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叫小霞的女人手一哆嗦,懷裏的孩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口裏喃喃問道:“你……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不來,怎麼知道你們拐賣孩子?還要把我賣到山溝裏去?”
蘇梨笑眯眯回答,語氣裏卻透着一股怕人的陰冷。
那男子嘿嘿一笑,臉色猙獰:“小丫頭既然來了,那你可就別想走了。”
說完,把手裏牽着的小寶往女人身邊一推:“看住他,別讓他跑了。”
隨後手往腰後一摸,猛地抽出一把匕首,寒光一閃,兇狠地向蘇梨撲了過來。
蘇梨雙手一撐,從矮牆上跳了下來。藉助矮牆的力量,飛身一腳向男子面門踢去。
在男子躲閃的同時,右手狠狠擰住男人的手腕,男人嚎叫一聲,手裏的匕首落在地上。
蘇梨一不做二不休,眼中冷光一閃,又一腳踢了出去,正踢中男人的小腿。
“咔嚓”一聲,小腿斷裂,男人“咕咚”一聲倒在地上。
女人見事不好,把小寶往蘇梨身上狠狠一推,抱着孩子想要逃跑。
蘇梨:“……”
真是捨命不捨財。
廁所裏的兄妹一個都沒跑了,全部打倒在地,昏迷不醒。
五分鐘後,蘇梨滿面春風從廁所裏走出來,懷裏抱着一個,手裏牽着一個。
兜裏沉甸甸的,是她順手繳獲的五百多塊現金。
那可是七十年代一戶人家一年都賺不到的數目。
蘇梨心裏高興的直哼哼。
心裏感嘆,怪不得人說最賺錢的行當寫在憲法裏,此言不虛。
現在不但不用背處分了,搞不好還得獲個大獎狀。
可還沒等她高興十秒鐘,他便被一羣小混混兒給包圍了。
爲首一人臉頰上有道刀疤,笑眯眯盯着蘇梨:
“小妹妹,好大的膽子,竟敢在爺的地盤上劫人。”
蘇梨擡頭,從廁所外兩邊的矮牆後,突然竄出五六個男人。
有的拿匕首,有的拿鋼管兒,還有的拿着長棍子。
怎麼看也不像來上廁所的。
“成子哥,別和她廢話,再不動手,公安就該巡過來了。”
旁邊一個黃毛小青年催促道。
蘇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她看了看自己懷裏抱的那個白胖嬰兒,又看了看手裏牽的小寶,心裏直發毛。
這下——玩兒脫了。
“成子哥,要不和妹妹做筆交易?”蘇梨淡淡一笑,聲音透着幾分戲謔,幾分冷意。
那叫成子的刀疤男一愣,收住了往前衝的步子,“怎個說法兒?”
“這兩個孩子,你們不就是準備賣的嗎?我買了。”
刀疤臉一時沒反應過來,上下打量了蘇梨幾眼。
小姑娘穿的灰撲撲的,不像有錢的樣子。
但她說的太乾脆,反而讓人有些不確定了,但若是她能買去,也省了不少麻煩。
“三千塊,你有嗎?”他試探着開口。
蘇梨二話不說,從衣兜兒裏掏出一個信封,正是蘇景和第一次給的。
一抖手,厚厚一疊票子,就從封口裏露了出來。
白花花的全是十元紙幣。
刀疤男眼睛一眯,正想要答應。
旁邊那黃毛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,他頓了頓,咧嘴一笑,眼神一狠:
“小丫頭,既然撞上了,就別想走了,山裏的李老瘸子還等着送媳婦呢。”
隨後又打量了蘇梨一眼:“我看你這樣子正合適。”
蘇梨:“……”
你媽正合適。
你姑奶奶才十七歲,貌美如花,哪兒合適了?
不對不對,和山裏的李老瘸子過不去了是吧?
怎麼一個兩個都想把她往他那兒送呢?
“小寶,待會兒打起來,你快跑,聽到沒有?”
小寶眼睛亮晶晶的,輕輕扯了扯蘇梨的手。立刻,蘇梨的手裏多了一樣東西——匕首。
蘇梨:“……”
自己剛纔只顧搜那兄妹倆的衣袋兒了,把這東西給落下了,虧得小寶藏了起來。
這孩子雖然在火車上讓人不喜,但關鍵時刻一點也沒掉鏈子。
“八千塊,怎麼樣?”
她心念一動,又一翻手,掏出第二個信封,厚厚的一沓錢又露了出來。
在場的包括刀疤男,臉都怔住了。
誰家小姑娘兜裏隨便能揣八千塊錢?
這是哪家下凡的神仙閨女?
也沒見小姑娘的衣裳鼓鼓的啊?
這是什麼背景的小姑娘?若背景太厲害……
又瞅了眼蘇梨懷裏的小男孩兒一眼,不能節外生枝。
刀疤男臉上笑意全無:“小丫頭,今兒個——你和錢,爺都要了!”
說完手執匕首惡狠狠的撲了過來。
蘇梨把小寶往牆邊一推,擡腳就要踢過去。
“不準動——
不許動——舉起手來。”
伴隨着幾聲暴喝,幾個荷槍實彈的男人衝了過來,迅速地向人販子撲了過去。
蘇梨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。
等看清那身衣服後悔動手時,腳已經收不回來了。
“咚“,面前的人擡手一擋,同時身體一側,攜帶蘇梨的身子輕輕一轉。
蘇梨的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旁邊的牆上。
懷裏的孩子也被面前的人輕鬆接了過去。
“嘩啦,“然後便看到那堵牆被踢了一個窟窿,磚頭嘩啦啦掉在了地上。
“媽呀——”
蘇梨疼的呲牙咧嘴,抱着腳蹦了兩圈,眼淚差點飆出來。
正要發火,擡頭一看,
你?!
蘇梨瞪大眼睛,瞬間啞火。
這不是那個“渣男不孝子”嗎?怎麼哪兒都有他?
傅景南盯着蘇梨腳下那一堆碎磚頭,眼角狠狠抽了抽。
這得多大力氣啊,如果踢在他身上,估計肋骨都得斷幾根。
說話間,幾名戰士衝過來,動作乾脆利落,轉眼間就將幾個人販子制服按倒在地。
傅景南看着被制服的人販子被戴上手銬,兩個孩子也安然無恙,心裏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“全部押到公安局,詳細審訊。”他沉聲吩咐。
其實,剛進火車站門口,他就察覺到不對勁。
幾個吊兒郎當的小青年,鬼鬼祟祟溜進火車站,腰間鼓鼓的,一看就知道帶着傢伙。
他們幾個下車,悄悄跟在後面,一路尾隨來到廁所外面。
剛看到一個小姑娘抱着一個孩子,領着另一個走出來時,他還以爲小姑娘是人販子,雙方要黑吃黑。
哪知道湊近一看,是蘇梨,一時間他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了。
上次是抓小偷兒。
這次是抓人販子。
下一次抓什麼?
抓特務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