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7章 沈天予387(陽謀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815更新時間:26/06/15 01:27:27

四五十分鐘后。


顧逸風和荊鴻、顧楚帆等四人,輾轉去了信號好的地方,這邊像是鄉鎮,比剛才偏僻的村落繁華一點,且有手機信號基站。


代拍連忙給白忱雪發第二條視頻。


第二條視頻,他用心剪輯了。


視頻中荊鴻那個螳螂腿,帥得喲!


拍攝角度原因,荊鴻一米八七的身高,二米八七的長腿,一腳踢飛一個殺手,二腳踢飛兩個!


關鍵的是他懷中還抱著顧楚帆。


代拍很注意光影和角度,光全都調到荊鴻臉上。


基於顧楚帆那張臉太帥了,他給剪得只剩下巴以下,要麼把他臉上的光調得晦暗不明。


在代拍高超的攝影技術和剪輯下,荊鴻像閃閃發光的男主,顧楚帆那麼帥的一張臉反而淪為男二。


可惜他太用心了,剪得太專業了。


白忱雪終於發覺不對勁了。


一行人走的是酒店的消防通道。


這視頻應該是後期調的監控才對,可是拍攝角度不對,明顯不是消防通道的監控。


誰家逃生,還拍視頻?還那麼注意拍攝角度?


發視頻就發視頻,發一條精心剪輯的視頻,算怎麼一回事?


白忱雪退出視頻,撥打荊鴻的手機號。


能打通,但是荊鴻沒接。


他故意的。


他故意製造緊張感。


讓她緊張緊張他。


白忱雪連打三遍,荊鴻都沒接。


三分鐘后,荊鴻手機叮的一聲,來了條信息:你是不是在耍我?


荊鴻心中先是一緊,隨即勾唇淡笑。


果然是冰雪聰明的一個人,她這麼快就猜出來了。


但他不是耍她,只是耍點心機而已。


他單手攙扶著顧楚帆,回頭沖代拍使了個眼色,接著將手機信息給他看。


代拍快走兩步,接過他的手機。


斟酌片刻,代拍回信息:白姑娘,你好,我是相關部門派來的戰地記者,基於部分人對茅山道士存在歧義,故部門領導派我來隨戰採訪。剛才的戰事相當驚險,您也看到了對方派來的殺手真槍實彈地打。這些視頻,以後會在相關部門內部播放,用於大家學習觀摩。最後又有八個持衝鋒槍的殺手圍追我們,為了救我們逃生,荊鴻同志用了最珍貴的風符,現在他已經累暈。我幫他回一下信息,你別擔心,我們會照顧好他。


白忱雪本來氣荊鴻耍她。


看完信息,又覺得冤枉荊鴻了。


怕白忱雪不信,代拍繞到荊鴻面前,對他說:「師兄,您閉眼,坐下,癱倒。」


荊鴻鬆開顧楚帆,走到牆腳,靠牆坐下。


他雙腿大馬金刀地岔開,隨身一癱,閉上眼睛,露出疲憊的模樣。


激戰原因,他刻意扯下來的頭髮更亂了。


身上的黑色亞麻面料衣服,因為一直抱著顧楚帆,變得皺皺巴巴。


他這人很奇怪。


他穿得一絲不苟時,只讓人覺得這男人長相陽剛,氣質英武,為人可靠,有安全感。


可是他頭髮凌亂,衣服皺巴,人也疲憊時,那種感覺出來了。


他落拓不羈,腿長手長,鼻高唇紅,尤其是濃黑的眉,深邃的鼻唇溝,岔開的長腿,特別有性張力。


用當下比較時髦的語言來說,就是雄性荷爾蒙爆棚。


這點連他自己都不清楚。


代拍清楚。


他拿著手機時而蹲下,時而站起來,對著荊鴻咔嚓咔嚓一陣狂拍。


拍完,沒修,他挑著最有感覺的兩張發給白忱雪。


代拍附信息:荊鴻同志累得站不起來了。


白忱雪信了。


她盯著照片,一邊心疼荊鴻,一邊覺得這男人越看越順眼了。


他身上那種狂放的雄性魅力,隔著手機屏幕,撲面而來。


客觀地說,他是極有魅力的一個人。


照片拍完,荊鴻站起來繼續趕路。


要麼找輛車回去。


要麼找家館子,休息半天,吃點飯。


「顧楚帆」掃他一眼,「一直這麼有心機,還是追的女人多了練出來的?」


荊鴻伸手來攙扶他,不動聲色地回擊,「我不像你,我可選擇的人很少,沒得練,只能說天生有城府。」


「顧楚帆」唇角輕壓,暗道這人真腹黑。


一會兒把他當國煦,一會兒把他當顧楚帆。


全看哪方面於他有利。


他從他手中抽出手臂,道:「我爸扶我即可,不用你,謝謝。」


荊鴻絲毫不覺得尷尬,「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會不舒服,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白忱雪這世是雪雪,不是你亡妻,她沒有上一世的記憶,甚至也沒有上一世的執念。你放不下,只會折磨你自己。如果讓她知道了,她又會有心理負擔。想開點,人又不只活一生一世,這世無緣,下世來續,下世還無緣,繼續等下一世,總有等到的那一世。不過到時你可能沒有記憶,沒有記憶才是對的,一直揣著那麼多記憶,多累?做人嘛,還是要瀟洒點。」


「顧楚帆」不語。


顧楚帆是瀟洒的,可是國煦不是。


他上輩子認真慣了,死後成魂也偏執。


就因為執念太深,獨孤城將他的魂識從顧近舟身上剝離。


成也蕭何,敗也蕭何。


他啟唇,面色凝重,「可以用心機,但是不能辜負她。」


荊鴻大步走,長聲回:「我們修道之人忙於修道,沒那麼多花花腸子。你有心擔心我辜負她,不如擔心擔心她會不會辜負我吧?若能嫁給我,她的身體會越來越好,我是她迫不得已的選擇,等她身體好了,到時她說不定就不要我了。畢竟你才是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。」


「顧楚帆」又暗道,他真腹黑。


又把他當成顧楚帆。


手機又響。


代拍急忙把荊鴻的手機還給他,「師兄,白姑娘又來信息了,你回,還是我回?」


荊鴻伸手接過手機,點開。


信息道:記者同志,等他醒了,麻煩跟我說一聲。


荊鴻回:我剛醒,想我了?


遠在姑蘇城的白忱雪,臉一紅,慢一拍回:傷口還疼嗎?


荊鴻:收到你的關心,就不疼了。


白忱雪:你們現在在哪?看照片好像不是酒店。


荊鴻:只要你願意,我能立刻飛到你面前。


白忱雪不信。


但是她不知該怎麼回。


這一猶豫的空檔,荊鴻回:你是不是想說,別回來,留在那好好保護顧楚帆?


白忱雪頭大。


這道士又開始酸了。


荊鴻:請回答我,我重要,還是他重要?


白忱雪頭疼極了。


這道士老是給她上送命題,怎麼答都是坑。


荊鴻:不回答我,就是說,還是他重要。能理解,白月光嘛,一輩子都難忘。反正我不過是你的恰巧適合,是你的將就,是你別無選擇的選擇,是你的勉強湊合,難為你了。


白忱雪如坐針氈,百口莫辯。


荊鴻壓根不給她喘息的機會,又把電話撥過來,語氣幽怨地說:「難為你了,白姑娘。如果你實在為難,實在不情願,等我回國,就別跟我回茅山見我爸媽了。我荊鴻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,是有自尊的人,不喜歡強人所難。」


活了二十五年,九千多天,白忱雪從來沒有過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。


此刻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