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可可從後視鏡里看到傅斯宴如撒旦般朝她逆光走來。
是他,他故意撞她的?
宋可可又生氣又害怕,她怎麼也想不到傅斯宴會開車撞她。
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生氣,她渾身都顫抖了起來。
傅斯宴很快走到她車窗這邊,敲車窗叫她下車。
宋可可透過車玻璃看著窗外那張臉,她的心臟抽搐了起來。
她害怕地拽緊周成安的手。
「周總,我害怕。」
周成安側身將宋可可攬入懷中,他輕拍著宋可可的背安撫她,讓她不要害怕。
他一邊輕拍著宋可可,一邊抬眸與傅斯宴對視。
男人眼神幽深陰暗。
傅斯宴見周成安抱著宋可可,便徒手砸窗戶。
宋可可頭靠在周成安懷中,聽到身後傳來砰砰砰打砸聲,她害怕的往周成安那邊縮了縮。
她知道傅斯宴瘋了,理智全無。
車窗很快就被砸開了,一隻帶血的大手從窗外伸進來拉開車門。
傅斯宴強行拉扯著宋可可讓她下車。
周成安快速下車繞到左側,揪住傅斯宴的衣領將他拽開。
怕在拉扯過程中傷到宋可可,傅斯宴鬆開宋可可,轉身給了周成安一拳。
倆人扭打在一起。
周成安的身高185左右,比傅斯宴略矮一些。
傅斯宴有身高上的優勢,加上他現在處於瘋狂狀態,拳拳往死里打,周成安被打倒在地上。
男人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周成安身上
宋可可嚇得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。
傅斯宴的力氣到底有多大,她是知道的。
她用力推開車門下車,跑到周成安身邊緊緊護住周成安。
傅斯宴的拳頭差點就砸在宋可可臉上。
他的拳頭在距離宋可可臉蛋兩厘米左右的距離,硬生生停住了。
宋可可雙眼猩紅,眼神惡狠狠的盯著傅斯宴。
「你這個瘋子,有本事你就把我們倆打死。」
傅斯宴看到宋可可護著周成安,眼都紅了。
目光直鎖著眼前那張梨花倒淚的小臉。
男人冷聲開口:「讓開。」
宋可可死死抱住周成安:「我不,有本事你今天把我打死。」
傅斯宴臉色陰沉如水:「別以為我不敢。」
說完,他一把抓住宋可可的手臂,將她從周成安身上扯了回來。
他力氣好大,宋可可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被他捏斷。
「你放開我。」
宋可可尖叫的想要逃離,傅斯宴抱起她往他車上走。
周成安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和傅斯宴扭打在一起,他沖宋可可喊道:「你上車等我,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都不要下車。」
宋可可跑回車上拿起手機打了報警電話。
別墅附近就有公安局,不到五分鐘的時候,警察就到了。
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,周成安看著更慘。
傅斯宴看了宋可可一眼,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,他撿起地上的手機給律師打電話。
給律師打完電話,他又給龍津打電話,交待完一些事情后他才跟著警察上了警車。
周成安被120送到醫院做檢查。
宋可可一臉獃滯地坐在急診走廊的椅子上,顧傾城不知道從哪裡收到的消息,她一臉焦急跑進急診室。
看到宋可可坐在急診走廊里,她跑到宋可可身邊抓住她的手:「安然,我哥呢?我哥情況怎麼樣了?」
看見顧傾城,宋可可眼淚掉下來了,她哽咽道:「傾城,對不起,你哥他......」
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和顧傾城說這事,周成安真的被打得好慘。
她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,不知該如何自處。
宋可可給丁成峰打了電話。
在顧傾城趕到的幾分鐘后,丁成峰也到了。
看見丁成峰的那一刻,宋可可哇的一聲就哭出聲了。
「爸爸.....」
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害人精,別人只要沾上她就沒好事。
而她,只要沾上傅斯宴就沒有好事。
這時,一名護士推著周成安出來,他看見宋可可哭。
出聲安撫道:「我沒事,不哭了啊!」
看見一旁邊的丁成峰,周成安禮貌喊了一聲:「丁叔。」
丁成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,沒說什麼,他進去找醫生了解情況。
傅斯宴在急診的另一邊出現,他身邊跟著一個中年男人和兩個警察。
那個男人應該是他的律師。
見傅斯宴出來,宋可可把臉撇向一邊,不看他。
周成安則從輪椅上站起來,走到宋可可前面替她擋住傅斯宴那灼人的視線。
周成安臉被打得很慘,有一隻眼睛腫得跟小饅頭似的。
但他神色淡然的看著傅斯宴。
好像,他才是真正的那個勝利者。
丁成峰和醫生說了兩句話,從醫生辦公室出來,瞧見傅斯宴和周成安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他喊了一聲:「周公子,今天晚上麻煩你了。」
「謝謝你保護安然。」
周成安一臉謙虛道: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丁成峰扭頭對宋可可說:「安然,你先回家,這邊我來處理。」
宋可可低垂著眉眼:「好的,爸爸。」
周成安也對顧傾說說:「傾城,你送安然回去。」
顧傾城連忙點頭:「好的,哥。」
顧傾城喝酒了叫的是代駕,上了車,她看見宋可可愁眉苦臉。
「安然,你不用擔心,我哥沒事的。」
宋可可心裡蠻不是滋味。
「傾城,不好意思給你和你哥帶來麻煩。」
顧傾城擺擺手:「害,你別這樣,什麼麻煩不麻煩的,這又不是你的錯。」
「你別有什麼心理負擔,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。」
「回去后,你洗個澡,好好睡一覺,天亮后你就會發現,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。」
顧傾城知道宋可可現在心理負擔很重。
她覺得是自己害周成安挨揍。
顧傾城可太了解自己表哥,表哥一向深謀遠慮,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,更不可能衝動和別人動手,只能說,他心甘情願。
不得不說,顧傾城的心態真的很樂觀。
她肯定也很擔心周成安,但她什麼都會往好的方面想。
宋可可對顧傾城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個度:「傾城,謝謝你。」
雖然說宋可可已經回歸丁家,但是她從小在那個家庭養成的自卑又敏感的性子,其實還還沒有完全被治癒。
她特別怕給別人帶來麻煩。
像今天晚上發生這樣的事情,她心裡就有點不知道如何自處。
目前來看,沒有任何一個人怪她。
宋可可心裡好受一點,但又覺得非常的愧疚。
傅斯宴那邊,她已經沒有心思去想他該怎麼辦。
他打了人,肯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。
她擔心的是平平和安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