騫王慍怒,「滾!」
秦珩勾唇,「是誰昨晚找我,要替溫妍沉冤昭雪的?這點犧牲都不想做,還怎麼幫溫妍沉冤?警方查案,還知道派個卧底呢。」
騫王穿窗而入,負手而立,冷冷道:「你去。」
秦珩笑,「溫太太對我沒興趣。昨天她再三打聽你,明顯是看上你了,想收你當女婿。溫若芳齡十九,長得不醜,女大學生,你也單身,要不你將就一下?」
騫王怒罵:「噁心!」
秦珩挑眉,「你是鬼,她是人,你將近兩千歲了,她才十九,娶她,你不虧。」
騫王氣得一掌劈過來,想斃了他!
秦珩紋絲不動,躲都不躲。
他知道這死鬼嘴硬心軟,捨不得打他。
果然騫王那一掌,只有風,沒有力。
風將秦珩的頭髮吹得微微動了動,秦珩沒覺得身上有絲毫疼痛的地方。
若放在以前,騫王這一掌劈來,他不死,也得重傷。
秦珩扯起左邊唇角,調侃他:「你說你,打又捨不得打我,罵又罵不過我,反倒把你自己氣得夠嗆,何苦呢?」
騫王冷哼一聲,倏地轉身,留個後背給他看。
秦珩悶笑。
這個四哥,偶爾逗逗他,挺有意思。
他忽然在心中嘆了口氣。
珩王和騫王兩兄弟,生前怕是不會像他和他這麼和諧。
皇室無親情。
父殺子,子殺父,兄殺弟,弟殺兄,是常有的事。
幸好如今是太平年間,幸好他和騫王此生不是王兄和王弟。
秦珩望著騫王的背影,雙唇微動,「四哥,我愛你。」
騫王轉身就走。
秦珩揚聲,「四哥,你去哪?」
騫王頭也不回,「卧底!」
秦珩唇角輕牽,這死鬼,吃軟不吃硬。
說一聲「我愛你」,他什麼都能做。
騫王穿窗而出。
怕引起轟動,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他乘坐了秦珩保鏢在當地租的車。
抵達溫父給溫若買的房子。
怕監控拍到他,引起麻煩,他學做文明人,規規矩矩地進了小區,打了訪客電話。
溫太太溫嫄親自下來迎接他。
她滿臉堆笑,自來熟地上前喚道:「阿騫……」
身體本能地往他跟前湊。
騫王俊秀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這卧底果然不好當。
他想到那晚她躺在床上自我取悅,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陣噁心。
她伸手來抓他的手。
騫王將手往後一背。
溫嫄也不覺得尷尬。
她笑,「握個手嘛,這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,不分男女。」
騫王微微眯起鳳眸,眼中寒意乍起。
溫嫄覺得他眯眸的樣子好生性感。
以前她只知色令智昏的意思,卻從未感受到過什麼叫真正的色令智昏,今天感受到了。
一見騫王,她就失去了理智,昏頭昏腦的,像喝了半斤假酒。
世間怎麼有如此英俊奇偉的美男子?
她眼泛桃花仰頭盯著騫王,終於理解那些臭男人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了。
意識到失態了,她連忙說:「阿騫,走,快上樓,快上樓。昨天我們住的那棟別墅,老頭子非說鬧鬼,不肯住了,搬來小若的房子暫住。老頭子年紀大了,疑心重,哪有鬼啊?我昨天也在那棟別墅,壓根沒看到。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上門,我一個婦道人家都不怕,真不知他有什麼好怕的?」
她笑著抱怨著。
騫王盯著她的頭頂。
這女人很奇怪,溫妍的死,她有嫌疑,可她身上沒有邪祟之氣。
做賊心虛,她好像並不心虛。
倒是溫大淵那老頭怕鬼。
溫嫄在前面帶路,邊走邊回頭沖騫王笑著說:「你和阿珩他們打算在我們這裡待幾天?一會兒打電話給阿珩,讓他帶言妍過來吃飯,人多熱鬧。言妍是我們家小妍的再世,這是多大的緣分啊,以後我們就當一家人處。」
騫王惜字如金,「不必。」
溫嫄巧笑嫣然,「騫公子,好高冷啊!高冷了好,我和小若就喜歡高冷的男人。」
騫王瞅著她那色眯眯的模樣,覺得自己被秦珩騙了。
這婦人到底是想讓他當她的女婿,還是想讓她當她的丈夫?
她看他的眼神分明熱得能燙人。
進了家門,溫嫄把騫王讓到沙發上,一會兒使喚傭人給騫王泡茶,一會兒讓傭人給他切水果,一會兒喊傭人給他拿飲料。
騫王瞧著她那殷勤模樣,微微蹙了蹙眉。
他道:「溫若呢?」
做卧底,得有個卧底的樣子。
雖然他沒卧底的經驗。
他生前那個朝代,也沒有卧底一詞,那時稱為「間」,「細作」,「探候」或者「偵候」。
四旬婦人和十九歲的溫若相比,明顯溫若更容易探到口風。
溫嫄忙回:「她呀,去她同學家了,老頭子也不在家,今兒個家裡就我一個,我們好好敘敘話。」
等傭人把該備齊的備齊,她找了個借口,將傭人們都打發出去。
騫王望著她笑盈盈的模樣,暗道,費事!
當個鬼卧底!
放在從前,他直接把手掐到她的脖子上,逼問她即可。
若溫妍之死,跟她有關係,他直接掏了她的心。
若沒關係,殺了她,給溫妍陪葬也不虧。
當好人難,當好鬼更難。
溫嫄本來和騫王離一米之距,她抬了屁股往他跟前湊了湊,道:「阿騫,阿珩昨天說你是他四哥,顧家好像沒有生那麼多孩子的,你是他什麼親戚的四哥?」
騫王身體瞬間往旁邊挪出去兩米,語氣不悅,「要你管?」
這破卧底!
剛做不到半個小時,他就受夠了!
想他生前,十歲單槍匹馬入敵營招降猛將,十三歲入朝輔政,十四歲硬剛斬奸臣。
如今快兩千歲了,居然窩窩囊囊地犧牲色相,接近一個婦人,當個破卧底!
溫嫄一怔,隨即笑。
她抬手輕輕打了自己的嘴一下,「看我,你們年輕人不喜歡問這些事對嗎?是不是覺得像在查戶口?你不想回答,我就不問了,我也沒有什麼惡意,就是純好奇。」
騫王睨她一眼,「你和你丈夫在溫妍去世前就認識。」
他語氣篤定。
他在詐她。
溫嫄面色一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