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9章 藏龍臥虎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751更新時間:26/06/14 01:21:08

元伯君強行抱了抱舟舟,又看向舟舟身後的帆帆。


帆帆和舟舟長相一模一樣,衣著也一樣,但是他一眼就分辨出來。


因為舟舟眼神清明堅定,鋒利,機敏,而帆帆眼神萌萌的,奶乎乎的,是一歲多的奶娃娃該有的眼神。


出於禮貌,元伯君又抱了抱帆帆。


鬆開帆帆后,帆帆歪著小腦袋打量他,奶奶的小嗓音說:「爺爺,你,和電視,不一樣。」


元伯君揚唇一笑,問:「說說看,我和電視里哪兒不一樣?」


帆帆回:「電視里,嗯,嗯……」


辭彙有限,他形容不出。


舟舟想替他答,忍住了,以後得裝傻,才不外露。


顧逸風替帆帆答:「帆帆想說,電視里,元爺爺莊嚴、偉岸、高大、威武,對吧?」


帆帆一拍小手,「對!對!爸爸對!」


元伯君問:「那元爺爺現在什麼樣?」


帆帆嗓音清脆答:「可愛!爺爺闊愛!」


可愛的意思。


他也不怕生,伸出小胖手,摸著元伯君威嚴的國字臉,一臉天真地說:「爺爺,你,好闊愛!啊!」


元伯君活到這個歲數,頭一次被人誇可愛,不由得哈哈大笑。


他捏捏帆帆的小嫩臉,心生喜愛。


舟舟和帆帆,他都喜歡。


帆帆可愛嘴甜,舟舟聰慧過人,日後必有大用。


抱完兩個孩子,元伯君站起來,又看向沈恪懷中的孩子,問道:「這娃娃多大了?」


沈恪道:「元伯伯,她今年五月出生,馬上滿半歲。」


元伯君細瞅一眼那娃娃,不由得目露驚艷。


怎麼有如此漂亮的小娃娃?


雪白的一張小俏臉,粉腮上暈著微胭,圓溜溜的眼珠烏黑清亮,如秋水,如寶珠,如白水銀裡頭養著兩丸黑寶石,粉嫩嫩的小鼻子,小嘴紅紅的,如海棠花初綻露出的那一點瑩紅,長睫毛葺葺的,垂下來。


粉雕玉琢的,比畫中人還好看。


元伯君閱人無數,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小女孩。


普通漂亮,讓人賞心悅目,頂級漂亮,卻能讓人看得愣神。


呆了一會兒,他扭頭看向元赫。


元赫也是一副驚為天人的表情。


再看沈恪和蘇星妍,元伯君明白,好竹出不了歹筍,人家父母本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。


元伯君笑眯眯地問沈恪:「這小女娃生得好俊俏,叫什麼名字?」


沈恪回:「蘇驚語,出自沈承《晚明小品文庫·沈君烈傳》『立身無傲骨者,筆下必無飛才;胸中具素心者,舌端斯有驚語』。」


元伯君暗道,有才!


再細看沈恪,高大清俊,儒雅才秀,才氣由內而外橫溢。


蘇星妍更是貌美無雙,靈秀脫俗,才氣逼人。


元伯君不由對這一家三口心生喜愛。


元赫恰好有個兒子,四歲了,正好和蘇驚語可以配成一對,但是元伯君沒好意思提。


已經鎖定舟舟了,再盯上小驚語,吃相多少有些難看。


元伯君朝沈恪伸出雙手,「我抱抱孩子可以嗎?」


「好的,元伯伯。」


沈恪把小驚語遞給他。


元伯君小心翼翼地接過來,低頭瞅著她,笑道:「小驚語啊,小驚語,人如其名,『不敢高聲語,恐驚天上人』。你莫不是天上下凡的娃娃吧?」


小驚語雖然小,但是並不怕生,張開無牙的小嘴沖他笑。


那一笑甜得像蜜,把元伯君一顆千錘百鍊的心都笑得融化了。


她細細長長的小手,在他的紐扣上摩挲,彷彿對他的扣子很感興趣。


元伯君心中大為喜悅,覺得自己和這小女娃有緣。


抱了好一會兒,他才捨得把孩子還給沈恪。


目睹一切,顧逸風暗道不妙,沒料到元伯君連不會說話的小驚語都能盯上,她還不到半歲。


這家人太愁人了!


