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快不行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4449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3:34

次日。


一大清早。


蘇嫿拎著保溫桶來到醫院,保溫桶里是她讓柳嫂特意煲的人蔘雞湯,還做了幾樣清粥小菜。


楚硯儒人在重症監護室里,沒出來。


楚墨沉坐在走廊長椅上,閉著眼睛睡著了。


蘇嫿不忍心叫醒他,就安靜地坐在旁邊陪著他。


他黑色的睫毛底下有層淡淡的陰影,是熬夜所致。


濃眉間擰起細細的褶皺,睡著了都展不開。


蘇嫿很想伸手幫他撫平。


忽聽一陣嬌滴滴的聲音,由遠及近傳來,「哥!哥!聽說爸爸受傷了!傷得重不重?我來看看他!」


緊接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,咔噠咔噠地響起來。


楚墨沉眉頭蹙起,緩緩睜開眼睛,煩躁地看向噪音來源。


只見楚鎖鎖捧著一束鮮花,急匆匆地跑過來。


驟然被吵醒,楚墨沉語氣有些不耐煩,「你來幹什麼?」


楚鎖鎖委屈,「我來看看爸爸啊。」


楚墨沉聲音冷沉,「你爸是烏錘,裡面躺著的姓楚,跟你沒半點關係。」


楚鎖鎖眼淚快要溢出來了,「雖然爸爸不是我親生父親,可他養大了我。養恩大於生恩,他受傷了,我來看看他是應該的。」


楚墨沉眼底閃過一絲譏誚。


他剛要開口。


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清清脆脆的聲音,「三斤半鴨子兩斤半的頭,就剩嘴了。需要你捐肝的時候,你跑得比兔子還快。手裡沒錢了,又來認爹!你這個斷了脊梁骨的癩皮狗!唯利是圖!唯錢是爹!」


是顧南音來了。


楚鎖鎖本來堆著笑的臉,一下子陰沉下來。


她扭頭瞪著顧南音,「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!」


楚墨沉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對楚鎖鎖說:「這裡不受歡迎的是你!走!」


楚鎖鎖委屈得嘴唇撅得老高,卻不肯走。


楚墨沉懶得再搭理她。


他目光溫柔,看向顧南音,「不是不讓你來的嗎?怎麼又來了?」


顧南音舉了舉手裡的保溫桶,「怕你餓著,我讓廚師做了吃的。」


掃一眼蘇嫿手裡的保溫桶,「我跟我嫂子想一塊去了。」


蘇嫿笑,「讓我哥吃你帶來的吧,你的香。」


顧南音也笑,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


她走到楚墨沉身邊坐下,打開保溫桶,用小碗盛出湯和粥,拿湯勺喂他。


楚墨沉伸手去接湯勺,「我自己來。」


顧南音不讓,「我來,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可以照顧你,來,張嘴,啊。」


楚墨沉聽話地張開嘴,吃下。


蘇嫿沒想到從小被寵到大的顧南音,還蠻會照顧人的。


替哥哥開心。


剛吃了沒兩口,楚墨沉的手機響了。


是公事。


這會兒到上班時間了。


這個電話接完,又來一個,一個接一個。


蘇嫿猜著公司里可能是聽到楚硯儒出車禍了,開始亂了。


楚墨沉乾脆拿著手機,走在窗前,操著一口專業術語指揮手下人做事。


忙到沒時間吃飯。


顧南音就一手端碗,一手拿湯勺,時不時地喂他一口。


她身形嬌小,楚墨沉身材高大。


她要不停地踮著腳,才能喂到他嘴邊。


楚墨沉很快就意識到了。


他微微彎腰,方便她喂。


兩個人,男的高大英俊,女的嬌俏甜美。


畫面看起來又養眼,又恩愛。


不時引人注目。


被冷落了的楚鎖鎖,忽然提高嗓門,沖重症監控到的門喊道:「爸爸啊爸爸,我是你的小福星,我一走,你就出事了。等你醒了,讓我回家吧,我在你身邊時,你從來沒出過事。」


蘇嫿嫌她聒噪,「怎麼沒出事了?肝衰竭差點要了他的命,不是事?」


楚鎖鎖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

吭哧半天。


她憋出幾句話,「他年輕時就得了肝硬化,肝硬化轉成肝衰竭,跟我有什麼關係?我爸出事,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帶來的。自從沾上你,他又是肝衰竭又是車禍。我外公也是,要是沒遇到你,他也不會得白血病!」


