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4章 七顆黑痣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843更新時間:26/06/14 01:20:37

門關上。


元書湉側過身,重新打量祁連。


他很白,眉毛濃黑,眉骨高挺,英氣又不失清秀,漆黑的眸子深邃又多情,唇既不過厚也不過薄,給人一種禁慾又深情的矛盾感。


祁連伸手輕輕摩挲她的臉頰,低聲問:「看什麼?」


元書湉輕聲說:「還不知道你爸媽是做什麼的?」


祁連濃睫微動,慢一拍回:「他們是普通人,善良老實又苦命的普通人。」


「有機會去看看他們。」


祁連心間微微一暖,跟她不過是露水情緣,仇報完后,就要各奔東西。


她居然關心自己的父母。


祁連嗓音暗沉應道:「好。」


元書湉睫毛輕顫,盯著他眼底淡青色的眼圈說:「昨晚肯定沒睡好,你去樓上我住的那間房再睡會兒吧。」


「今天周末,你去哪裡?」


「我晚上有樁生意要談,得去趟公司準備一下。」


「多帶幾個保鏢。」


元書湉暖和一笑,「好。」


她站起來,抬腳就要走。


手腕卻被祁連從後面拉住,他抓著她的手腕輕輕一轉,她像個陀螺一樣轉了半圈,落回到他的腿上,一隻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到他的肩上。


她脖頸抻長,下巴微抬。


細緻的鎖骨風情又優雅。


祁連手指輕揩她脖頸間的皮膚,想親她。


元書湉緊張地去看書房門。


這男人太大膽。


這是父親的書房!


他居然在父親的書房,公然跟她調情。


祁連頭微探,唇湊到她的唇上,輕輕咬了咬她的唇瓣,說:「出去應酬,別看上別的小白臉,他們有的,我都有。他們沒有的,我也有。也別招惹老男人,有的老男人又油又壞又奸詐,你看男人眼光一向不準,別上當。」


元書湉本來緊張得手心出汗,聞言笑了。


她抬手輕撫他的眉,半開玩笑道:「你是有,但是你不給呀。」


說完連她自己都驚呆了。


這麼放肆的話,她居然脫口而出,且是在父親的書房裡。


父親的書房神聖威嚴,是商談大事的地方,也是她和兄弟們從小到大聆聽教誨的地方。


祁連眼裡溢出一絲風流情韻,輕輕吮吸她的唇,低聲說:「別著急,等拿下元老,就給你。」


他聲音太性感,每個字都像拉著絲。


元書湉情不自禁濕了心,偏要明知故問:「給什麼?」


祁連手覆到她細窄的腰上,接著一拍她的臀。


他笑,「你說呢?」


元書湉身子輕顫,一時竟不知身在何處。


她暗暗道,這男人真會苦中作樂。


都被逼得躲到她父親家裡了,居然還有閑心思風花雪月,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。


可能這就是大盜和普通人的區別吧。


她低聲說:「別鬧了,要是被我爸看到,又該生氣了。」


祁連淡淡道:「沒事,氣著氣著就習慣了。」


元書湉低嗔:「你呀,除了小檸,只有你能讓我爸沒辦法。」


祁連也不知為何,竟然不怕元老。


那種身份的人,換了誰都會對他唯唯諾諾,俯首帖耳。


可他就是不怕。


元書湉從他懷裡掙出來,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說:「你沒事別往我爸跟前湊,他在高位慣了,哪怕退下來,仍然改不了從前的脾氣。想在這裡住就住著,這裡更安全,警衛森嚴,外人進不來。」


祁連摸摸她的臉,「聽你的,沒法陪你去公司了,你小心點。」


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」


「你是小姑娘。」


元書湉耳朵麻嗖嗖的,覺得好肉麻,但是心裡又甜絲絲的。


中年人的愛情,原來也可以感覺到甜。


元書湉走後,祁連拿著包上樓,去了她住的那間房,把門反鎖。


昨晚傷到了,太累了,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,這會兒得好好處理處理,說不定哪天又要經歷一場惡戰,有傷影響戰鬥力。


他脫下上衣。


身上有划傷,有淤痕。


昨晚敵人太多,打鬥太激烈,應該是交手或者躲避時撞到了哪裡。


他從包中取出一瓶藥油,往自己身上抹,前面的能抹到,後面的抹不到。


算了。


他剛要脫褲子,處理腿上的傷。


「篤篤。」有人敲門。


祁連猜到肯定是元老,光著上身去打開門。


門拉開,元老只覺得眼前一片白。


怕女兒也在,他急忙背過身問:「書湉呢?」


祁連道:「床上躺著呢。」


元老倏地轉身,舉起拐杖就朝他身上打,邊打邊罵:「臭小子,膽大包天!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敢放肆!你要氣死我是吧?」


祁連捉住他的拐杖,忍不住笑,「書湉去公司了,看把您嚇的。要說佔便宜也是她占我便宜,您老緊張什麼?」


元老朝床上看了看,床上果然沒人。


自覺上當,他斥道:「你這個臭小子,一把年紀了,還調皮搗蛋!」


祁連從來不是個調皮搗蛋的人。


家境原因,背負得太多,他打小就懂事。


不知為什麼,和元老熟了后,就喜歡逗他,喜歡在他面前調皮。


元老掃他上半身一眼,問:「給你叫醫生?」


「不用。」祁連轉過身去取上衣穿。


元老盯著他後背的傷說:「後面抹不到?」


祁連嗯一聲,「沒事,小傷。」


「趴下。」


祁連面色一頓,扭頭問:「您老說什麼?」


「趴床上,我給你抹。你這種腦袋掛在褲腰袋上的人,隨時都會遇到危險,萬一再有人來追殺你,一點小傷都能致命。」


祁連勾起唇角,「沒想到您老還挺疼我。」


元老撇了撇嘴,「別自作多情!我是怕你死得太快,沒揪出大毒蛇,毒蛇會咬小峻他們兄弟幾個。」


祁連覺得這老頭子挺有意思。


明明是關心他,偏要別彆扭扭。


他拿起剛才用的藥油遞給元老,接著走到床上趴下。


這床是元書湉睡過的,被褥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氣。


祁連臉趴到被子上輕輕嗅了一下,香得醉人。


他從前不是沒接觸過女人,那些個女江湖中人也有用昂貴名牌香水的,但是跟元書湉身上的香氣一比,顯得劣質。


元書湉是他遇到的最優雅最精緻最有韻味的女人。


元老拿著藥油走到床前,將藥油倒到他的傷患處。


他熟練地把雙手搓熱,接著捂到祁連的傷上,幫他揉按。


很疼,但是疼完瘀血會散開,傷會好得很快。


祁連微咬牙根忍著。


塗完他上半身的傷,元老問:「腿上有傷嗎?」


祁連道:「有。」


元老手伸到他褲腰上,往下一褪。


祁連沒想到他來這麼一招,腿上有傷,不應該卷褲腿嗎?


為什麼要脫他的褲子?


他調侃元老:「老爺子,您過分了啊。那地方該看的人還沒看,您倒搶先看上了。」


元老卻沒說話,手拿藥油怔怔盯著他的臀,眼神錯愕。


祁連沒得到回應,忍不住回眸。


見他神色異常,祁連微微納悶,「元老,您看什麼呢?」


元老仍然不答。


祁連提高音量,「元老,元老!」


元老這才回過神來,問:「你腰下的七顆黑痣打小就有,還是後天長出來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