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梨正在進行她的第一場買賣。
“閨女,你這西紅柿咋賣?”
面前的老太太一頭銀絲,看着蘇梨的西紅柿,愛不釋手。
“大娘,我這西紅柿特殊品種,個大香甜、皮薄汁多。”
蘇梨笑着掰開一個,直接遞過去,“您嚐嚐。”
老太太:……這麼金貴的玩意兒,說掰就掰了?
老太太也是個懂行的,猶豫一秒,輕輕掰了個小角放進嘴裏。
“這西紅柿不錯,比我從供銷社買的好吃。”老太太眼睛一亮,立馬做了決定:
“閨女,這些我都要了,你開個價吧。”
蘇梨:這一看就是個不差錢的。
“大娘,市面上三分錢一斤。我這個貴點兒,一斤五分。”
蘇梨話音剛落,從旁邊的暗巷裏鑽出三四個壯漢。
“是她!就是她!”其中一個小平頭指着蘇梨喊。
蘇梨心頭一跳,這是搶劫的,還是盯上我了?
老太太眼神一變,往後退了一步:不會吧,這小姑娘東西是偷來的?
怪不得包裹的這麼嚴實。
立時看蘇梨的眼光都不對勁了。
“別緊張!“一個絡腮鬍子漢子走出來,看着蘇梨的眼神帶着點探究,
“我嚐了你給小五的那個西紅柿,味兒太正了,想見見你,看看貨。”“
“哦。“蘇梨輕輕吐了口氣,還好不是抓她的。
“你是?”她試探地問。
“我們老大。”小平頭青年搶着說道,同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兒。
剛纔有些魯莽,嚇着人小姑娘了。
蘇梨眼神一亮,這可是黑市的財神爺啊,掌握着黑市的物資流入和輸出。
自己若是和他搭上線,那空間的物資……
她立馬收起笑意:“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。”
絡腮鬍挑眉,笑了:這小姑娘不簡單哪!
旁邊的老太太不樂意了:“閨女,我們說好了,這些西紅柿都歸我……”
看來這小姑娘不是小偷兒,這樣她買的也放心。
蘇梨轉頭笑了笑,從籃子裏分了六七斤西紅柿,又抓了五六根黃瓜遞過去。
“大娘,您收好,就收您三毛,合算吧?”
老太太眼睛都笑眯了,爽快掏出三毛錢遞給蘇梨:
“閨女你可真厚道!下回我還來找你。”
絡腮鬍看着蘇黎一頓操作,暗暗點頭,這丫頭大氣通透的很。
蘇梨跟着一行人來到一間小屋裏,屋子裏燈火明亮。
絡腮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開門見山:
“小姑娘,明人不說暗話,你這西紅柿、黃瓜、西瓜我全要了,你開個價吧!”
蘇梨挑了挑眉:“要不,先嚐嘗我的西瓜?”
名叫小五的小平頭早已把西瓜切開端了上來。
絡腮鬍拿了起一塊,咬了一口,沙甜沙甜的瓜瓤滿口汁水,真他媽好吃。
“這西瓜你有多少?”他急切問道。
蘇梨輕描淡寫:“你能收多少?”
“有多少要多少。”絡腮鬍眼神一凜。
“那……兩千個,能收嗎?”
屋裏一瞬間靜了。
絡腮鬍眉頭直跳,嚥了口唾沫:“你哪兒來的這麼多?”
“家住在山裏,發現了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山谷,開點農田,種點瓜果。”
“有糧食嗎?”絡腮鬍遲疑着問。
“有,小麥、玉米各五千斤,穀子一千斤。”
絡腮鬍騰一下站了起來,眼神兒都變了。
這是財神爺,不,是財神奶奶來了。
蘇梨從籃子底掏出三個小布袋兒,各有一斤左右。
“都是這樣的品質,你瞧瞧。”
絡腮鬍:……看來人家是有備而來。
他接過去,用手抓了一把,在燈底下看了看,顆粒飽滿,品質優良。
“好,我全要了。”他咬着牙道。
這麼大的買賣,他還是第一次做。
若是別人,他還真怕被騙了,可這小姑娘不知怎麼回事,心裏就是放心的很。
雙方很快談好價碼:
小麥五毛,玉米兩毛、穀子兩毛。
西瓜一毛、兩千個。
黃瓜、西紅柿各五分,各五百斤。
交貨時間:明天黎明兩點,地點:黑市西邊的小樹林,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
隨後蘇梨告辭離開,直奔黑市主街,買了兩瓶白酒,五包紅糖、兩條香菸,打算先屯着。
這些到西北萬一用到怎麼辦?早準備好。
心裏正想着再倒騰點什麼,一擡頭就和一道銳利的目光撞了個正着。
蘇梨:???
傅景南!!!
這是他媽的什麼狗血猿糞?
在黑市都能碰上?這位不是當兵的麼,怎麼便衣抓投機倒把來了?
蘇梨立刻移開視線,淡定假裝路人,加快腳步朝出口走去。
剛走出沒多遠,背後就有人大喊:“公安來了,快跑……”
蘇梨略一分辨,便聽出那是剛纔巷子口的黑衣青年的聲音。
蘇梨:果然這廝就是來抓投機倒把的。
摸出小七出品的地圖,找到了最近的逃跑路線,拔腿就跑。
傅景南站在昏黃燈下,看着那個熟悉的背影,眉頭緊皺:
這姑娘灰撲撲的,面色發黃,頭上包着一條頭巾,不認識。
可是這身高、體型,走路的姿勢怎麼那麼熟悉?
又聯想到那一晚的“鬼面一枝花“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這丫頭膽子太大了,竟敢跑到黑市,這可是投機倒把,被抓到輕則勞改,重則……吃花生米!
等他想起追上去時,哪還有小丫頭的影子。
“景南,碰到熟人了?”
一個身穿制服的幹練小夥兒走了過來,正是傅景南好友,西城區公安局副局長周繼海。
“沒有。”傅景南神色淡淡。
周繼海望着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,無奈的笑了笑。
昨晚和傅景南聚了聚,忽然接到任務,便帶着他一塊兒來了。
剛纔看到神情明顯是遇上熟人了,還是個小姑娘。
可看着欲蓋彌彰的樣子,這是誰家小姑娘能讓這“冰塊兒臉”失了神?
而此時,讓傅景南失神的蘇梨已經鑽進巷子另一頭。
黑市裏風聲鶴唳,燭火全滅。
小販們手腳麻利,提起籃子幾下就跑進了暗巷裏,七繞八繞,很快消失無蹤。
蘇梨看看晚間的手錶,已經三點多鐘了,便急急的向西城區百貨大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