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5章 陣陣熱浪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539更新時間:26/06/11 01:40:11

手機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

一大段悲涼空蕩的沉默之後,沈惋啞著嗓子問:「他,去找你了?」


短短五個字,彷彿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

沈恪明白了。


果然,那個最討厭的男人,那個虧欠了母親一生的男人,也姓虞。


二十幾年前,他拋棄了母親。


二十幾年後,他的兒子又來搶自己的心上人。


沈恪眼底溢出一抹嘲弄的笑。


這根深蒂固的孽緣,像舊宅牆角濕黏的苔蘚,鏟都鏟不盡。


他輕輕掛了電話。


從盥洗室里出來,蘇星妍就看到沈恪握著手機矗在原地,英俊面孔面沉如水,彷彿心事重重。


她走到他面前,柔聲問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

沈恪調動臉上的肌肉,露出個溫和的笑,「沒什麼。」


見他不願說,蘇星妍也不勉強,說:「先去洗洗手吧。」


沈恪嗯一聲,洗完,很快出來。


蘇星妍問:「想喝點什麼?我給你倒。」


沈恪垂眸凝視她柔軟漂亮的櫻唇,突然很想吻她,想從她的溫柔里得到一點點慰藉。


生父和他兒子帶來的噁心感,用水洗不掉,只有美好才能沖淡。


蘇星妍意會。


她扭頭看看。


見客廳里沒人,她踮起腳尖湊到沈恪唇上,輕輕啄了口,長睫毛下的水眼睛溫柔迷人。


沈恪彎下腰,忽然將她撈起來,打橫抱在懷裡,就朝樓上走。


蘇星妍先是一怔,隨即手臂繞到他的脖頸上,淺笑盈盈。


他平時克制慣了,少有這麼霸道的時候。


偶爾霸道一次,有種別樣的風情。


沈恪抱著蘇星妍走到她的閨房。


將她放到柔軟的大床上。


他雙臂撐在她身體上方,望著她美而溫柔的小巧面孔,心裡漸漸生出個大膽的念頭。


蘇嫿和顧北弦今晚不會回來。


如果和她發生點更深入的東西,把生米煮成熟飯,就不用患得患失了,更不用擔心扈揚或者虞城之類的狂蜂浪蝶,來搶奪她了。


所有煩惱都將解決。


他低下頭親吻她,吻得很用心,舌頭和嘴唇都不遺餘力。


手從她的襯衫下擺探進去,摸到她凝脂般的肌膚……


他手指修長溫柔,彷彿帶著風,所到之處,掀起陣陣浪花。


果然是一雙妙筆生花的手。


不只畫畫得好,連撫摸都帶著靈性。


蘇星妍被他摸得,纖細的身體本能地發顫。


軟玉溫香的微顫,震撼著沈恪,隔著薄薄的衣衫也讓他熱血沸騰。


他眼睫微垂,注視著懷下的美人兒。


她嫩白的臉上微微籠上了一絲粉紅,水汪汪的眼睛流轉間更是美意蕩漾。


他大手把著她纖柔若柳的細腰,輕輕揉搓。


那種近乎挑逗的揉搓,讓蘇星妍心裡都不由得掀起陣陣熱浪。


她微微嬌喘著仰起頭,粉紅柔軟的嘴唇顫抖著迎接沈恪的親吻。


如痴如醉間,沈恪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上探。


穿過障礙,掌心是羊脂白玉一般的柔滑……


那過分的柔滑,讓沈恪情難自禁,渾身滾燙如烙鐵。

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划至她的褲子,想往下剝。


蘇星妍一怔,本能地拿手按住褲子紐扣。


太快了。


沒想到一向克制的他,突然來這麼一招。


出乎她的意料。


有些事情,一快,就讓人沒有安全感。


見她不肯,沈恪手上動作停下來。


理智也漸漸歸位。


他剛才在做什麼?


揣著目的地去要她,怎麼著都帶著一點陰謀的味道。


他怎麼可以這麼對一個善良美好的女孩子?


滾燙的慾念涼了三分,沈恪從她身上下來,坐到床上,背對著她說:「不早了,我該回家了,改天再約你。」


蘇星妍整理好身上衣服,也坐起來,望著他的背影,「你有心事。」


沈恪抬手捏了捏眉骨,「沒事。」


「如果工作太累,就休一段時間的假。」


「公司剛成立沒多久,我抽不開身,之前的老客戶也需要維護。」


蘇星妍從身後抱住他,頭埋到他的後背上,「我不想你太累。」


沈恪笑,轉身,將她擁進懷裡,低頭親吻她的秀髮,「男人累點苦點,是應該的。我明天要出差,去島城,想要什麼禮物,我給你買。」


蘇星妍仰頭沖他彎起眉眼,「我什麼都不缺,只要你好好的,天天開心。」


沈恪眸眼一片溫柔。


他想說,等公司步入正軌,我們就訂婚吧。


他想快點成功,快點迎娶她進家門。


等結婚了,那些狂蜂浪蝶應該就不會往上撲了吧?


辭別蘇星妍。


沈恪開車回到家。


母親沈惋還沒睡,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。


她面色慘黃,眼神涼滯,手邊一本書,倒扣在沙發上,茶几上的水早就沒了熱氣。


沈恪脫了外套,換好鞋,走到她面前坐下,修長手指垂於膝上,乾淨潔白的襯衫腰間略帶一絲褶皺,是和蘇星妍親熱時留下的。


母子二人靜靜坐著,誰都沒說話。


許久,沈惋先出聲:「他找你做什麼?」


沈恪並不解釋,反問道:「他叫什麼?」


沈惋眼神獃獃的,「他都來找你了,名字應該不難查。」


「我想聽你說。」


沈惋很慢很慢地說:「姓虞,虞棣。」


時隔二十幾年,提到這個名字,沈惋還是心如刀割,痛得難以言說。


她自嘲地笑了笑,「可笑,二十幾年對我們不聞不問,突然來找你,有什麼目的?」


沈恪這才解釋,「他沒找我,是他兒子,和我長得有那麼一點像。」


頓一下,他又說:「能生出那樣的兒子,也不奇怪,那樣的上樑,下樑能正才怪了。」


沈惋眼神依舊是呆的,被人傷透了,心如死灰的那種呆。


她蠕動著蒼白的嘴唇問:「他兒子找你做什麼?」


「沒事。」


「說實話。」


沈恪默了默,如實道:「偶遇。他看上了星妍,對星妍死纏爛打。」


沈惋眼裡閃過一絲嘲諷,「父子倆還真是相似,當年他對我也是這樣……」


後面的話,沈惋說不下去了。


當初有多美好,後來就有多凄慘。


當初有多愛他,後來就多恨他。


男人都不可靠,最可靠的,只有生自己的,和自己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