蘇嫿沒想到楚鎖鎖這麼能無理取鬧。


就這張破嘴,能活到今天,簡直是奇迹。


要不是有楚硯儒護著,估計早被人打死了。


「來人,把烏小姐攆走!」身後忽然傳來顧北弦冷淡的聲音。


緊接著兩個保鏢走過來,一邊一個,架著楚鎖鎖的胳膊,把她架出去了。


「放開我,你們放開我!」楚鎖鎖掙扎著沖保鏢喊道。


顧北弦吩咐保鏢:「她嘴癢,找個地方幫她好好解解癢。」


「好的,顧總。」


保鏢把楚鎖鎖架到地下停車場,找了個監控死角,照著她的嘴,甩了好幾個耳光,才肯放過她。


很疼。


楚鎖鎖疼哭了。


她緩了好一會兒,拿口罩戴到臉上,偷偷摸摸來到護士站,找到護士,問清楚楚硯儒的情況,又留下電話,讓人醒了,打電話通知她。


離開醫院。


楚鎖鎖回到住的地方。


是華天壽留給華棋柔的那套房子。


一百來平方,兩室兩廳。


還要和華棋柔、烏錘擠在一起住。


楚硯儒已經懶得關他們倆了,給放了出來。


住慣了豪華大別墅的楚鎖鎖,實在接受不了現狀。


一進門,華棋柔問:「你臉怎麼了?」


楚鎖鎖揉揉被打腫的臉,嫌丟人,不直說,撒謊道:「對醫院空氣過敏。」


華棋柔半信半疑,「楚硯儒什麼情況?」


「昏迷,還在重症監護室里,見不到人,等他醒了,我再去吧。人年齡大了,心都比較軟,趁他受傷,我對他好點,說不定他心一軟,就把我接回家了。我戶口還在他的戶口本上,姓也沒改,說明他還給我留著面子。」


華棋柔撇撇嘴。


「他最好死了!我問過律師,養女也有繼承權,且是第一順序繼承人。等他一死,你直接繼承,大不了打官司。」


楚鎖鎖若有所思,「還是活著吧,真要死了,打官司,我肯定爭不過楚墨沉。」


「他又不是你親爹,你替他說什麼話?狗男人,死了活該!我跟了他二十幾年,好的時候,比蜜還甜。一出事,就翻臉無情,讓人用隱形攝像頭,拍了我和烏錘的視頻,來威脅我凈身出戶。跟了他二十多年,我光著腚被趕出來了!」


楚鎖鎖瞥了眼主卧室的大床。


烏錘還在睡。


呼嚕聲一聲接一聲。


楚鎖鎖煩躁地皺了皺眉頭,「把他趕出去吧,看著就心煩。」


華棋柔從茶几上拿起煙盒,抽出一根點燃。


塞進嘴裡,吸一口,緩緩吐出煙圈。


她慢騰騰地說:「他又沒礙你事,再等等吧,反正我跟楚硯儒不可能了,讓我先玩幾天再說。」


楚鎖鎖抬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煙霧。


「那你找個好點的啊,找個有錢的,跟這個窮鬼有什麼好玩的?」


華棋柔鼻子哼出一聲冷笑,「你當有錢人是傻子嗎?有錢人要找也是找二十歲的小姑娘,誰要我這個半老徐娘?」


楚鎖鎖嫌棄,「瞅你那窩囊樣!華琴婉那個瘋子都找了陸硯書,你不比她強?」


華棋柔嗤之以鼻,「陸硯書腦子進水了,並不代表別的有錢人,腦子也會進水。」


「那你也找個像樣的,跟個殺人犯黏糊什麼?」


華棋柔抬手揉揉鼻子,「你還年輕,不懂。烏錘雖然沒錢,但他有他的好,當年殺人也是意外。等我新鮮幾個月,膩了,再趕他走,反正就一句話的事。」


楚鎖鎖恨鐵不成鋼,「你可真賤!」


她賭氣起身朝次卧室走去。


華棋柔盯著她的背影,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。」


楚鎖鎖猛然停住腳,回頭,瞪著她,「是,我是有我的心思。你和烏錘膩膩歪歪,我爸看著就生氣。他生氣,我就回不了楚家。回不了楚家,顧凜就會跟我退婚。家沒了,未婚夫也沒了,我的人生就完了。我過慣了千金大小姐的日子,受不了窮,更吃不了苦!」


