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極其震驚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220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3:08

雷世雕自然懂雷昆的意思。


他沖他的背影道:「做錯了事就進去好好改造,你的妻兒老小,我會幫你照顧好。記住,下次不要再當濫好人了,有的人能幫,有的人幫了就得去坐牢。這是社會給你的一個血淋淋的教訓。」


雷昆停住腳步,頭也不回地說:「二叔教訓得是。」


眾人離開,辦公室恢復安靜。


雷世雕拿起茶壺給顧北弦和蘇嫿添上茶,「犬侄交友不慎,做下大逆不道之事,還請顧賢侄恩怨分明,他是他,我是我,不要混為一談。」


顧北弦端起茶杯,抿一口,意味深長道:「雷董挺會做人。」


雷世雕哈哈大笑,「活了六十多歲,再不會做人,不是白活了嗎?」


喝過茶后,顧北弦和蘇嫿離開。


下樓。


上車。


司機發動車子。


蘇嫿沉思許久說:「我總覺得二十四年前的事,和雷世雕也脫不了關係。」


顧北弦喉間一聲冷笑,「雷昆已經決定把所有罪責攬下來,和他脫不了關係也沒辦法。沒有證據,只憑懷疑,警方沒法抓人。」


蘇嫿心裡一片冰涼。


真相越揭越殘酷。


沒想到,她的身世竟然牽扯出了這麼多。


顧北弦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,「雷昆被抓,狄豹和狄娥也馬上要被抓,華棋柔也脫不了關係。雷世雕當年被楚硯儒逼得走投無路,妻子受刺激早產,嬰兒離世。他犯的錯,卻由你和琴婉阿姨承擔,挺不公平。」


蘇嫿不寒而慄。


錯綜複雜,撲朔迷離的案情下面,暴露了人性的險惡。


有時候,什麼都沒做,卻被卷進驚濤駭浪。


輕則瘋,重則死。


這應該就是陸硯書不讓她和楚家相認的根本原因。


可是案子一旦拿到明面上處理,她的身世將無處遁形。


蘇嫿握緊顧北弦的手,把頭靠到他的肩膀上,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些。


同一時間。


聽到風聲的狄娥和華棋柔慌了,像沒頭的蒼蠅一樣,收拾了金銀細軟,想跑。


剛出門,就被華天壽的夥計攔住了。


又被趕回來。


夥計還把她們房間的門鎖上了,窗戶也釘死,讓她們倆插翅難飛。


娘兒倆可急壞了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站不住,坐不住,在屋裡嘰嘰咕咕。


狄娥皺著眉頭說:「去年給蘇嫿下藏紅花打胎,我攬下了所有責任,坐了近一年的牢,這次你來吧。」


華棋柔一聽炸了,「你還是我親媽嗎?你怎麼這麼自私,怎麼能把自己親生女兒往牢里推?沒見過你這麼當媽的!」


狄娥沒好氣道:「當然是你親媽!可我這麼大歲數了,再去牢里坐上幾年,說不定就要死在裡面。你還年輕,坐個幾年牢出來,拉拉皮,整整容,又是一枝花。」


華棋柔冷著臉,「我四十多了,坐上幾年牢出來,五十多歲,人老珠黃,再拉皮有什麼用?」


狄娥心寒,「我六十多了,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。當年做那事,也是為你好。要不是我,你能嫁給楚硯儒?」


華棋柔笑了。


她陰惻惻地說:「是啊,當年的事,全是你一手策劃的,你讓舅舅找人綁了倪枝的父親,逼他們配合舅舅和雷昆,弄死華琴婉生的那個丫頭。跟我有什麼關係呢?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

狄娥氣得咬牙,「你好沒良心!要不是你非要嫁給楚硯儒,我會幫你搞這些事?」


華棋柔攤攤手,「二十四年前,我才二十歲,即使我想把這件事攬下來,警察也不會相信我啊。」


她起身走到狄娥面前,抱住她。


「媽,您老人家坐過牢,有經驗,就犧牲一下吧。我會每個月去牢里看您的,也會往裡面多送錢,讓您吃好喝好。律師我給您找最好的,一定幫您判到最輕,到時您在裡面努力減刑,爭取早點出來。」


狄娥生氣地聳聳肩膀,猛地甩開她。


忽然,她揚起手,一巴掌甩到她臉上,「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無情無義的東西!」


華棋柔疼得臉變形,「龍生龍,鳳生鳳,我還不是遺傳了您?」


狄娥氣得嘴唇直哆嗦,說不出話來。


華棋柔揉揉發紅的臉,「奉勸您老人家理智一點,眼下你攬下所有,對誰都好,到時我一定會好好補償您的。即使您不攬下來,警察也會懷疑您。一個人坐牢,總比兩個人都坐牢要好。」


