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2章 沈天予142(獨孤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853更新時間:26/06/15 01:23:59

元瑾之把顧近舟發給她的信息全刪了,只留了最後一條。


明知顧近舟的話誇張的成分居多,可她喜歡這種消息,喜歡沈天予睡夢裡喊她的名字。


洗漱完出去,她突然想起沈天予還沒刷牙。


他那麼愛乾淨的人,不刷牙一定很難受。


衛生間里有男士牙刷,電動的,普通的都有,質量不錯,很高檔的樣子,一看就是顧近舟派人買的。


她把牙刷用熱水燙了,擠上牙膏,端著漱口杯走出去。


來到病床前,她把牙刷伸到沈天予嘴邊,說:「天予哥,我幫你刷刷牙。」


沈天予眼眸微詫望著她,那意思,你確定?


元瑾之不以為然,「腳都給你洗了,幫你刷個牙有什麼?」


今早的牙,是顧近舟給沈天予刷的。


用的電動牙刷,把他的牙都快給戳掉了。


沈天予微微張開唇。


元瑾之把牙刷伸進他口中,輕輕地刷起來。


她的動作比顧近舟要輕柔得多。


沈天予視線微垂,正好落到她呼吸起伏的地方。


她身上是一件珍珠色的薄羊絨針織衫,緊身的,將她的上半身包裹得婀娜有致。


他呼吸微微發緊。


她在他身邊,其實會影響他內傷恢復,可是他卻本能地不想讓她走。


她在,他心情好,天是晴的。


她走,他心情沉,天是陰的。


元瑾之幫他刷完牙,讓他漱口,用濕毛巾擦掉他嘴唇上的牙膏沫,接著沖他甜甜一笑,道:「好了。」


沈天予視線落在她微彎的唇角上定格幾秒。


他開口問:「怎麼這麼會照顧人?」


元瑾之微微聳肩,「其實我不太會照顧人,但那人是你,自然而然就會了。」


沈天予眼眸微深,望著她。


元瑾之垂下睫毛,鼻子酸溜溜的。


她還想說,好想照顧他一輩子。


好想抱他一輩子。


哪怕幫他刷一輩子牙也願意。


她忽地轉身去衛生間,將牙刷放到水龍頭下洗了,把漱口杯也洗乾淨。


望著鏡子里消瘦的臉,她沒忍住,哭了。


怕沈天予聽到,她打開水龍頭,怕浪費水,下面用臉盆接住,可以沖馬桶。


哭了會兒,她抄起水洗了把臉。


等眼睛不紅了,她才走出去,躺在陪護床上。


將燈關上,她對沈天予說:「天予哥,我們睡吧。」


沈天予的注意力在「我們睡」三個字上。


他和她幾次都差點睡了,就差最後一步。


他閉上雙眸。


臟腑仍然劇痛,疼得他毫無睡意。


角落裡的食猿雕一臉幽怨地盯著沈天予。


中午顧近舟給它塞了太多生肉,吃撐了,到現在都沒消化完。


它想對沈天予說,別那麼早睡,快起來和元瑾之親啊,抱啊,壓著她,可是想到他受傷了,算了。


它把頭耷拉下去,閉上眼睛。


顧近舟並沒離開。


他就站在病房外。


雖然門口有元瑾之帶來的警衛,有異能隊的兩個人,還有全能尖兵的兩個人把守,可是顧近舟仍然不放心。


邪教勢力只抓到了一部分人,跑了一部分。


誰知道那幫邪寇會不會半夜來偷襲沈天予?


夜半時分。


靜悄悄的走廊突然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影,由遠及近而來。


那身影高大孤寂,風塵僕僕。


漸漸走近,顧近舟看清來人的臉,是獨孤城。


顧近舟抬腳迎上去,喊道:「獨孤……」


他少有的卡殼了。


叫爺爺吧,他是沈天予的師父。


叫伯伯吧,他是他姑姑虞瑜的生母的丈夫。


顧近舟改口道:「獨孤前輩,您來得正好,天予受內傷了。」


獨孤城微微頷首,「我就是為此事而來。」


他身上背著一個黑色布包,裡面裝滿了要用的稀有藥材。


沈天予命格被他改過,很難推算,但是引雷劫這種事,不常發生,在世的人,沒幾個人能做到。


他昨日觀天象時看到了,推算出是沈天予。


連夜備好藥材,他今天風塵僕僕從國外趕了回來。


走到病房前,他抬手敲門。


顧近舟道:「元瑾之在裡面。」


獨孤城點一下頭,敲門的動作卻沒停。


沈天予的傷,必須得儘快治,顧不得兒女情長。


昨晚一夜未睡,元瑾之此時睡得正沉,沒聽到敲門聲。


沈天予聽到了,但是門反鎖了。


他雙手撐著起床,忍著劇痛,走到門口。


拉開門,看到來人是獨孤城,沈天予眼眸微斂,啟唇喊道:「師父。」


只有獨孤城能聽出他對他的想念。


獨孤城將肩上的背包取下,遞給顧近舟拿著。


他手一伸,將沈天予抱起來,朝床前走去。


沈天予道:「我可以走。」


獨孤城不應。


徒兒再大,長得再高,哪怕比他還高,仍然是他的孩子,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,亦師亦徒亦伴。


他抱著他走到床前,把他輕輕放到床上。


垂眸望著他蒼白清瘦的俊臉,獨孤城心疼得難以描述,聲音發澀,說:「天予,師父來晚了。」


沈天予喉中微沉,「您這些日子去哪了?我推算不出您的去向。」


獨孤城不答。


他去國外尋求最佳破解方法。


看看有什麼更好的方法,能不能不給元瑾之改命,讓他和她結婚?


改命傷身,且改得了一時,改不了世代,仍會在下半生或者後世身上反噬。


但是未找到解決方法之前,他不能說。


打開燈,獨孤城去衛生間洗乾淨手,出來,幫沈天予脫掉病號服,隔著肉身,仔細檢查他的傷勢。


檢查完,他又將手指搭到他的脈搏上。


心脈受損,五臟六腑皆受了很重的內傷。


若不是他功力深厚,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。


獨孤城對沈天予道:「你轉過身去,為師幫你運功療傷。」


沈天予忍疼,轉身。


獨孤城開始運功,雙手覆到他的後背上,給他輸送真氣。


沈天予只覺得一股暖流直衝丹田,那暖流漸漸在體內各處遊走。


原本虛弱無力,被師父注入內力后,精力充沛了許多,臟腑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。


許久之後,獨孤城收起雙手,疲憊地說:「以後不許再引雷劫,太傷身體,也屬逆天而為。」


沈天予道:「好。」


「你休息吧,我明天再來給你療傷。」


獨孤城站起來,額頭已經沁出細密的汗,雙腿微微發軟。


顧近舟眼疾手快,迅速扶住他,問:「獨孤前輩,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」


獨孤城擺擺手,「無事,只是累著了。」


元瑾之終於醒了。


看到獨孤城來了,她連忙坐起來,接著跳下床,恭恭敬敬地朝獨孤城行禮,口中喊道:「獨孤爺爺,您好,我剛才睡太沉了,不好意思。」


聽到「爺爺」二字,沈天予微微蹙了蹙眉。


獨孤城目光溫和,「你和舟舟一樣,喊我獨孤前輩吧。」


元瑾之忙說:「好好,獨孤前輩,我出去,您在這裡休息。」


獨孤城道:「不必。」


他補一句,「你陪著他吧,他現在更需要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