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;行高於人,眾必非之。


到了他們這裡,是行高於人,必被元家人收之。


帆帆走到元伯君面前,踮著小腳來拉他的手,說:「元爺爺,我帶您,去看蛇蛇。」


元伯君在秦家受了氣,來這邊卻倍受帆帆喜愛,不由得心情愉悅。


「好啊,帆帆。」他彎腰抱起帆帆。


帆帆帶他去看青回給他的寵物蛇,細嫩軟滑的翠青蛇,通體綠色,碧油油的,如俄七號礦坑出土的純正老料碧玉。


帆帆伸手打開籠門,將蛇取出來,纏繞到自己奶胖的手臂上。


元伯君不由得驚訝,沒想到這小孩膽子這麼大,忍不住又想將他也收為己用。


可是悅寧是他堂姑,悅寧和元峻生的孩子,和帆帆是近親。


元伯君心中暗暗遺憾。


在顧逸風家用過午餐,元伯君和元赫返程。


坐在車上。


元伯君對坐在副駕上的元赫感慨:「顧家當真是藏龍卧虎之地,舟舟和帆帆各有各的優秀。小驚語才一點點大,就好看得像小仙女。聽說小驚語還有個哥哥,叫沈天予,打小被一個叫獨孤城的高人收養,長大后必定是驚世奇才。」


元赫道:「阿峻眼光一向極好,若不是他和悅寧交往,我們還不知顧家竟有這麼多能人。」


元伯君闔上眸子,緩緩道:「懂我的意思嗎?」


元赫神色一頓,隨即反應過來,「明白,爸。我回頭帶我兒子,時常來逸風和沈恪家做客,提前培養感情。」


「還有呢?」


元赫怔住,心裡忽然咯噔一下!


斟酌幾分鐘,他才敢開口:「爸,您,該不會懷疑,派人傷害阿峻的內奸,是我吧?」


元伯君眼眸不睜,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地說:「不是你最好。你們兄弟倆都是我的親生骨肉,各有安排,切忌手足相殘。我和老爺子最忌諱內訌,你二叔就是最好的例子。」


「阿峻能力高於我,我甘願輔助他。」


元伯君睜開眼睛,眼神幽沉,「這就對了。成大事者,不爭朝夕,好好培養你兒子和女兒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」


屏著呼吸聽完,元赫才敢鬆一口氣。


後背卻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。


伴君如伴虎,他們的父親勝於虎。


元赫小心翼翼地問:「爸,我們還去悅寧家嗎?」


「不去了。」元伯君重新閉上眼睛,後背靠到椅背上,身體呈放鬆的姿態,道:「回我自己家。」


「好的。」


一行人驅車朝皇城根下開去。


開至一半,車子拐至較偏道路。


前車警衛突然急踩剎車。


元伯君這車上的司機也急忙踩剎車,靠邊將車停下。


元伯君身子大幅度向前傾去。


元赫迅速轉身,從副駕上向後探身,去扶他,著急地問:「爸,您沒事吧?」


元伯君道:「沒事,什麼情況?」


元赫拿起對講機問前車的警衛:「為什麼急剎車?」


警衛回:「忽然從路邊的灌木叢里扔出來一個人,那人奄奄一息,快沒氣了。我們險些軋上,正要下車查看。」


元赫放下對講機,推開車門走下去。


來到扔出來的那人面前。


那人渾身是血,衣服破爛,臉戴面罩。


警衛摘掉他的面罩,露出一張五官模糊的臉。


元赫俯身,定睛細看,不由得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