話音剛落,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

狄娥慌忙走到門口,把耳朵貼到門上。


聽到外面有男人的聲音說:「您好,華老先生,我是濱海分局刑偵科的,這是我的工作證件。有個案子要您太太和您女兒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

華天壽看了眼工作證件,問:「是什麼案子?」


警察說:「二十四年前嬰兒綁架案和殺嬰案。」


華天壽蒼白的老臉一瞬間變得慘白,「那件事真是狄娥和華棋柔乾的?」


華天壽在業內挺有名氣的,屬德高望重那一撥的。


警察還蠻尊重他的,客氣地說:「雷昆供出狄豹,說狄豹二十四年前找到他,讓他除掉華琴婉和她女兒……」


後面的話,華天壽聽不清了。


腦子轟隆一聲巨響!


一片空白!


他氣得渾身直哆嗦!


狄豹沒有理由做這種事,唯一的可能就是狄娥指使的,最大受益者是華棋柔。


萬萬沒想到一直信賴的枕邊人,居然串通外人,殘害他的女兒和外孫女。


華天壽拄著拐杖,一步一抖地朝狄娥和華棋柔所在的卧室方向走去。


夥計急忙跟上去,拿鑰匙開鎖。


門一打開。


狄娥衝出來,噗通一聲跪下了,抱著華天壽的大腿就開始哭起來,「老爺子,我是冤枉的,你不要聽他們亂說……」


華天壽一拐杖敲到她頭上。


砰的一聲,狄娥疼得耳鳴眼花,差點暈過去。


還沒緩過勁兒來,華天壽又一拐杖狠狠敲上去。


狄娥疼得呲牙咧嘴,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就跑。


華天壽不顧年邁,舉著拐杖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追,「你這個死老太婆!四十多年前,我看你在戲班裡練功,辛苦得可憐,就花錢把你贖回來。供你好吃好喝,你就這麼回報我?你害我閨女,害我外孫女兒!今天我不打死你,我就不姓華!」


夥計嚇死了,急忙攔住他,「老爺子,您這身體跑不得啊。」


華天壽被夥計攔著,還舉著拐杖撐著要去打狄娥。


警察把狄娥攔下來,手銬直接銬上。


華棋柔也被帶走了。


被害人華琴婉因為精神不正常,由楚墨沉全權代理。


接下來由檢察院向法院起訴雷昆、狄豹、狄娥和華棋柔等人。


雷昆、狄豹等人對所犯罪行,供認不諱。


不知華棋柔怎麼勸的狄娥,狄娥把所有責任全部承擔下來。


一個半月後。


法院開庭,狄豹、狄娥、雷昆和手下,因為綁架和殺嬰,被判處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

一審判決不服,幾人上訴。


二審依舊如此判決,狄豹、狄娥、雷昆和手下被送進監獄,開始長達二十年以上的刑期。


法網恢恢,疏而不漏。


正義會遲到,但是從來不會缺席。


判決一出,蘇嫿的身世浮出水面。


當得知蘇嫿就是自己親生女兒的那一瞬間,楚硯儒極其震驚!


半個小時後有個重要合同要簽,可他顧不上了,當即驅車趕到鳳起潮鳴,來見蘇嫿。


可惜吃了個閉門羹。


蘇嫿懶得見他。


楚硯儒站在別墅大門外,沖著樓上喊道:「蘇嫿,我知道你在裡面,我是你爸爸啊,沒想到我的女兒就在我身邊。爸爸做錯了,對不起,你能原諒爸爸嗎?」


夏日天氣,說變就變,天色突然一瞬間昏暗。


一道亮如白晝劃過天際。


緊接著轟隆一聲!


一個碩大的巨雷,擦著楚硯儒的頭頂過去了。


炸得他身上汗毛全都豎起來了。


楚硯儒嚇得身子猛烈地抖了抖,「蘇嫿,不,小嫿,我的女兒,你能出來一下嗎?爸爸對不住你,爸爸做了太多錯事,想向你好好認個錯。」


「嘩!」


瓢潑大雨當頭澆下來,短短時間就把楚硯儒淋成了個落湯雞。


蘇嫿站在樓上,雙臂環胸,目光冷冷淡淡地望著大雨中狼狽的男人,笑了,笑和唇都是涼的。


這個十惡不赦的老渣男,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