華棋柔別過頭,懶懶道:「等楚硯儒醒了再說吧。」


楚鎖鎖進屋,咣的一聲把門摔上。


華棋柔把煙放進煙灰缸里,掐滅。


起身來到主卧室,把門關上,反鎖。


走到床前。


烏錘睜開眼,盯著她凹凸有致的身體,一臉壞笑。


他忽地探身,拽著她的手腕,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裡,按到身下,就開始扒她的衣服……


華棋柔浪笑,「昨晚折騰一晚上,你今天還有勁兒?」


烏鎚頭埋到她脖子里亂拱,「放心,旱了二十年,我有的是勁兒。」


「死鬼!」華棋柔捶他肩膀一下,笑得花枝亂顫。


烏錘雖然窮,那方面卻比楚硯儒和索刃強。


楚硯儒年紀大了,早就滿足不了她了。


索刃進了監獄,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

烏錘正好填補了她的空缺。


她啊啊哦哦地叫起來……


三十如狼,四十如虎。


她今年四十四歲,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,那方面需求特彆強,坐地上都能吸土的那種。


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。


隔壁的楚鎖鎖煩躁地捂上耳朵,鑽進被窩裡,給顧凜發信息:阿凜哥,抽空我們見一面吧,我有重要事,想和你商量。


消息卻發不出去了。


她被拉黑了。


楚鎖鎖腦子裡轟隆一聲,一片空白。


她好恨,恨顧凜如此絕情!


恨母親那麼賤,只顧自己享受,不顧她的榮辱和死活!


一周后。


蘇嫿接到楚墨沉的電話,「父親有意識了,想見你一面。」


蘇嫿很想告訴他,那不是我爸。


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,我爸是陸硯書。


又怕他在楚硯儒面前說漏嘴,再牽連到堂伯父陸大仁。


「好,我等會兒就過去。」


一個小時后。


蘇嫿來到楚硯儒的病房。


他身上貼著儀器,嘴上帶著氧氣罩,旁邊是心電監護儀。


見她來了,楚硯儒示意楚墨沉幫他把氧氣罩挪開。


楚墨沉照做。


楚硯儒虛弱地笑笑,「小嫿啊,你能來,爸爸,很開心。」


蘇嫿淡淡道:「我是試管嬰兒,生父不詳,只認媽。我媽再婚了,她現任丈夫就是我爸。」


言外之意,你啥也不是,別亂攀親戚。


楚硯儒也不生氣,慢吞吞地說:「我錯怪琴婉了。前些日子,我出國去了趟紐城,找到了當年的醫生。他說我當年精子質量不好,試管嬰兒做了,但不成功。那時候,琴婉急著懷孕救墨沉,只能採取試管嬰兒。反正你生父不祥,只要你願意,我還會認你當親生女兒。」


蘇嫿在心裡說,早就找到生父啦。


即使找不到,也不會認你的。


你把我媽我哥和我,害得那麼慘!


見她沉默不語,楚硯儒有點急。


「孩子,你別想太多。我跟你相認,也不圖你什麼,就圖個內心安寧。我年輕的時候,太混賬了,現在知道錯了,想彌補琴婉,可她再婚了。你跟琴婉長得太像了,就想彌補你,這樣我良心會好受點。」


蘇嫿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。


不過她覺得像他這麼老奸巨滑的大奸商,跟她認親,肯定沒那麼簡單。


蘇嫿略一沉思,「不想認。」


撂下這句話,她轉身就走。


還沒走到門口,身後驟然傳來刺耳的聲音!


「滴滴滴!滴滴滴!」


心電監護儀報警了!一聲緊似一聲!


楚硯儒面色灰白,氣喘吁吁,快上不來氣了!


楚墨沉急忙按鈴,大喊:「醫生!醫生!快來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