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真心悔過,還是怕受牽連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梨字數:2446更新時間:26/06/12 01:15:59

“回來了?受傷了沒?”


蘇梨走上前,眼底有些擔心。


她細細端詳了一下,這傢伙比一個多月前消瘦了不少,下頜線條更加分明,眉眼間滿是疲憊。


能讓一個獨立團團長出的任務,該是多麼艱難和重要。


可是一回來,連口氣都沒喘勻,就撞見了這場鬧劇。


唉!也不知道這傢伙倒了多大的黴,攤上了這麼一個奇葩的媽!


傅景南打量了她幾眼,見她安然無恙,懸着的心才稍稍落下。


天知道當他遠遠地聽見母親那些刻薄話時,胸口涌起的怒火有多盛。


京都徐家不知道麼?舅舅怎麼放她來西北了?


他快步走到蘇梨身邊,不動聲色地站定,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隔開了她與徐雲等人。


“沒事吧?”


蘇梨輕輕搖了搖頭。


不知怎的,方纔面對徐雲的刻薄和馮悅的挑釁時都不曾波動的情緒,在看到他的瞬間,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

“景南,你聽媽媽說……”


徐雲急忙上前想要解釋。


傅景南卻擡手製止了她,聲音冰冷:


“有什麼話,呆會兒再說。”


他轉身面向神色各異的衆人:“都散了吧。”


衆人一看傅景南親自發話,只得慢慢散去。


心裏不免有些遺憾,傅團長這麼大的瓜卻是吃不到了。


幾個原本還想看熱鬧的家屬互相使了個眼色,慢慢離開服務社門口。


方纔還挨挨擠擠的服務社門前,眨眼間就剩下他們四人。


馮悅站在原地進退兩難。


看着傅景南護在蘇梨的身邊,心裏又酸又澀。


傅景南這個名字,在京都軍區大院裏,是公認的天之驕子。


在長輩們看來,是年輕一代的標杆楷模,是教育子女時口中“別人家的孩子”。


在年輕姑娘們心中,她是那個可望不可及的夢中伴侶。


俊朗的相貌和優越的家世,都完美符合她們對夢中另一半的想象。


“景南哥,你剛回來一定很累吧?要不……”


馮悅勉強維持着得體的笑容,她就不信,她一個正值芳華的大美女站在這裏,難道還比不過一個鄉下丫頭?


可傅景南下一句話差點兒讓她破防。


“這位同志,請稱呼我傅團長!”傅景南打斷她,語氣疏離,聲音冷冰冰的。


“撲哧——”


一旁的蘇梨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

這馮悅爲了攀上傅家,連臉都不要了,連“景南哥”這般親暱的稱呼都叫出口了?


可是,貌似傅景南根本不買賬呀!


馮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僵,眼圈微微發紅。


虧她上次傅景南迴京都時,她還費盡心機製造了幾次“偶遇”,此刻全成了笑話。


她求助似的看向徐雲,卻發現徐雲的注意力全在兒子身上,根本沒有顧及到她的窘迫。


徐雲此刻內心五味雜陳。


她即惱怒蘇梨讓她當衆出醜,又擔心兒子因此更加疏遠自己。


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挽回局面:“景南,媽媽是爲了你好。這位馮悅同志是……”


“爲了我好?”傅景南冷笑一聲,“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,到處宣稱我有未婚妻,這就是爲了我好?”


也許是長時間的勞累,傅景南的聲音有些暗沙啞。


徐雲被他問的啞口無言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

“還有,我再說一遍,我不認識你,在我五歲的時候,我母親就不在了。”


那個午後的記憶從未褪色,徐雲拿着行李決絕離去。


五歲的他哭喊着追趕,她卻連頭都不曾回,就那樣走了。


最後,還是傅恆出來抱他回家。


多少個夜晚,這個場景反覆入夢,直到後來,心中那個模糊的身影才漸漸淡去。


徐雲聽到傅景南的話,那段塵封的記憶猛地涌上心頭。


可那時不是爲了去尋找更好的生活了嗎?她有什麼錯?


“景南,是媽媽對不起你……如今我已經離開了於家,只想彌補當年的過錯。景南,你終究是我的兒子啊!”


徐雲眼眶通紅,聲音哽咽,也不知是不是真心悔過,竟哀哀慼戚的哭了起來。


蘇梨心裏直罵娘!這已經是她這幾天看見的第二個用眼淚來博取同情的女人了。


上一次是周羣,這一次是傅景南他媽徐雲。


要是犯了錯誤,哭一場就能抵消所有的過錯,這犯錯的代價也未免太輕了吧?


“徐女士,”蘇梨輕聲開口,卻字字清晰。


“據我所知,於處長是因爲貪污受賄才被下放農場。


您選擇在這個時間離開,究竟是真心悔過,還是怕受他牽連?”


蘇梨的話一出口,徐雲立馬止住了哭聲。


臉色先是一白,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:


“你、你胡說什麼!我徐雲行事,還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來指手畫腳!”


她胸口劇烈起伏,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

“我離開於家,是因爲看清了他的爲人,與他的錯誤劃清界限!這說明我深明大義!”


她越說越激動,彷彿要將這些天積壓的怨氣一併宣泄出來:


“倒是你,蘇梨,你處處挑撥我們母子關係,到底是何居心?


景南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,天下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?你一個外人,憑什麼在這裏胡說八道!”


這時,馮悅也上前攙住徐雲的胳膊,柔聲附和:


“是啊,傅團長,徐阿姨這些天爲了您的事茶飯不思,她是真心想要彌補。


您可能不知道,她爲了來西北見您,在火車上站了整整一夜,腿都腫了……”


她說着,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向傅景南,語氣愈發懇切:


“徐阿姨或許方式欠妥,但她的心意是真誠的。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呢?


蘇梨同志這樣咄咄逼人,未免……未免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

蘇梨:“……“


好一朵白蓮花,可以和李小蓮比一比。


“夠了!”


傅景南猛地打斷她的話。臉色猛地沉了下去。


他沒有看馮悅一眼,目光落在徐雲臉上,聲音低沉得可怕:


“不管你有什麼理由。你的‘好意’我承受不起。我的婚事,不需要你來安排。”


他的視線掃過馮悅,目光冷得讓她打了個寒顫:


“你們以後,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

最後一句話,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,帶着嚴肅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