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院的知青走了一會兒,她窩在宿舍裏心裏直髮慌。不一會兒,
縣裏知青辦的人就來了。
“於婷同志,接到公安局反饋,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話音剛落下,於婷猛地站了起來,果然,果然是因爲山洞裏糧食的事情。
“我沒有亂說!山洞裏真的有糧食!是真的!”
於婷急了,眼睛通紅,頭髮亂糟糟的,哪裏還有平時嬌嬌俏俏的模樣?
“一定是蘇梨!她和牛棚那羣人串通,把山洞裏的糧食全藏起來了!”
院子外立刻炸鍋。
“啊?山洞?哪兒的山洞?”
“真的假的?還有糧食?”
“哎喲喂,這事兒怎麼扯上蘇知青了?”
“蘇知青不是和知青院的人不對付嗎,怎麼又牽扯到一塊了?”
人羣裏七嘴八舌,社員們全湊上來,伸着脖子往裏看,眼睛裏興奮地冒光。
這知青院真熱鬧,隔三岔五就整出點幺蛾子。
就在這時,人羣一陣騷動,一個爽利的身影大搖大擺擠了進來。
幾步跨到劉媛媛身邊,一支胳膊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。
蘇梨腆着臉剛要看熱鬧,就聽到了於婷那番炸裂的言論。
“呵。”蘇梨冷笑一聲,眼角微挑。
“呵,又在胡說八道呢!什麼山洞?什麼糧食?我怎麼就不知道?”
蘇梨慢悠悠收回胳膊,雙手抱胸,眼睛斜睨着於婷,那神情要多氣人有多氣人!
“蘇梨!”
於婷一看到蘇梨,眼睛更紅了,嗓音都變了調,面部一陣陣扭曲。
“蘇梨,要是沒有山洞裏的糧食,隊裏的社員誰會搶着幫你建大棚?
那些日子,幹活兒的社員和牛棚裏的人可是天天大魚大肉,玉米麪饅頭吃的飽飽的,你哪來的糧食?”
話一出,院子外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“哎喲喂,這事兒可大了。”
“是呀,是呀!那幾天幫忙修建大棚的人,可是連着吃了好幾天飽飯,難道真的是蘇知青偷了糧食?”
“誰家偷糧食能偷一山洞?再說,也沒聽說哪個生產隊丟了糧食呀?”
“於知青莫不是嚇傻了?嘴裏瘋言瘋語?”
蘇梨掃了周圍一眼,周圍的人立即訕訕地閉了嘴,
可不能得罪蘇知青,年底還指望着蘇知青多分兩塊錢呢!
蘇梨輕嗤一聲,脣角冷勾。
“我不是早就跟大家說過了嗎?我來的時候,我爸就給了我五百斤糧票,三千塊錢。
你們說,我是傻了還是瘋了,還要去囤糧食?”
話音一落,社員們紛紛點頭——這話沒毛病。
有糧票有錢,誰還跑去冒險藏糧?
可於婷猛地擡頭,眼神猩紅,死死瞪着蘇梨。
“可我親眼看見!你外公和沈謙從山洞裏背了兩揹簍糧食出來!
我進去看了,裏面全是糧食!你怎麼說!”
她聲音尖利,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吼。
蘇梨卻慢條斯理,聲音幽幽,氣得人牙癢。
“是嗎?怕不是你遇見鬼了吧?那幾天,我外公和沈伯父天天幫隊裏建大棚,累得下炕都難。
哪有力氣去背什麼糧食?”
說着,她眼神微轉,語氣一變,彷彿隨口一提:
“倒是聽說你這段時間過得挺滋潤。聽人說,你有個在軍區醫院的親戚,給你寄了不少好東西啊……”
話鋒一轉,於婷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她心臟狠狠一抽,瞬間明白過來。
“軍區的親戚?那封信!我匣子裏的那封信——是不是你偷的?!”
她指着蘇梨,手指顫抖,聲嘶力竭,活像要咬人。
“蘇梨!你這個小偷!強盜,你怎麼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