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膽戰心驚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97更新時間:26/06/11 01:34:07

顧凜帶出來的四個手下,有兩個受了槍傷。


讓沒受傷的放哨,其他幾人進艙房休息。


顧凜睡在藺鷙身旁。


一路逃亡,累了大半天,神經又一直綳得緊緊的,這一放鬆,頭挨到枕頭,沒多久,幾人就睡沉了。


艙外海風呼呼,浪聲滔天,卻絲毫吵不醒他們。


讓人意外的是,一夜平安無事。


東方亮起魚肚白時。


藺鷙緩緩蘇醒。


他先把眼睛睜開一道縫,借著微光打量室內環境。


確認不是牢房,這才放心地把眼睛全睜開。


想坐起來,可是骨節僵硬,起不來。


渾身酸痛無比,腦子昏昏沉沉,胸悶氣短,心慌意亂,呼吸不暢,小腹隱痛,食管偏下位置也不舒服,好像有粒沙子在磨,被槍打中的傷口灼痛難忍,雙手也癢得鑽心。


他抬起手,想去撓一撓手背,手卻使不上勁。


假死葯他是第一次吃,沒想到傷害如此大。


當然,以前在手下人身上試驗過。


那人活過來了,他才敢吃。


一天兩夜沒進食,藺鷙又渴又餓,吃力地扭頭,看到顧凜躺在旁邊,睡得正沉。


沒叫醒他。


藺鷙閉上眼睛,開始運氣。


氣卻運不上來,任督二脈像被堵住了。


藺鷙又試了試,還是不行,心裡煩躁不堪!


他自幼開始習武,長達五十幾年的修為,真怕就這麼廢了!


憤憤瞪一眼沉睡的顧凜,藺鷙有種想捏死他的衝動。


真是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!


和他相比,顧北弦、蘇嫿、顧謹堯、秦野、鹿寧等人,哪個都比他強。


他有點後悔,當年沒多生幾個孩子,只這一個,戰鬥力太弱了。


即使不貪圖顧家的財富,等他死後,顧凜單槍匹馬,也抵不過顧家人尋仇。


挨到日上三竿。


藺鷙體力稍稍恢復了一點,手能使上勁兒了。


他開始撓手,沒多久,就把手背手指撓得出血。


疼可以忍。


癢,實在難以忍受。


顧凜睡到自然醒,睜開眼睛,緩緩伸了個懶腰,扭頭去看藺鷙。


四目相對!


顧凜一翻身爬起來,滿臉驚喜,「藺叔,您醒了?身體怎麼樣?我就知道您能醒過來!您太厲害了,假死連警方都騙過去了!」


太開心了,他話變得多起來。


藺鷙面無表情,「你過來。」


顧凜湊到他面前,「藺叔,您有什麼吩咐?您是為救我而受的苦,無論您讓我做什麼,我都沒意見。」


藺鷙一言不發。


憋足勁,揚起手,一巴掌扇到顧凜臉上。


「啪!」


耳光清脆!


疼也疼,但因為藺鷙內力沒完全恢復,殺傷力並不大。


不過顧凜自尊心挺受辱。


他捂著臉,「藺叔,您能來救我,我十分感激,以後會為您養老送終,給您披麻戴孝。您打我罵我都行,但不要打我的臉,男人的臉,不只是臉,還是男人的尊嚴。您是救了我,但我也救了您。沒有我,您早就被法醫拉去開膛破肚,做屍檢了。」


藺鷙冷笑,「你走的每一步,以及警方的所作所為,都在我的預料之中。警方那麼痛快放人,不是被你我瞞過去了,而是欲擒故縱,放長線釣大魚,目標是你外公,以及我們所有人。我們身上要麼被警方裝了追蹤器,要麼你的手下混進了警方的卧底,別忘了對方也會易容術。」


顧凜並不吃驚,淡淡地說:「我知道,我早就猜到他們放我們回去,是為了抓我外公。可我不能坐以待斃,先離開京都再說。你我幾人身上都詳細檢查過了,沒找到追蹤器,至於卧底,我也沒看出來哪個像。」


藺鷙撓著手道:「先去弄點吃的,餓了。」


「好,我馬上去。」


顧凜很快弄來食物和水,扶藺鷙起來,喂他吃下。


藺鷙總覺得食管位置有異物,不大,但是不太舒服。


咳不出,咽不下,像黏在上面似的。


前晚就有這種感覺,當時只以為是干吞那解藥藥丸,沒喝水的原因。


填飽肚子后,顧凜又扶他去了衛生間。


叫來四個手下。


藺鷙眯起眼睛,盯著他們,一一審視。


這四人其實是他的手下,年紀都不大,二十幾歲的模樣。


單看外表,分辨不出真假。


藺鷙目光如炬,「說吧,你們誰是警方的卧底?」


四人均搖頭。


藺鷙問了些問題,都是很隱私的,不為外人所知的。


四人對答如流。


很明顯,哪一個都不像警方的卧底。


藺鷙覺得不可思議!


既然警方要欲擒故縱,放長線釣大魚,不可能不跟蹤他們,即使不跟蹤,起碼也要安排個卧底吧。

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到,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放了他們。


他是打死都不相信的。


覺得警方在侮辱他的智商。


船在海上又開了一天加大半夜。


次日凌晨兩三點鐘。


一行人上岸。


找了家隱蔽的小旅館,歇腳。


藺鷙開了藥方,讓顧凜去抓藥。


那晚警方送來解癢葯,吃之前,他聞出來幾種成分。


葯抓來,煎了服下,又塗了外用藥,癢的程度減輕了不少。


槍傷也換了葯,打了消炎針。


對這些人來說,扎針輸液,處理傷口,都是小菜一碟。


顧凜把買來的新衣服、新鞋子、新手機等,讓幾人換上。


舊衣服和手機則扔到遠處的垃圾桶里。


短暫休整了兩三天,幾人槍傷恢復得還算可以。


顧凜派人備齊乾糧、藥物和野營用品,坐上車。


專往偏僻的地方開。


最後來到一處大森林前。


顧凜命令道:「把車藏起來,拿著東西,我們進森林。」


有個手下人不解,「凜少,好好的,我們為什麼往森林裡鑽?」


顧凜從背包中掏出指南針,擺弄了一下,「我們可以用直升機去接胤胤,警方自然也能用直升機來追蹤我們。天上來來回回那麼多飛機,說不定就有一架是警方派來的。在森林裡躲幾天吧,等他們沒耐心撤了,我們再去找我外公。」


藺鷙擠了擠唇角,「小子,總算有點我的風範了。」


一直被罵,頭一次被誇。


顧凜有點受寵若驚。


他偏頭看向藺鷙,笑,「藺叔,您是我外公的義子,按輩分算,我應該喊您舅舅,為什麼您讓我喊『叔』?叫舅舅不是更親嗎?」


藺鷙欲言又止,最後一抬手,「時機不到,日後再說。」


顧凜習慣了他的高深莫測,不再多問。


藺鷙食管又隱隱難受起來。


他按著胸口,咳嗽幾聲。


不過和渾身骨節酸痛,胸悶氣短,槍傷手癢相比,這點小毛病,微不足道。


藺鷙只當是服用解藥或者「假死葯」的後遺症,沒往心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