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尋找生父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630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2:00

持槍的是柯北。


他是刑偵隊隊長,不只擅長破案,還擅長跟蹤。


專業人員的跟蹤,當然是丁烈這種非專業綁匪,察覺不到的。


蘇嫿車子里裝了定位器。


哪怕丁烈讓她開車繞到天涯海角,柯北也能追上她。


剛才兩人交易時,柯北就躲在廢舊工廠的舊樓後面,拿相機拍照取證。


「咔咔」,柯北拿出手銬,熟練地拷到丁烈的手腕上。


抬腳朝他膝蓋踢了一腳,喝道:「起來!」


丁烈慌忙從地上站起來,腿是抖的,瞪著蘇嫿,「你騙我,你說不報警的!」


蘇嫿什麼也沒說,只是拿起手機,打給顧北弦:「我媽找到了嗎?」


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手機里傳過來,「找到了,偏房有個密室,警犬來到,一聞,就聞出來了。」


蘇嫿微微挑眉,「密室?」


「嗯,藏得挺隱密。在東邊的偏房裡,出口上壓了個柜子,沒有警犬幫助,靠人還真找不到。」


「我媽她沒事吧?」


「醒了,說頭疼,正鬧著要找丁烈算賬。」


「我們馬上過去,和你們匯合。」


掛電話后,蘇嫿冷眼看向丁烈,「你要告訴我什麼秘密?」


丁烈這會兒已經認命了,乾脆破罐子破摔,冷笑道:「說好的,給我十個億才告訴你秘密啊,你給了嗎?你非但沒給,還給了我這麼大一個『驚喜』!」


柯北拿槍托砸他後腦勺,「好好說話,告訴蘇小姐是什麼秘密?」


丁烈被打得腦殼疼,梗著脖子說:「等見了蘇佩蘭我再說!」


幾人分別上車。


十五分鐘和顧北弦、蘇佩蘭匯合。


車還沒停穩,蘇嫿就朝蘇佩蘭看過去。


她頭髮是亂的,身上衣服被灰塵染髒了,臉色不太好看。


手腕上是被繩子勒的紅痕。


蘇嫿鼻子一酸,急忙停好車,下車,小跑著朝她撲過去,一把抱住她,「媽,你沒事吧?」


蘇佩蘭摸摸她的頭,「媽沒事,你別擔心。」


蘇嫿不出聲了,只是用力抱著她。


還沒從驚慌中走出來。


剛才的鎮定,全是假象。


蘇佩蘭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,「媽沒事,虛驚一場,別害怕啊,別怕。」


鬆開蘇嫿,她朝丁烈走過去,抬腳就朝他腿上踢去,用拳頭捶他,用手抓他。


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發泄她的憤怒。


丁烈被她打得左躲右閃,痛叫連連。


打得差不多時,柯北將兩人隔開,對蘇佩蘭說:「阿姨,跟我們一起回去立案吧,用法律手段懲罰他。」


蘇佩蘭怒氣難掩,盯著丁烈,「好。」


蘇嫿走到丁烈面前,「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秘密了嗎?」


聽到「秘密」二字,蘇佩蘭臉色變了變。


丁烈瞟一眼蘇佩蘭,獰笑著對蘇嫿說:「你壓根就不是……」


蘇佩蘭一個箭步竄到他面前,一巴掌甩到他臉上,「閉上你的狗嘴!」


丁烈被打得頭偏到一邊,牙齒都快打飛了。


蘇佩蘭越是這樣,蘇嫿就越起疑。


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秘密?


讓她情緒這麼衝動?


這時,柯北的同事走過來,向他彙報:「柯隊,丁烈的兒子丁闖闖提前跑了。在他們家床頭的柜子里,搜出八十萬現金,錢是嶄新的連號的。這父子倆一直負債纍纍,尤其是丁烈,又愛賭博,這筆錢挺可疑。」


柯北吩咐道:「把錢帶回局裡調查,加派人手去抓捕丁闖闖。」


「好的,柯隊。」


接下來,蘇佩蘭要去局裡做筆錄。


蘇嫿和顧北弦陪著。


做完筆錄出來,已經是兩個小時后。


夜色深濃。


一行人送蘇佩蘭回她家。


吃過飯後,蘇嫿問:「媽,你們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我?」


「我……」一向快人快語的蘇佩蘭又是欲言又止。


蘇嫿抓著她的手,「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其實你不說,我也猜得差不多了。那個丁烈,壓根就不是我爸對嗎?真正的父親,即使品性再壞,也會有一點點舐犢之情,可他呢,他一點都沒有,哪怕芝麻粒那麼點,也沒有。」


蘇佩蘭見瞞不下去了,只好承認,「對,那畜生不是你親爹。」


蘇嫿晦暗的眼神瞬間燃起希望,一把拉著蘇佩蘭的手,「那我爸到底是誰?」


蘇佩蘭嘴唇蠕動了好幾下,最後艱難地說:「你是試管嬰兒。」


「試管嬰兒?」


「是。」


蘇嫿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來,「這麼說連你也不知道我父親是誰?」


「是。」


離開蘇家。


上車。


一路上,蘇嫿一直悶悶不樂,話都不說一句,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

顧北弦看不得她這樣,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。


她指尖冰涼。


顧北弦心生憐惜,扶著她的頭,按到自己肩上,「你父親肯定像你一樣,是個性格沉靜溫雅、多才多藝的人。你看你,無論性格、才氣、還是外貌,都不像岳母,自然是遺傳了你父親的優良基因。」


