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珊珊的眼淚終於止住了,紅着眼圈停止了哭泣,抱着安安非要給蘇梨磕頭。
“蘇同志,真的不知如何感謝你,要不是你,我們安安可能……”
蘇梨趕緊扶住她:“別這樣,孩子回來了,咱就往好處想。”
許姍姍感激的點點頭,緊緊握住她的手:
“不管怎麼說,安安是你救的,你就是我們全家的恩人。
從今天起,我們就是姐妹了。你以後要是回京,就去商業局找我。”
蘇梨聽了這話,眼睛頓時一亮,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商業局?那可是鐵打的大腿啊!
想起未來的趨勢,再看眼前這位精明幹練的姐姐,小姑娘立刻順着杆子就爬了上去:
“那我可記住了,珊珊姐,孩子找到了,咱不哭了,要高高興興的。”
傅景南:這小狐狸好像又動了什麼歪心思。
看錶姐的目光像盯着一塊唐僧肉,一點也不知道遮掩。
四人一起吃過早飯,臨分別時,陸帆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.
“蘇同志,這是我和珊珊的一點心意,你別嫌少。”
蘇梨掃了一眼那信封,鼓鼓的,厚厚一沓,最起碼也得上千塊。
她心裏略一盤算,自己現在有一萬多塊現金,還有空間農場,吃喝不愁,於是笑着擺擺手:
“組織上決定給我發獎狀和獎金了。這錢我就不收了。”
徐珊珊一聽急了。
“妹子,就當是姐的一點兒心意。你下鄉到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,啥都缺。拿着,姐有錢。”
徐珊珊拿出大姐大的姿態,臉上明晃晃寫着姐不差錢,你儘管拿着。
蘇梨樂了,這姐姐認得好,性格爽利,出手闊氣,真對自己胃口。
傅景南順手把信封接過去,放到蘇梨手裏:
“拿着吧,那地方窮困的很,需要置辦很多東西,總有用到的時候。”
蘇梨略一猶豫,終究還是收下了。
再推辭,反而讓人覺得自己矯情,徒增心理負擔。
“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便利落的將信封塞進口袋兒。
徐珊珊看着兩人一來一往,男的俊朗冷峻,女的嬌俏靈氣,站在一起格外登對。
就是年齡差了些……但也還可以接受?
又想起徐雲近日在京城裏的“騷操作”,有些無語。
忍不住把傅景南拉到一邊,低聲囑咐道:
“景南,姐提醒你一件事,你媽她在京城給你選媳婦呢。你可得多個心眼兒。”
說到這兒,徐珊珊的臉色有些複雜。
她就不明白了,徐雲離開傅家快二十年了,從小對傅景南不聞不問,忽然蹦出來要認兒子……
她早幹嘛去了?
要不是自己親姑姑,她都想臭罵她一頓。
傅景南臉色有些難看,語氣低沉:“不用理她,翻不起什麼浪來。”
徐珊珊:“那你防着些,那可是個不省心的。”
姐弟倆說完,分道揚鑣。
徐珊珊和陸帆坐宋營長的車回京。
因爲傅景南要參與人販子的審訊,所以蘇梨第三天才和傅景南離開西城。
傅景南開着自己的軍車,拉着蘇梨和小寶一路向西北疾馳而去。
這年頭的路是土路,路表面不是那麼平整,坑坑窪窪。
因爲沒有減震裝置,有時壓上個小石子,汽車一上一下,一拐一拐的。
蘇梨極力穩住身子。
特別是車速快的時候,那感覺十分銷魂。
蘇梨突然格外懷念起自己空間車庫裏的那輛SUV,流線型的車身,智能減震系統。
開在這種路上怕是如履平地。
可惜呀,那個時代的東西拿出來未免太扎眼。
他看了眼坐在駕駛位的傅景南,撇了撇嘴,這傢伙從上車就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沒吭一聲。
唉,憋死了!
轉頭看見一旁的小寶正無聊的晃着腿,蘇梨眼珠一轉,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兒。
“小寶,你和奶奶去找爸爸,那你媽媽呢?”
小寶歪着頭想了想,看着蘇梨:
“我媽在老家下地幹活兒呢,天天洗衣做飯。我奶說我爸當大官兒了,帶我享福去。”
蘇梨心裏呵了一聲,果然是個老妖婆。
把兒媳圈在家裏當牲口使喚,自己帶着孫子享清福,真夠缺德的。
她挑了挑眉,故意問道:“你媽就這樣讓你走了?”
她故意拖長聲調兒。
小寶突然蔫了,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:
“走的時候,我媽蹲在竈臺邊哭,說當我們老王家的媳婦還不如當條狗。”
“是挺慘!”
蘇梨磨着後槽牙。
要是誰敢這樣琢磨她,婆家一家人吃香喝辣,留她一個人吃糠咽菜,怕不是早把桌子掀了。
不想好好過,那就都別過了。
“你如果被人販子賣到山裏,給李老瘸子做媳婦,也會很慘。”
小寶繼續叨叨,“我們村裏一個老瘸子,一條豬腿換了一個媳婦,不是打就是罵,可慘了。”
蘇梨眼皮直跳,這小崽子跟老瘸子槓上了是吧?
傅景南坐在前排,肩膀可疑的抖動着,努力憋着笑。
這小狐狸也有被人懟的啞口無言的時候。
正暗自腹誹,“憋不住就笑,當心憋出內傷。”
蘇梨陰惻惻地開口。
傅景南:“……”
第二天,汽車在拐進紅星大隊的山路前,遠遠的就看到兩個人影。
小寶的爸爸一身軍裝,三十多歲年紀,筆直的站在路邊等候。
老太太站在兒子身邊,看到小寶從車上下來,直接撲了過來,一把摟住孩子,哭的撕心裂肺。
“小寶,你可嚇死奶奶了,你可是奶奶的命根子,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奶奶可怎麼活?
都怪那幾個殺千刀的知青,爲幾塊破點心鬧騰,要不然小寶也不會丟了……“
擡眼掃了蘇梨一眼:“你也不是個好的,要是你早點讓座,我家小寶能受這麼多苦?”
蘇梨別過臉,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聽到。
老太太立刻不樂意了,狠狠的剜了蘇梨一眼,好像蘇梨欠了她八百塊錢似的。
蘇梨……
小寶的爸爸王鐵柱訕訕的看了蘇梨一眼,趕緊行了一個軍禮。
“抱歉,蘇同志,我娘不會說話,她沒別的意思,我在這裏替她向您道歉。
這次多虧您冒險救了小寶,還大老遠給我們送回來,我們全家都記着您的大恩。“
老太太在旁邊撇了撇嘴,緊緊地抱着小寶沒吱聲。
蘇梨扯了扯嘴角:“謝就不用了,我只是配合軍人同志的工作而已,不是你家的孩子我也會救。”
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老太太:“上一代也就這樣了,下一代可得好好教育。
整天聽些混賬話,再好的苗子也得歪了,王同志,你說是吧?”
王鐵柱的臉頓時囧的發紫。
老太太則像踩了尾巴的貓,眼睛瞪得溜圓。
蘇梨說完理都沒理正要叫囂的老太太,轉頭看向傅景南。
“能走了嗎?我這兒還急着下鄉呢!”
傅景南視線落在蘇梨身上,同樣也沒理會王鐵柱和氣急敗壞的老太太,冷聲道:“走吧。”
說完兩人上車,蘇梨被傅景南一路護送到了紅星大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