,八竿子打不着啊!
鄧師長看了他一眼,沒多做解釋,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
“慶平啊,有些事,不能光看表面。好了,大家都等急了吧?咱們一起看看,這代表着……
嗯,代表着咱們自己最高水平的計算機,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他這話一說,所有人的心思立刻被拉了回來,目光再次聚焦到那塊深藍色的絨布上。
激動、好奇、難以置信的情緒在會議室裏瀰漫。
這可是計算機啊!
以前只在絕密文件裏聽說過名字,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東西!
是能代替成千上萬人打算盤進行復雜演算的“神機”!
有了它,很多以前不敢想、不敢算的科研項目,或許就能啓動了。
華夏的科技水平,說不定真能借此躥升一大截!
鄧師長自己也難掩激動,他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走到桌子中央。手微微有些顫抖,他輕輕地捏住絨布的一角,環視了一下衆人緊張而期待的面孔,鄭重地將絨布向下一拉。
銀灰色、線條簡潔流暢、透着紮實工業美感的嶄新計算機主機,靜靜地呈現在衆人面前。
它沒有想象中外國機器那種繁複花哨的外表,顯得格外沉穩和內斂。
控制面板上,幾個指示燈雖然此刻未亮,卻彷彿蘊含着無窮的智慧。
會議室裏瞬間鴉雀無聲,只剩下衆人壓抑的呼吸聲。所有人都被這“廬山真面目”牢牢吸引住了目光。
這就是……我們國人自己造出來的、更先進的計算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