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8章 終於死刑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939更新時間:26/06/11 01:34:16

顧傲霆吃完一根抬起頭。


正好對上顧北弦憐憫的眼神。


顧傲霆不悅,「你小子,這是什麼表情?請我吃個串,還用那種可憐的眼神看我,我是吃不起你這根串嗎?」


顧北弦勾起唇角,「您老看花眼了,我是羨慕您。」


顧傲霆自嘲地笑了笑,「羨慕我什麼?」


「羨慕你娶了我媽那麼高雅漂亮、富有才氣的妻子,有我和我哥、阿堯如此英俊睿智又省心的兒子,有蘇嫿那種美麗全能的兒媳婦,有南音那個調皮搗蛋的女兒,有小逸風那麼可愛帥氣的孫子,馬上又有小孫女,和一對雙胞胎孫子孫女。」


顧傲霆放下手裡的串,嘆口氣,「是我連累了你媽,連累了你和阿野、阿堯,連累了蘇嫿、雲瑾、鹿寧。說實在的,連赫嘯白、柳忘和鹿巍,都是被我連累的。」


顧北弦拍拍他的手臂,「別愧疚了,你也是受害者,最大惡人是藺老鬼他們。這幫人馬上就要下地獄了,善惡終有報。」


父子倆走到旁邊的長椅下坐下,邊吃邊聊。


傾心長談。


夜色里。


遠處,一輛黑色越野車隱在路邊樹后。


車裡坐著顧謹堯。


副駕駛上,放著他給顧傲霆買的補品和茅台。


這次是專程買給他的,適合中老年男人吃的。


遠遠望著顧北弦和顧傲霆父子倆有說有笑,顧謹堯暗暗羨慕。


童年的缺憾,是成年後怎麼彌補,都彌補不了的。


陪顧傲霆吃好喝足,顧北弦回到家。


一入客廳。


看到蘇嫿穿一身白色練功服,正站在落地窗前的軟毯上,練功。


那姿勢,一會兒像仙鶴仰頸長鳴,一會兒又像大鵬展翅。


小逸風穿著小號的練功服,跟在後面有樣學樣。


一大一小。


大的姿勢優美,小的動作萌帥。


顧北弦靜靜看了一會兒,「你倆在幹什麼?」


蘇嫿這才回眸,「我們在練功,藺鷙秘籍上的,我破譯了那些古字。」


「你別隨便練,萬一走火入魔怎麼辦?」


蘇嫿莞爾,「普通人哪那麼容易走火入魔?藺鷙的秘籍,很多是名門正派的武功,只要別劍走偏鋒,別急功近利,不會有事,就當強身健體了,比練瑜伽有效果。放心吧,我有數。」


顧北弦無奈一笑,「你呀,都快成神仙了。」


三個月後。


藺魁和藺鷙被判處死刑。


因其罪行極其嚴重,罪大惡極,根據《刑事訴訟法》第二百六十二條規定,經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,立即執行死刑。


名下財產,部分充公,部分還給顧傲霆。


顧傲霆說到做到,派人成立專門的慈善基金會,將錢捐給所需之人,財物則進行拍賣,拍賣的錢,也全捐了。


藺魁和藺鷙的手下,凡是沾了人命的,皆被判了死刑。


顧凜和其他人,根據實際犯罪情況,依法判刑。


長達三十幾年的案子,終於塵埃落定!


執行死刑當天。


顧傲霆和顧北弦、顧謹堯,來到刑場。


刑場在郊外一處偏僻封閉的場所,周圍戒備森嚴,四周圍著高壓電網,防止有人來劫。


這天天氣陰沉,黑雲壓頂。


陣陣野風捲起地上的灰塵和落葉,呼呼聲宛若鬼叫。


藺魁雙腿有疾,站不起來,是跪在地上的。


兩條老腿抖如篩糠,面色青灰。


瘦得顴骨突出,兩眼凹陷,眼圈青黑。


再也沒了以前慈眉善目的模樣,活脫脫就是只地獄里的老鬼。


藺鷙正好相反。


瘦削的身子站得筆直,面無表情。


那隻蟲還在他體內,將他折磨得耳朵沒了一隻,體內五臟六腑都被腐蝕得紅腫,化膿流水,疼痛難忍,一心只想求死。


執行死刑,開槍的是駐地武警。


隨著行刑官發動指令,兩名武警將黑洞洞的槍口,分別對準藺魁和藺鷙的後腦勺,扣動扳機!