蘇嫿頭靠在他肩膀上,靜靜地聽著。


過了很久很久。


她輕聲說:「小時候別的孩子都有爸爸,我卻沒有。有次和外婆去趕集,一抬頭看到前面有個小女孩,被爸爸扛著坐在肩頭上,手裡還抓著只小風車咯咯地笑。我仰頭看了她很久,心裡特別羨慕。外婆以為我羨慕她手裡的風車,給我買了好幾個。回到家裡,我盯著那些風車,躲在被子里悶悶得哭,枕頭都哭濕了。我多想有個爸爸啊。」


顧北弦聽完許久沒說話,只是環著蘇嫿的腰,把她按進自己懷裡,用力抱著。


抵達鳳起潮鳴。


司機拉開車門。


顧北弦和蘇嫿下車。


剛走兩步,顧北弦忽然握著蘇嫿的腰,一下子把她扛起來。


蘇嫿雙腳瞬間騰空,眼前景色亂晃。


下一秒,就到了顧北弦的肩上。


她頓時花容失色,下意識地抱著他的頭,抓著他的肩膀,失聲喊道:「你要幹嘛?快放我下來!」


顧北弦按著她柔軟的腰肢,和亂撲騰的手臂,「你不是羨慕小女孩被爸爸扛在肩頭上嗎?別人有的,你也有,不用羨慕。」


蘇嫿哭笑不得,「你快放我下來吧,我不是小孩子了,太沉了。」


顧北弦不以為意,「八九十斤,細細瘦瘦一把,能有多沉?」


他扛著她,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絲毫不覺得吃力。


此時雖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鐘,但是路上還會時不時地冒出個晚歸的人。


扛著的姿勢總歸太扎眼,引人側目。


蘇嫿垂著頭,不敢看人,小聲請求:「快放我下來吧,被小區里的人看到,挺尷尬的。」


顧北弦這才把她放下來。


這時又有人經過,朝他們投來好奇的一瞥,扛著的姿勢太過另類,加之兩人生得又太好看。


普通人扛著,就是扛著。


可是生得好看的人,扛著,卻像在演偶像劇,自帶粉紅色泡泡。


蘇嫿躲到顧北弦身後,臉頰發燙。


心裡卻很甜。


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,很新鮮,很感動,一派脈脈的情味,油然升起,像有細微電流傳遍全身。


顧北弦牽著她的手,「你缺失的,以後由我來彌補。」


蘇嫿輕輕捏了捏他修長指骨,「我感覺你好像在占我便宜。」


顧北弦勾唇淡笑,「父愛如山,夫愛也可以如山,世間的愛,大體上是相通的。」


蘇嫿心口湧起一股滾燙的東西,有什麼潮乎乎的堵在嗓子眼裡。


她繞到他前面,轉身抱住他,用力地抱住。


久久都不肯鬆手。


千言萬語,全在這一個擁抱之中。


顧北弦垂眸,溫柔地親吻她髮絲。


這一刻,他們的心緊緊連在一起,呼吸與共。


次日中午。


顧北弦推了一個商務飯局,約蘇佩蘭在一家幽靜的咖啡館見面。


把甜點推到她面前,顧北弦目光幽深望著她,「岳母,你當年做試管嬰兒,是在哪家醫院做的,還記得吧?」


「我,我……」蘇佩蘭支支吾吾,欲言又止。


顧北弦眸色淡淡,「我想幫蘇嫿找到她的生父,你只要說出醫院地址、時間和醫生的名字,我會想辦法查到。」


蘇佩蘭沉默不語。


半晌,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下決定似的說:「其實小嫿不是我親生的。」


顧北弦臉上沒有絲毫詫異之色,淡聲道:「幾個月前,丁烈上門敲詐你,看你當時的反應,我其實就猜得差不多了。蘇嫿是你撿的,還是朋友托你照顧的,或者說買的?」


蘇佩蘭雙手交握,「是我撿的。」


顧北弦面無波瀾,「在哪撿的?」


「醫院婦產科門診大樓前面的花壇前。我不孕不育,一直調理,可就是懷不上,婚姻又不幸。也是巧了,撿到小嫿,確認沒人要后,就抱回家了,當成親閨女養。她那時小小的,也就一兩個月的樣子,被包在小被子里。小被子和衣服質量都很好,她身體也很健康,應該是被拋棄的。」


說完,蘇佩蘭長長地鬆了口氣,「這個秘密困擾了我很多年,之前丁烈一直拿它來要挾我要錢,今天終於說出來了。」


她如釋重負。


顧北弦安慰她:「你放心,蘇嫿將一直是你的女兒。」


「謝謝。」


和蘇佩蘭分別後,顧北弦派人把蘇嫿接了過來。


直接帶她去了濱海市分局。


盯著警察局大門,蘇嫿詫異,「我們又來這裡做什麼?」


顧北弦牽起她的手,笑,「進去採集DNA,幫你尋找生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