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意猶未盡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204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4:23

黑暗裡,秦野雙手緩緩抬起,本能地想抱住鹿寧。


想把她按進懷裡,和她更親近一點。


鹿寧卻倏地把嘴唇從他嘴唇上挪開,轉過身,站得筆直,手指輕輕揩了唇一下,抿了抿。


自認為一向清冷理智的她,今天居然這麼主動。


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不自禁?


本來沒打算吻他的。


秦野同樣抬手摸唇,意猶未盡,渴望更多。


他右手不受控制地抓起鹿寧的手臂,把她拉進懷裡,捏起她的下巴,垂下頭,就想親她。


眼瞅著就要親上,怕被打。


他低聲問:「可以嗎?」


鹿寧微垂眼睫,嗯一聲。


秦野壓制住劇烈的心跳,俯身,拿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唇。


見她沒排斥,他試探地用舌尖撬開她櫻紅的唇瓣,深入。


唇舌相交,他吮吸到她嘴裡的清甜。


那種酥麻的感覺,瞬間傳遍全身。


秦野終於體會到了老房子著火,是什麼滋味了。


真的是,燒起來,一發不可控制。


沒救了。


難怪男男女女都喜歡親吻,原來親吻如此美妙。


他閉上眼睛,手托著她的後腦勺,舌頭笨拙地和她的舌尖打架,整個人好像要飛升。


心跳得如同瘋鹿亂撞。


周圍黑漆漆的。


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。


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靜止。


忽然!


秦野耳翼微動,聽到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。


他猛地一轉身,把鹿寧護到身後。


電光石火間,左手劃到腰上,摸出飛刀,低聲喝道:「誰?」


「嗚嗚嗚,我死得好慘吶,我死得好慘啊。」


燈光忽明忽暗,一隻穿著白衣的鬼,披頭散髮,伸著大長舌頭,渾身血污,飄飄忽忽地朝他們飄過來。


是個弔死鬼。


妝扮得煞是恐怖。


可秦野面不改色,「別裝神弄鬼。」


鹿寧更是鎮定自若,「一點都不可怕。」


弔死鬼愣住,在原地站了幾秒鐘,挫敗地走了。


正是剛才那個不服氣的白面獠牙鬼,換了衣服,改了妝。


想再來嚇嚇二人。


可惜白搭。


人家還是不害怕。


他永遠難忘今晚,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失敗的一晚。


等他徹底消失后。


秦野這才察覺,另外一隻手還摟著鹿寧。


她一動不動,緊貼著他的身體。


細細長長的身子,有軟有硬,散發著淡淡的香氣,清清爽爽,很好聞。


夏天衣服薄,她溫熱的體溫,透過薄薄的面料滲透到他身上。


他覺得自己像著了火一樣,難以忍耐。


秦野喉結上下滑動一下,忍不住想入非非。


想得太黃了,又覺得冒犯了她。


他急忙鬆開她。


再不鬆開,身體控制不了了。


他聲音沉啞,「抱歉。」


鹿寧心跳如鼓,聲音卻冷靜,「我們走吧。」


「好。」


兩人離開鬼屋,上車。


秦野開車送她回家。


明明她就坐在副駕駛上,可他還是想她,想和她靠得更近。


剛才那個吻,意猶未盡。


人真是奇怪,總喜歡得寸進尺,永不滿足。


拉了手,就想親吻,親吻了,又想親得更深,親得深了,還想完完全全地擁有她。


秦野克制住情緒,問:「你喜歡什麼花?」


電視上男女交往,都要送花的,他也想送給她。


鹿寧目視前方,「我不喜歡花。」


秦野一頓,「那包呢,喜歡嗎?」


「不喜歡。」


秦野眼角餘光瞟了眼她纖細筆直的脖頸和小巧的耳垂,那裡光禿禿的,什麼也沒戴。


他問:「首飾你喜歡吧?」


鹿寧面無表情,「不喜歡。」


秦野為難,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「那你喜歡什麼?」


鹿寧一本正經,「武林秘籍,刀槍劍炮,和保護你。」


秦野汗顏。


始終搞不明白,他明明是高高大大一漢子,自幼習武,十三歲下墓,死人堆里長大的,天不怕地不怕,連死都不怕。


為什麼這些人,一個兩個的,都想保護他?