藺魁早就嚇得大小便失禁。


藺鷙臉上卻露出輕鬆的表情。


「砰!砰!」


兩聲槍響!


藺魁和藺鷙的腦袋登時中彈,倒地,四肢僵硬!


那場面太血腥!


顧北弦急忙伸手去捂顧傲霆的眼睛。


卻捂到了顧謹堯的手。


因為顧謹堯更早一步,捂住了顧傲霆的眼睛。


兩人相視一笑,心有靈犀,一點通。


被兄弟倆捂著眼睛的顧傲霆,心裡酸溜溜的,又覺得幸福。


殺豬盤害慘了他,卻讓他得了阿堯這個懂事的兒子。


也算是唯一的一點心理安慰吧。


槍決結束后。


三人上車。


顧北弦和顧謹堯將顧傲霆夾在中間,一人握著他一隻手,安撫他。


顧北弦手裡還拿著紙巾,用來給顧傲霆擦眼淚的。


誰知顧傲霆硬是一滴淚都沒流。


這出乎顧北弦的意料。


顧北弦偏頭打量他幾眼,「您老要是想哭,就哭吧。被折磨了三十幾年,您就是學孟姜女,把長城哭倒,都沒人會說您。」


顧傲霆瞪他一眼,「你小子,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。我顧傲霆堂堂正正一九尺男兒,流血不流淚,你什麼時候見我哭過?」


顧北弦看破不說破。


兩人將顧傲霆送回家。


顧北弦把秦姝拉到茶室里,低聲交待道:「哄著你老公,讓哭出來,別憋在心裡。很多受害者,被迫害后,一直強撐著,撐到壞人死了,心裡的防線綳不住了,神經變得異常。越是表面看起來強勢的人,心理其實越脆弱。」


秦姝瞥他一眼,「我比你心細,昨晚就讓他哭出來了。」


顧北弦覺得她這話,不能細推敲。


一推敲,容易想歪。


顧北弦點點頭,「有事給我打電話,男人更懂男人。」


秦姝往外推他,「快走吧,別打擾我們老夫老妻。」


顧北弦和顧謹堯告辭。


秦姝出來送他們。


臨別時,秦姝抱了抱顧謹堯,「有空常來家裡坐坐,不要覺得不好意思。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,我卻拿你當親生的。總感覺,上輩子我們就是母子。這輩子,你借著你媽的肚子生出來,來找我,續我們上輩子的母子情。」


顧謹堯心裡涌動著複雜的情緒。


那麼堅硬的一個人,總是被秦姝三言兩語就打動。


可能來自生母的關愛太少了,偶爾從秦姝這裡得到一絲母愛,就像甘霖落進龜裂的田地里,發出嘶的一聲響。


秦姝抱完顧謹堯,鬆開。


顧北弦微挑濃眉,「您老是不是也該抱抱我?」


秦姝白了他一眼,嫌棄道:「一邊去!」


顧北弦淡笑。


他和顧謹堯各自上車,離開。


回到日月灣。


車子經過秦野的別墅時。


看到他正倚在車身上抽煙。


身形高大頎長,神情卻無比落寞。


顧北弦和顧謹堯下車。


秦野抬眸,「藺魁和藺鷙死了?」


顧北弦點點頭,「已經槍決了,我們從刑場回來沒多久。」


秦野極淡一笑,「死了好,早該死了。」


顧北弦拍拍他的肩膀,「開心點。」


「鹿巍出院了,鹿寧走了。」秦野笑著搖搖頭,「她最終還是走了。」

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閉上眼睛。


想起那年夏天,那個英姿颯爽的小女警,半夜敲響他的窗戶,拉著他的手一氣兒跑出去很遠很遠,一臉嚴肅地告訴他,說有人要害他。


就在那一年,她拉住了他的手,也拉住了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