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5章 不得不服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459更新時間:26/06/13 01:46:46

蘇嫿淡淡一笑,禮貌地說:「孩子的事,我們大人還是不要過多摻和,路畢竟在他們腳下,讓他們自己走吧。」


易太太眉心微皺,自來熟地拍拍她的手背,笑著說:「星妍太沉靜,我們家阿川又太斯文,兩人都抹不開面子,我們做長輩的,以後得多幫幫忙。」


蘇嫿言笑晏晏,嘴上卻說:「感情這種事,硬撮合不得,讓他們順其自然吧。」


易太太拿熱臉貼了個冷屁股,心裡有點不爽。


但她是個八面玲瓏的人,不爽也不會表現出來。


端起茶杯抿一口茶,她贊道:「好茶!茶香濃郁,口感微甘,回味悠長!」


她帶著禮品來的,蘇嫿不想欠她人情,便說:「是陳了二十幾年的普洱,你若喜歡,等走的時候給你帶上兩餅。」


「好啊好啊,那收了你這麼貴重的茶,我也得表示表示,改天老姐姐請你去做臉。」


做臉這種事,都是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去。


一下子就能拉近人的距離。


蘇嫿覺得這位雍容華貴的易太太,看似大大咧咧,實則長袖善舞,不經意間,步步為營。


絕非普通的富太太。


蘇嫿是修復文物出身,性子偏清高,不太喜歡這種風格的人。


接下來,蘇嫿只是客氣不失禮節地招待她。


同一時間。


樓上書房。


易川看著近百平方的書房,碩大的書架上,琳琅滿目全是書。


他不由得驚嘆,「這些全是你的書?」


蘇星妍道:「是,很多是我媽媽送的,還有很多是我曾外公留下來的。」


易川暗道,這才是真正的書香門第。


他問:「這麼多書,你能看得過來嗎?」


「能,看了一小半了,我看書很快的。小時候,業餘時間,除了畫畫、修復文物,偶爾運動或去博物館,其他時間都用來看書。」


易川不由得又對她刮目相看。


難怪她氣質如此清雅,腹有書香氣自華,全是書熏出來的。


越接觸越喜歡她,簡直就是他的理想型。


恨不得明天就把她娶回家。


易川就近拿起一本泛黃的古籍,打開,才發現裡面的文字晦澀難懂。


他學霸多年,居然一個字都不認識。


易川尷尬地咳嗽一聲,放回原處,又拿起一本,想和蘇星妍找找共同語言,結果一翻,還是不認識。


也不知是古代哪個小國的語言,文字造得比天書還複雜。


想他從小智商就異於常人,此時有點受挫,生平第一次有了文盲的感覺。


接連拿了五本,易川放棄了。


想找話題,一時找不到,氣氛有些冷場。


蘇星妍卻盯著那幾本書微微恍神。


如果換成沈恪的話,他們會毫無障礙地溝通,甚至能秉燭長談,談得不眠不休。


可那個渾蛋,先是在摩天輪上對她說出那麼絕情的話,又賣了房子搬得遠遠的,還大冷天在酒店門前,對著茶嫣親親熱熱地說了半天話,到現在連一句解釋都沒有。


那個渾蛋。


她小心翼翼地愛了那個渾蛋一年多,換來的,除了累,就是傷心。


心裡湧起一股酸澀,蘇星妍別過頭,把眼底的潮意強壓下去。


易川問:「在想什麼?」


「沒什麼。」


易川卻猜出來了,心裡有些微不舒服。


不過他面上沒表現出來,依舊笑著說:「去你畫室看看吧。」


「好。」


兩人乘電梯去了頂樓。


偌大的頂層隔成兩室,一間是畫室,一間用於母女倆偶爾在家修復文物。


修復文物的房間有很多保密的東西,上了密碼鎖。


畫室則沒有。


推開畫室的門,大到空曠的房間里,撲面一股子松節油的氣味。


地板上整整齊齊地放著畫板顏料以及其他繪畫材料,和畫好的畫。


易川指著牆角堆的各種裝裱好的山水畫、仕女畫和花鳥畫等,問:「這是你媽媽畫的嗎?畫工不錯。」


「是我,很多都是我小時候練筆畫的。」


易川再次驚嘆。


自以為是學霸,十四歲入大學,就已經足夠優秀,沒想到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

真要算起來,蘇星妍比他優秀得多。


他偏頭看向她,眼泛星光,「你是怎麼做到的?讀書就要花很多時間,你哪還有時間去看書畫畫,甚至還去騎馬、射擊、潛水?」


「我記性好,所以學習不太吃力,只用在校時間就夠了。我從小就不愛寫作業,老師也不為難我,只要考試成績好就行。我媽記性比我還好,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圖》,那麼複雜,她看一兩天,就能默畫下來,分毫不差。」


這遺傳基因,不得不服!


易川都等不到明天了,很想現在就把她娶回家!


他由衷誇讚道:「你比我認識的任何一個女孩子都優秀!」


蘇星妍自謙地說:「我只是遺傳基因好,外加父母培養得好,不算什麼的。其他人如果有這個條件,也能像我一樣。我也有很多缺點,比如無趣,性子寡淡,感情方面欠缺,不會很圓滑地處理事情,容易衝動行事,事後還會反悔……」


一聽「反悔」二字,易川心臟就突突地跳。


他暗道,小仙女,你可別再說「反悔」倆字了!


時間久了,他都怕自己會得心臟病。


易川想轉移話題,看到牆邊豎著幾幅畫,是翻過來的。


他走過去,隨手捏起一幅畫的畫框,翻過來,剛要說話,卻愣住了。


只見畫里是一個男人的半身像。


男人衣著普通,五官卻生得極其優越,濃眉高鼻,輪廓清晰,皮膚冷白如月,眉眼英氣中略帶一絲沉鬱,過長的眼毛垂下來耷在眼角。


很英俊的一個男人。


細看,眼底間帶著一種「慧極必傷」的脆弱感。


這不是別人。


正是沈恪!


易川覺得蘇星妍畫這幅畫時,肯定帶著很深的感情,畫畫得栩栩如生,連下垂的睫毛都像活的,彷彿下一秒,畫里的沈恪就能眨眼說話。


他不禁有些吃醋,嘴上卻贊道:「畫得挺像。」


蘇星妍語氣平靜地說:「這是去年默畫的。那時剛見了他一面,回來第二天,拿起畫筆時不由自主就畫了出來。」


聞言,挫敗感鋪天蓋地砸下來!


易川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。


怎麼融,都融不進蘇星妍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