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5章 秦珩175(青遇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749更新時間:26/06/16 01:19:08

虞瑜急匆匆地把車開到自己家別墅。


車子都沒顧得上鎖,她一陣風一樣跑進樓房,氣喘吁吁地沖樓上大聲喊:「青遇青遇,你在樓上嗎?不好了不好了!慎之他被送去醫院急救室搶救了!醫生說他求生意志很差,他們已經儘力了!舟舟和阿珩都說他活不了幾天了!青遇,你跟媽媽再去一趟京都好不好?」


她是關心則亂。


當然,她也有她的盤算。


她必須得這麼大聲地喊出來,喊給易青和易蒼松聽,否則對不起易青的救命之恩。


虞青遇也是關心則亂。


她已讓助理幫她訂機票,訂高鐵票,哪個時間離得近,訂哪個。


她回卧室取身份證,


她心裡明鏡似的,元慎之那個傷,不至於死。


可是她不敢賭。


她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怎麼樣,才放心。


她捏著身份證就朝電梯廳跑去。


易青捉住她的手腕,「青遇,你有傷在身,不適宜折騰,這趟我去。」


虞青遇眼帶憂色,望著他,「你傷得更重。我去看一眼,若他不會死,我就回來。」


易青唇瓣抿成一條直線。


虞青遇和虞瑜都是關心則亂。


他卻冷靜得很。


很明顯,元慎之在使「苦肉計」,在京都時,他就一而再地使過。


他上前一步,伸手抱住她。


他抱著她清瘦筆直的身板,垂首,下巴貼著她的額頭,語氣有些傷感,「青遇,你此行一去,是不是就不會要我了?」


虞青遇身形僵硬,一動不動。


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罪人。


同時傷害了兩個男人。


她忽然覺得好累。


她希望元慎之回到從前,不要對她動心,那樣她就可以義無反顧地嫁給易青,報答他的恩情了。


時間久了,她和他總能生出一些感情吧?


就像媽媽,對父親百般嫌棄,可是卻也不曾和他離婚。


耳邊又傳來易青的聲音,「抱歉,我不該愛上你,我害你為難了。」


他猛地鬆開她,轉身就走。


走進他住的客房前,推門進去,他迅速關上門。


卧室傳來他劇烈的咳嗽聲。


虞青遇眼神愧疚盯著他卧室的門,想到他一早半夢半醒間含含糊糊說的話,讓他爺爺白天不用盯著他,只子時瞅他幾眼即可。那個時辰,他上不來氣,容易氣絕。


氣絕。


氣絕。


她眉頭深深地擰起。


頭一次體會到做人好難。


比鑽進深山野林里找阿飄還難。


可是元慎之那死出……


她迅速拿起手機,撥通父親青回的手機號。


她邊快速朝電梯廳走去,邊說:「爸,舟舟哥今天來島城了,說元慎之快要死了,我去一趟京都看看他。您幫我照看一下易青,尤其是夜裡。半夜十二點,他上不來氣,容易氣絕。」


青回正在嶗山采草藥,給她和易青配藥。


聞聽此言,青回道:「我去!」


「不行,我必須親自去確認!」


青回硬梆梆地罵:「元慎之!騙子!」


「我知道。」


「知道你還去?」


虞青遇不出聲了,是啊,知道,她還要去。


明明身體不適,不適宜跑這麼一趟,可她還是要去。


就像當年,她明知她和元慎之過不了政審,可是元伯君一句話,她翻山越嶺地去找阿飄。


那麼傻的自己,一生怕是只會對一個人傻。


她突然理解元慎之了。


元慎之當年對蘇驚語便也是這般衝動,奮不顧身,耗盡了他畢生的衝動和勇氣,還有那份愛人的心勁兒。


她對易青,怕是很難有這份心勁兒。


她語氣強硬道:「爸,這趟我去定了!您攔不住我,您照顧易青。若易青真的半夜氣絕身亡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。」


青回賭氣掛斷電話。


虞青遇下樓。


虞瑜急忙過來拉住她的手,「寶寶,你多穿點衣服,咱們坐高鐵趕過去,讓助理訂卧鋪,你躺著會舒服點。」


「不必,我助理已訂好票,訂了最近一班。」


「可是你……」虞瑜又心疼她。


「沒事。」


母女二人神色匆匆出了門,朝車子走去。


易青立在窗前,唇角帶血,望著虞青遇匆匆離去的背影,眼神晦暗不明,心口空蕩蕩地疼。


他以為自己贏了。


卻又輸了。


那個男人甚至連面都不用露,旁人幾句話,她就能不顧身體有傷,風塵僕僕地趕去找他,萬里迢迢地去找他,明知他不會死,可她還是慌了神。


他垂於身側的雙拳用力攥緊。


四五十分鐘后。


虞青遇和母親虞瑜以及兩個保鏢坐上了開往京都的高鐵。


坐了高鐵特快直達。


一路風馳電掣,時速提到最高350,兩個多小時后,她們抵達京都高鐵站。


剛落地,虞瑜的手機響了。


是顧近舟打來的。


虞瑜摁了接聽,道:「舟舟,我們來京都了。」


顧近舟絲毫不意外,「我司機在出站口等你們。」


他報了車牌號,「我讓保鏢進去接你們。」


虞瑜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

這小子好像算準了她和青遇會來似的,連坐哪班高鐵都算到了。


虞瑜皺眉道:「舟舟,你不能戲弄阿姨吧?你戲弄我沒事,青遇可是有傷在身。」


「不會,您來就知道了。不說了,我和天予正在給慎之找墓地。」


虞瑜腦子嗡地一聲!


這,這麼快就要找墓地了?


虞青遇這會兒冷靜下來了。


她沉默片刻,說:「慎之是元家人,元家人有墓地,即使不葬進元家的墓地,他也會葬進公墓。」


虞瑜想想也是。


聽到手機里傳來顧近舟的聲音,「青遇說得對,但慎之屬於英年早逝,死得太早,屬於橫死。橫死的人戾氣重,得給他找個風水寶地,滋養他的魂魄,省得他變成孤魂野鬼,胎都投不了。」


虞瑜不懂玄學。


虞青遇跟著父親學了點皮毛,一知半解,竟也被顧近舟糊弄過去了。


二人不敢再耽擱,跟著來接他們的人一起出站,上了車。


司機開車載他們去的卻不是顧家山莊,而是元赫的家。


推門而入。


虞瑜和虞青遇皆倒抽一口冷氣。


客廳陰森森的,無端一股冷意。


元赫和上官雅在金陵,這裡不常住,但他們過年會回來,所以房子會開暖氣。


開著暖氣還冷,又不像氣溫低那種冷,像人死了那種陰冷。


虞青遇眼眶忽地就潮了。


虞瑜眼淚都出來了。


「踏踏踏。」


一道高大身影從樓梯下走下來。


那人生得人高馬大,帥氣逼人,眼睛卻通紅。


是秦珩。


秦珩紅著一雙漆黑星眸,面容沉痛道:「阿姨,你們來晚了,慎之他……他已經去了。」


虞青遇頓時如遭雷擊,面色煞白,身子朝前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