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太開心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029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3:28

陸硯書輕輕拍著華琴婉的後背,語氣溫柔,「我相信你,相信你,消消氣啊,咱不跟小人置氣,他不配!」


他哄了好一會兒,華琴婉情緒才平穩下來。


護士遞過來一瓶純凈水,「陸先生,給琴婉阿姨漱漱口吧。」


「謝謝。」陸硯書接過來,擰開瓶蓋,遞到華琴婉嘴邊,「來,張嘴。」


華琴婉聽話地張開嘴,喝下一口,咕嚕咕嚕幾下,嘩地吐出一口血水。


那是楚硯儒的血。


漱好口后,陸硯書把她送回病房裡。


幫她擠上牙膏,又讓她刷了牙,這才覺得乾淨。


把華琴婉安頓好。


陸硯書出門,找到護士,「剛才楚硯儒對琴婉做了什麼?」


護士想了想,「楚董問琴婉阿姨,蘇嫿的親生父親是誰。琴婉阿姨說她不知道,兩人就發生了爭執。楚董怪琴婉阿姨管不住下半身,說她和華棋柔是一樣的貨色。琴婉阿姨被刺激到了,就犯病了。」


陸硯書是何其通透的一個人。


通過護士三言兩語,就猜到蘇嫿不是楚硯儒的親生女兒。


華琴婉又說她沒出軌,那麼蘇嫿肯定就是試管嬰兒了。


不管蘇嫿的生父是誰,只要不是楚硯儒的女兒就好。


太膈應那個人了。


毀了琴婉大半輩子,害得蘇嫿流離失所,罪無可恕。


陸硯書從褲兜里掏出錢包,從裡面取出一沓錢,塞給護士,「一點茶水費,拿去喝茶吧。」


護士連忙擺手,「醫院有規定,我們不能要,就幾句話的事,陸先生您太客氣了。」


見她執意不收,陸硯書把錢放回錢包里,「琴婉可以出院了嗎?在這邊,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過來惹她生氣。」


護士說:「琴婉阿姨恢復得不錯,到時找醫生評估一下病情,如果醫生允許就可以出院了。」


「好的。」


護士熱心道:「出院后也要遵醫囑,繼續服用一段時間的葯,千萬不要隨意停葯,否則容易複發。」


「好,謝謝你。」


一周后。


華琴婉出院。


陸硯書把她接回自己家裡,不,是他們的家。


原本別墅室內裝修風格偏男性化,他提前布置了一下,沙發換了溫馨的顏色,窗帘也換了華琴婉最愛的淡紫色。


還特意騰出一間空房間,做成她的衣帽間。


裡面放了提前給她準備的衣服。


從冬到夏,一年四季,全都準備好了。


甚至連帽子、內衣和襪子,他也給買好了。


雖然比她小四歲,可他卻把她當成女兒那般寵愛,事無俱細,都替她考慮好。


華琴婉摸著一件件漂亮衣服,眼眶酸澀。


在精神病院,她一直穿病號服,已經整整二十四年,沒穿過正常人的衣服了。


她原本是那麼愛美的女人,有一顆溫柔如水的心,卻被封印在蒼白清冷的精神病院里。


陸硯書挑了件淡紫色的羊絨針織衫,「來,換上。」


華琴婉聽話地換上。


陸硯書又拿起一條珍珠項鏈,幫她戴上,還給配了同款的珍珠耳環,幫她淺塗了一下口紅,描了眉。


會畫畫的人,畫個肖像畫手到擒來,化個妝自然輕而易舉。


他把所有溫柔和細心,全給了面前的女人。


人靠衣裝,馬靠鞍。


一番妝扮過後,華琴婉氣色好了很多,眉眼精緻,溫婉優雅的氣質也出來了。


陸硯書扶著她的雙肩,走到穿衣鏡前。


華琴婉看著鏡子里婉約如蘭的女人,眼角濕潤。


雖然臉上滄桑的痕迹退不去,但起碼和英俊儒雅風度翩翩的陸硯書,差得沒那麼多了。


夜幕降臨。


蘇嫿和顧北弦過來了。


顧北弦手裡拎著大包小包。


全是蘇嫿挑的,給華琴婉買的衣服、化妝品、包和首飾。


一進屋,看到華琴婉一頭銀髮已經染黑,臉上薄施淡妝,淡紫色針織衫配珍珠項鏈,姿勢優雅地坐在客廳沙發上,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。