雖然弄不明白,但是他很感動。


鹿寧和他們村裡那些女人不一樣。


秦漠耕幫他找的那些相親對象,每次來他們家裡,要麼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,一副花痴模樣。


要麼就問他一年賺多少,能給多少彩禮?


心思和慾望,全都明晃晃地掛在臉上。


和她們一比,鹿寧是多麼與眾不同。


她英氣精緻,利落幹練,清新脫俗得像一株純白色劍蘭。


秦野覺得自己撿到了寶。


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,試探的口吻問:「我們是在交往嗎?」


鹿寧唇角微揚,「你說呢?」


秦野認真地想了想,「我們都親了,應該是交往了。」


鹿寧笑容加深,覺得這男人看外表冷硬理智,某些方面卻憨憨的,像一張白紙。


她回應:「是,我們在交往。」


被承認,秦野心花怒放,面上卻冷靜異常。


他抿了抿唇,唇齒間彷彿還殘留著她清甜的氣息。


忍不住又心旌蕩漾。


緩了幾秒。


秦野開口,斟酌著用詞說:「我盜過墓,只有高中文憑,有點存款,有一輛車。房子,房子也算有了吧,工作你也知道的。我這人沒什麼本事,只懂得古墓、古董和風水一類的東西,但是跟你在一起,你讓我做什麼,我就做什麼。你要是嫌我學歷低,我就去自考,再考個文憑。我讀書時,學習成績還可以,高考的分數夠一本了。當時我父親受了重傷,需要我照顧,就沒去讀。我會一心一意地對你好,除非你不要我,我永遠不會背叛你。」


他平時話很少。


頭一次說這麼多話。


鹿寧聽著這些樸實的話語,竟然有些感動。


原來真正打動人的,並不是好聽的甜言蜜語,也不是什麼山盟海誓。


越是樸實無華的話,反而越能直擊心靈。


鹿寧默了默,「一步步來,不急。我今晚跟你說的,別忘了。」


秦野知道,是讓他自首的事。


他沒應。


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

他拒絕不了她。


可是真的不忍心送養父進監獄。


養父有不好的地方,但也有好的地方,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,感情是抹不去的。


秦野默默地開著車,把鹿寧送到她家。


停好車,和她一起走進小區里。


來到樓下。


秦野從褲兜里掏出親手刻的雕像,「是桃木的,帶在身上可以辟邪。」


鹿寧接過來,細細打量,暗紅色的桃木,十幾厘米長,雕刻成女人的模樣。


女人眉眼英氣,五官精緻,一頭幹練的短髮。


正是她。


鹿寧摩挲著雕像的眉眼,「刻得很漂亮。」


秦野垂眸凝視她高挺的鼻樑,「我會對你負責。」


鹿寧彎起唇角。


覺得這男人有點可愛。


兩人只是接個了吻而已,他就要對她負責。


和周圍那些睡過了,都不會負責的男人相比,他珍貴得像只大熊貓。


鹿寧環視四周一圈,見無人,一把抓住他的右手,踮起腳尖,在他下頷上輕輕啄了一口,難得俏皮地說:「給你蓋個章,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」


說罷,她鬆開他,抬腳就朝樓道門裡走。


步伐匆匆。


太難為情了。


她這樣刀槍不入的勇人,居然說出這麼肉麻的話。


這還是她嗎?


沒走出幾步,手腕被秦野抓住。


他捉著她的手腕,把她拉進懷裡,緊緊抱住,捨不得鬆開。


鹿寧聽到他呼吸漸漸加重,說:「鬆開吧,會被人看到的。」


秦野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,「上樓吧。」


鹿寧嗯一聲,「你慢點開車。」


「好,聽你的。」


話音剛落,一道清瘦的身影由遠及近地走過來。


瞥一眼秦野,那人目光發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