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0章 沈天予260(喜悅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09更新時間:26/06/15 01:25:39

兩個多小時后。


盛魄人已輾轉到姑蘇城。


酒店選在白家老宅附近。


鹿巍和他的徒弟們住在他隔壁,沈天予付高薪雇傭他們。


這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羈押,但和從前不同,從前盛魄手腳被銬,人被綁在精鋼打造的鐵柱之上,如今他手腳是自由,可走可卧可坐可出門。


以前他總想著逃,逃出去好重振萬毒聖教,如今他已經不想逃了。


鹿巍師徒既是看著他,也是保護他。


夜深了,盛魄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,手指捏著那枚普普通通的燙傷膏,腦中浮想顧楚楚氣呼呼地跑來罵他的樣子。


她發火的樣子都特別。


沒被她拉黑前,他曾翻過她的朋友圈。


她有豐富多彩的人生,有父母家人的寵愛,她幸福,明媚,甜美,活潑,單純,美好,霽月光風。


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。


如果此時照鏡子,他一定會很驚訝,他怎麼能笑出那麼溫柔的笑?


天亮后,盛魄起床喬裝打扮了一下。


他想去看看白忱雪,看看他同母異父的妹妹,以顧楚帆朋友的名義。


一路身後有人暗中跟蹤。


盛魄知道,那是鹿巍的徒弟。


他買了禮物,距白家老宅一百米時,他看到一早送花的人,來給白忱雪送鮮花。


他迅速退到樹后,遠遠觀望。


接過花的白忱雪,眼睛情不自禁彎起,唇角明顯帶著笑,很開心的樣子。


很快,她壓住笑,對送花那人說:「明天不要送了。」


送花那人道:「錢已經預付過了,付了一個月,讓每天送一束。」


白忱雪問:「能退嗎?」


那人回:「那個不歸我管,我只負責送花。」


白忱雪拿他沒辦法,只得給他簽了字。


送花的人一走,她抱著花喜不自禁,整個人都明媚起來,蒼白的臉色染了點點血氣。


她低頭,將鼻子湊到花瓣上嗅了嗅,閉上眼睛,臉上露出陶醉的樣子。


盛魄遠遠看著,心想,果然是小姑娘,一束花就給她哄得這麼開心。


他姐姐盛媚,只有把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弄到床上時,才會這麼開心。


白忱雪抱著花轉身走回家。


盛魄本來想進去的,腳步抬起,又落下。


算了,以後少來看她吧。


時間久了,怕忍不住會和她相認。


他這種身份,和她相認,只會讓她徒增煩惱和危險。也不能讓她知道,花是他蠱惑了顧楚帆的助理,助理安排人送的。


等白忱雪身形徹底消失,盛魄轉身往回走。


重新返回酒店,他敲開鹿巍的房門,把買的禮物送給了他。


是一盒雪蛤,一套女式護膚品。


雪蛤是補雌激素的,女式護膚品更不必說。


這禮物一看就是送別人沒送出去,或者人家不要的,鹿巍撇撇嘴,想說他幾句,又住了嘴,算了,等回京送給前妻吧,都是好東西。


回到房間,盛魄站在窗前,拿起望遠鏡,將窗帘拉開一點,朝白家老宅看去。


他想對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多點了解。


正看著,有人敲門。


盛魄問:「誰?」


門外傳來鹿巍的聲音,「是我。」


盛魄道:「我不會逃。」


「知道你不會逃。如果你屋裡沒有女人,我進去了?」


盛魄淡嗯一聲。


鹿巍用備用房卡刷開門,走進來,環視一圈,接著走到窗前,將窗帘拉嚴,抓著他的手臂,把他拉到床前,對他說:「沒事別老站在窗前,危險,狙擊手最愛隔窗狙擊人。以前我看守你,只要你別跑,是死是活都跟我無關。可現在我負責保護你,你要是死了,沈天予會怪罪我,我也會少一份收入。」


盛魄點點頭,「您找我有事?」


鹿巍道:「有人給我打電話,向我打聽看到你了嗎?」


盛魄表情沒有起伏,不在意的口吻問:「誰?」


鹿巍故作神秘,「她不讓說。」


盛魄眉頭輕蹙,「他?到底是誰?」


鹿巍嘿嘿一笑,「看在你送我雪蛤和護膚品的份上,我向你透漏一點點,她,是女孩子。」


盛魄知道了。


是顧楚楚。


那女孩是炮仗脾氣,一點就炸,昨晚噼里啪啦地罵他一頓,沖他發了好大一通火,結果看他不在京都,又到處打聽他。


他嘴角不聽話地揚起。


怕鹿巍看到,他迅速將嘴角壓下來,心中卻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喜悅。


是的,他很開心。


只有他自己知道,開心於他來說多稀罕。


自從幼時母親拋棄他,離家出走後,他就再也沒真正地開心過了。


他轉過身,背對鹿巍,用幾秒鐘時間壓下真實情緒,不能讓他看出他的端倪。


因為鹿巍是沈天予的人。


再轉過身,盛魄臉上恢復平靜,道:「讓她別打聽我了,我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。」


鹿巍扯扯嘴角,「這話我可不能幫你轉達,一說就把我暴露了。那丫頭雖然模樣長得很甜,脾氣卻不太好,她會罵我多嘴的。」


「謝謝您,鹿老,這事不要讓沈天予知道。」


「不用你教。」鹿巍伸手捶他胸膛一下,「我年輕時在異能隊上班,專門對付你們這種不安定因素。不知怎麼,我卻不討厭你,邪門了!」


盛魄沒應。


可能他這張臉長得太具欺騙性。


太不像壞人。


一周后,晌午。


盛魄午睡結束,起床去衛生間。


突然門鈴響了。


盛魄警惕地問:「誰?」


外面的人不出聲。


安靜幾秒,盛魄再次開口:「說話。」


外面仍沒動靜,可是門鈴卻一直在響。


盛魄迅速返回床前,從枕頭下摸出一把薄薄的匕首,是來姑蘇城后買的不開刃的道具,他自己想辦法給開了刃。


他握緊那把匕首,緩慢走到門口,問:「誰?說話!」


外面傳來一道脆甜的聲音,「沒有我的允許,誰讓你躲到這裡的?你們邪教的人膽子都這麼小嗎?」


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盛魄握匕首的手放鬆地垂下來。


他臉上的表情先是意外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很快那驚異又變成了開心,喜悅爬上眉梢,甚至有點得意。


門后的牆上有面鏡子。


他瞥到了鏡中的自己。


一時被自己的表情驚住了。


活了二十多年,他從未有過如此豐富的表情。


他將匕首放進靠牆的櫥櫃里。


門鈴「叮鈴叮鈴」響得急促。


那脆甜的聲音變得不耐煩起來,「開門!再不開門我走了!」


她話音未落,盛魄幾乎是一瞬間就拉開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