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盤山公路旁,詭異地停着一輛損壞的牛車。
車上躺着一位面色蠟黃、氣息奄奄的老太太。車旁站着個神色焦急的年輕人,正不停地安慰着老人。
眼見一輛軍車疾馳而來,年輕人毫不猶豫地衝到路中央揮手攔車。
"吱——"刺耳的剎車聲響起。
於慶平從駕駛座探出頭,面色冷峻。
若是細看,臉上還帶着一絲薄怒。
"軍人同志,求您行行好!"年輕人帶着哭腔喊道,"能不能把我娘送去醫院?我娘突發急病,牛車又壞了,實在耽誤不得啊!"
於慶平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,心中疑竇頓生。
他今天名爲比賽,實際上就是爲了抓住這個特務小組。
引蛇出動,希望能一網打盡。
情報顯示這個特務小組有四個人,眼前卻只有兩個。
但戰機稍縱即逝,他當即決定先拿下這兩人再說。
"上車吧。"於慶平打開車門,聲音平靜無波。
年輕人千恩萬謝地攙扶起老太太,動作輕柔地將她扶進後座。
就在老太太坐定,年輕人想坐上駕駛座開車潛逃時,於慶平突然厲喝:
"好了,蝶夫人!戲該演完了!"
車內的兩人身形一僵,老太太渾濁的眼睛驟然迸射出銳利的光芒。
那年輕人反應極快,右手猛地探向衣兜
"砰!"
於慶平比他更快,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對方後頸。
幾乎同時,後座上的戰士也制住了正要掏槍的"老太太"。
"你們......""老太太"嘶啞的聲音充滿驚怒。
原本佝僂的身軀突然挺直,枯黃的臉上盡是狠厲之色。
年輕人雖然被制,卻突然一扭身,左腳閃電般踢向於慶平的下腹。
這一腳來得突然,力道狠辣,完全不像個普通農民。
"找死!"於慶平側身避開,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腳踝,順勢一擰。
年輕人痛呼一聲,整個人被重重摔在車門上。
後座的"老太太"見狀,突然張嘴欲咬衣領,顯然那裏藏着毒藥。
戰士眼疾手快,一把捏住她的下頜,另一隻手迅速卸了她的下巴。
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,兩個訓練有素的特務就被徹底制服。
於慶平冷冷地注視着被銬住的兩人,聲音如同寒冰:"說,你們的另外兩個同夥在哪裏?"
"老太太"怨毒地瞪着他,被卸掉的下巴讓她說話含糊不清。
卻仍惡狠狠地吐出幾個字:"絕...不...會告訴你們...你們...都會死..."
"呵呵......"於慶平突然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。
他大手重重按在方向盤上,喇叭發出三長兩短的信號聲,在山谷間迴盪。
這熟悉的信號讓"老太太"和年輕人同時臉色大變,年輕人失聲驚叫:
"你們...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聯絡信號?"
"我們不但知道信號,"於慶平語氣平靜卻帶着懾人的威嚴,"還知道接應你們的'夜鶯'小隊在三河口已經被全殲,殘部正在押解回軍區的路上。
同行的,還有你們多年苦心積攢的武器裝備。"
他轉頭直視"老太太"震驚的雙眼:"蝶夫人,你這二十多年的潛伏,真是煞費苦心啊。"
"老太太"——也就是化名蝶夫人的資深特務,在聽到這些精準的情報後,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般癱軟在車座上。
二十多年的精心謀劃,無數個日夜的潛伏經營,竟然在頃刻間土崩瓦解。
於慶平的手下利落地將兩人重新捆綁結實,扔進後座。
"團長,我們接下來......"
手下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路旁山石後突然探出的兩個小腦袋打斷了。
只見蘇梨和周浩從岩石後走了出來,兩人身後還跟着兩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。
正是失蹤的張技術員和那個瘦高個特務。
周浩身上還全身掛滿了野味,幾隻野雞和好多隻兔子在他腰間晃盪。
於慶平:"......"
這是去襲擊了野兔的老家?
他看着這出人意料的場面,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蘇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:
"於團長,這兩個'漏網之魚',我們給您送來了。"
於慶平先是愣住了兩秒,隨即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讚賞。
他大步上前,目光在蘇梨和周浩身上來回打量,最後定格在那兩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特務身上。
“好傢伙!”於團長忍不住拍了拍周浩的肩膀,又看向蘇梨,“你們兩個這是......順手就把另外兩個特務給逮了?”
他的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要知道,這兩個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特務,居然被一個看似柔弱的姑娘和一個新兵給拿下了?
周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都是蘇梨的身手好。”
姓張的特務好幾次要逃脫,幸虧蘇梨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繩子,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於慶平這才注意到張技術員和瘦高個特務臉上都帶着傷。
特別是瘦高個,走路時一瘸一拐的,顯然經過一番搏鬥。
他意味深長地看向蘇梨,看來傅團長找對象的眼光,比想象的要毒辣得多。
他就說那傢伙狡猾的像狐狸似的,哪裏會找個傻白甜?
他轉頭對蘇梨和周浩露出讚許的笑容:“你們兩個,立大功了!回去一定要給你們請功!”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更多軍車駛近的聲音,顯然是接到信號的增援部隊趕到了。
於慶平望着眼前這四個被抓獲的特務,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兩個年輕人,忍不住搖頭輕笑:
“把這兩個也押上車,一起帶回軍區審訊。今天可是大豐收,把這個特務網絡一鍋端了!”
“我打了這麼多年仗,還是頭一回見到出來打個獵還能抓住特務的。”
交代完手下,於慶平重新坐上車:“丫頭,感興趣不?要不上來試試?”
蘇梨眼睛一亮,迅速的打開後車門,一下子坐了上去,順手把周浩也拽了上去。”
於慶平笑了笑,一踩油門,繼續向前駛去,他還得去比賽呢!
已經和劉總工打賭了,要是輸了比賽,他珍藏的兩瓶酒要送給劉總工不說,西北軍區還要跟着丟人。
這比賽,說啥也不能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