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1章 沈天予61(想騎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66更新時間:26/06/15 01:22:49

人最痛苦的事,莫過於此。


明知不可為,偏要為之,正所謂逆天而行,逆命而為。


沈天予道:「報你的生辰八字。」


時至今日,元瑾之再無顧慮,將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和時間和盤托出。


當然,她是趴在他耳邊告訴他的,怕隔牆有耳。


聽完,沈天予閉上雙眸,修長手指在指節處輕輕掐算,越算,他的心越沉。


觀她面相,和連駿有夫妻之緣。


算她生辰八字,丈夫在正南方位。


連駿在深城,深城恰好在京都正南方向……


他猛地睜開眼睛,不想繼續算下去。


元瑾之明眸善睞,含笑問:「天予哥,你算出咱們未來有幾個孩子了嗎?到時可以提前讓你太外公給取名字。陸爺爺儒雅多識,取名字肯定很好聽。」


沈天予面無漣漪道:「三個。」


元瑾之一聽十分開心,「幾男幾女?」


「二子一女。」


她驚呆,「真的假的,我這麼能生嗎?」


她驚呆時,那張精明面孔會露出兩分嬌憨。


那點兒嬌憨,讓沈天予心裡生出點憐愛來。


可是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腦中浮出,現在她這麼開心,以後有她的苦頭吃。


和連駿能生二子一女,和他命中自然無子無女。


命這東西,他不想信,可是命這東西,卻又不得不信,因為羊水就是人最大的分水嶺,命運在投胎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好。


若想改變命運,必須付出千倍萬倍的辛苦。


元瑾之的命在世俗大眾眼裡,本就不錯,改命無異於沒苦硬吃。


上一次沒苦硬吃的是他的母親,蘇星妍。


沈天予抬手輕輕撫摸她的後背。


同樣是撫摸後背,這次元瑾之沒有面紅耳赤、呼吸急促的情動感。


她莫名地覺得心酸,鼻子也酸澀,眼眶發漲,有種想哭的衝動。


她仰頭望向沈天予,說:「突然想哭,不知道為什麼?」


沈天予沒答。


因為他的手撫摸她,是憐愛,不是愛撫。


他起身道:「走了,三天後來接你。」


元瑾之也站起來,笑盈盈地沖他擺手,「我等你。」


回到家中,沈天予閉眸盤腿而坐。


師父教了他很多很多,玄術、醫術、武術、法術,唯獨沒教他蠱術。


教他呼風喚雨,教他占卜,教他輕功,教他給奶奶種生基續命,但沒教他怎麼給人改命。


改命屬於逆天而為,最傷人根基和修為。


他想和元瑾之在一起,就得給她改命,改命得去跟師公學,跟師公學,必須要經過師父那一關。


師父肯定要出面幫元瑾之改,會傷他的身體和修為。


這是個死結。


沈天予清修二十多年,心境一直清靜淡然,此時突然煩躁。


他眼眸忽地睜開,手往旁邊茶几上一拍。


那橢圓型的白檀木茶几瞬間開裂。


斷裂的木頭有尖銳的刺扎進他的掌中,無數血珠溢出。


蘇星妍端了補湯剛走到門外,聽到這巨大的聲響,嚇了一跳,手中的碗都差點摔了。


她站定,等了一兩分鐘,沒再聽到異響,才上前敲門,問:「天予,媽媽能進去嗎?」


沈天予啟唇,「進。」


蘇星妍推門而入,看到沈天予盤腿而坐,身側的白檀木茶几已經裂成兩半。


他平白修長的手上滿是鮮紅的血珠。


蘇星妍匆忙將碗放到牆邊的壁柜上。


她跑過去,抓起他的手仔細察看,問:「這是怎麼了?好好的,怎麼發起脾氣了?」


兒子雖然孤冷話少,但是情緒一直很穩定。


蘇星妍第一次見他暴怒。


沈天予不答。


蘇星妍急忙從兜中摸出手機,給家中女傭打電話:「快去取葯來,天予手扎破了。」


沈天予緩緩抽回手,道:「無妨。」


「都扎破了,還無妨?」


沈天予望著母親著急的目光,輕聲說:「我沒事,您出去吧。」


「我幫你處理好,再出去。」


傭人很快送來葯。


蘇星妍拿起碘伏幫沈天予的手小心地消毒,又幫他塗上止血藥水。


她將他的手握在掌中溫柔地吹了吹。


沈天予靜靜望著她美貌保養良好的臉。


小時候偶爾受傷,他會哭著找媽媽,多希望母親能將他抱到懷裡哄哄他,幫他擦藥水,塗藥,可是那時陪著他的,只有師父,永遠只有師父。


如今母親終於可以幫他擦藥水了,他卻已經長成了大人。


再也沒有小時候的心境了。


幫元瑾之改命,不只會讓改命之人身受重傷,還會殃及無辜孩童。


師公是對的。


師父是因為疼愛他,才想成全他。


三天後。


沈天予的車開至元瑾之家大門外。


元瑾之的腳已經能走路。


她走得小心翼翼,腳踝倒是不疼了,就是一直拄拐,猛一脫離拐杖有些不適應。


沈天予隔著車子擋風玻璃,靜靜望著她。


她面相很好,屬大福大貴面相,壽至百歲,命中有二子一女,漫長一生會有一些小的災禍和磕絆,但是無大災無大難。若命一改,她會短命,會有一系列不可預測的變故……


元瑾之拉開副駕車門坐進車裡,沖他莞爾一笑。


沈天予說:「系安全帶。」


元瑾之伸手去扯安全帶。


扯到一半,她突然鬆開手,上半身朝左一側。


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頸,對準他的嘴就親。


沈天予暗道,真調皮。


都等不及去路上,在他們院里就按捺不住了。


元瑾之將頭埋進他懷裡問:「咱們去哪裡玩?」


沈天予道:「我對京都不熟,聽你的。」


元瑾之眼睛頓時亮晶晶的,「去泡溫泉?」


沈天予不想去。


他在山上泡的溫泉,和師父師公每人一池,從未有外人沾染,十分潔凈。


都市的溫泉山莊,即使是私湯,也是來來往往什麼人都泡。


且去泡溫泉,自然要脫衣服,依著元瑾之的急性子和狡猾,肯定要把他吃了。


他垂眸觀她的臉,慢一拍道:「你印堂發粉,眼角有桃花紋,忌水。」


元瑾之撲哧笑出聲,「我怎麼聽著像命犯桃花呢,哪裡就忌水了?你可別哄我。」


沈天予就是在哄她。


他發動車子,問:「會騎馬嗎?」


「當然會。」


「帶你去騎馬。」


元瑾之沒出聲。


沈天予以為她不樂意,道:「不想騎馬就去賞菊,我記得你喜歡賞花。」


元瑾之很小聲地說:「不想騎馬,想騎……」


沈天予握著方向盤,側眸看她,「想騎什麼?」


元瑾之一雙杏水眼左眨右眨,臉臊得紅紅的,聲音低低地吐出一個字,「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