靜得像西式油畫里的女人。


蘇嫿怔住。


有那麼一瞬間,她想象到了自己年老的模樣,大概就是母親這副樣子。


「媽!」蘇嫿親熱地叫了一聲。


華琴婉笑容滿面,朝她招手,「快過來。」


蘇嫿走到她面前,坐下,摟住她的手臂,頭靠到她肩膀上,內心安定甜蜜。


華琴婉捧起她的臉,眼圈泛紅,喃喃道:「哪怕已經大半年了,我還是覺得像在做夢,總是害怕夢會醒,你會消失。」


蘇嫿本來是笑著的,聽到這句話,內心酸澀無比。


沉沉痛痛。


她是華琴婉心裡解不開的結。


她摟住她的腰,臉頰貼著她的臉頰,聲音溫柔清甜說:「媽,你放心,我永遠都不會消失,永遠陪在你身邊。」


華琴婉用力握緊她的手。


母女連心。


吃罷飯後,陸硯書把顧北弦叫到書房。


關上門。


落座,陸硯書遞給他一杯咖啡,「有件事我考慮了很久,還是決定告訴你。」


「什麼事?」


「蘇嫿不是楚硯儒的親生女兒。」


顧北弦一頓,隨即微挑濃眉,「這是好事啊,生父是誰?」


「試管嬰兒,生父不詳。」


顧北弦笑了,不在意的口吻道:「不詳就不詳吧,蘇嫿只認你一個父親。之前楚硯儒幾次三番,上門求著認她,不惜拿財產誘惑,她都不肯相認。」


陸硯書面上沒說什麼,心裡卻是感動的,「幫她找一下生父吧,不想她留一點遺憾。」


顧北弦端起咖啡抿一口,「試管嬰兒,生父是誰都保密的,查起來,如大海撈針。」


「只要找到琴婉年輕時做試管嬰兒的醫院,找到相關醫生,就能縮小範圍。」


「你問過琴婉阿姨嗎?她應該清楚。」


陸硯書搖搖頭,「問了,可她得過精神方面的疾病,記憶力損傷,只記得嚴重傷害過她的人和事。其他瑣碎的小事,全都記不清了。」


顧北弦略一沉吟,「我媽跟她情同姐妹,應該知道點,我回去問問她吧。」


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

晚上顧北弦和蘇嫿沒走。


陸硯書貼心地給兩人準備了一間隔音的客房。


窗戶是三層中空玻璃,窗帘厚實,牆上包著厚厚的軟包。


裡面就是翻天覆地,外面也聽不到。


關上燈后。


蘇嫿問:「你跟我爸在書房談了什麼?有什麼話還要關起門來說。」


顧北弦略一沉思,「岳父說你是試管嬰兒,要幫你尋找生父。」


一聽父親不是楚硯儒,蘇嫿翻身坐起來,眉眼彎彎,喜不自禁,「真的?」


顧北弦笑,「千真萬確。」


蘇嫿如釋重負,雙手握拳,水水的大眼睛亮晶晶的,「太好了!太好了!太好了!」


一連說了三個「太好了」,可見她有多高興。


她真的很討厭身上流著楚硯儒的血。


寧願生父不詳,都不想當他的女兒。


當年,楚硯儒年僅三歲的兒子病入膏肓,妻子為了救兒子懷上身孕,倍受煎熬。可他呢,他沉迷於小姨子的溫柔鄉,連家都不回。


這樣冷血無情,渣到極點的男人,哪怕晚年再後悔,再彌補,也不可饒恕!


得知不是他的親生女兒,蘇嫿覺得身心都潔凈了。


宛若高山之巔最乾淨的那片雪。


一開心,蘇嫿就想做點更開心的事。


她主動攬上顧北弦的脖頸,眼睛清亮潮濕,柔軟的紅唇貼到他的唇上……


她閉上眼睛,動情地撩撥他。


兩人指腹為婚,被奸人所害,分開又兜兜轉轉在一起。


堪稱天作之合。


連擁抱都斗榫合縫,渾然天成。


她已經變成一團火……


他的手指來自天堂,溫柔修長……


這一刻人生圓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