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熱烈的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970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1:09

熱水壺摔得壺蓋都掉了。


幸好是不鏽鋼的,沒摔壞。


顧崢嶸瞥了眼地上的熱水壺,撩起眼皮,看著柳忘,眼神涼淡,透著細微不悅,「聽到他的名字,你就這麼激動?」


柳忘臉色訕訕,竭力掩飾著慌亂,「沒,沒激動,就是覺得很意外。」


「我以為你早就忘了。」顧崢嶸語氣透著點揶揄。


「是早就忘了,要不是你提,我都記不起有那麼一號人。」柳忘假裝平靜地說完,彎腰撿起熱水壺,轉身就朝飲水機走過去。


一雙柳眉皺得緊緊的。


心縮起來,又瞬間被怨恨脹滿,激流涌盪,敏感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

這麼多年過去了,猛然聽到那個人的名字,還是忍不住慌亂。


不,是恨。


她恨他。


恨那個叫顧傲霆的男人。


是他毀了她的人生!


熱水壺對著飲水機出水口,咕嘟咕嘟地接著水。


水溢出來了,柳忘都沒察覺,握著熱水壺的手臂麻麻的,不是累的,是恨的。


顧崢嶸瞟一眼木地板上的水漬,提醒道:「水溢出來了。」


柳忘這才回過神。


手忙腳亂地關上飲水機,扯了紙,把地上的水漬擦乾淨。


她拿著熱水壺,走到茶几前,放到底座上,按下開關。


熱水壺發出嗚嗚的燒水聲。


柳忘木頭一樣站在茶几旁,一動不動,眼神僵直,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

顧崢嶸掃她一眼,打開茶葉罐,慢騰騰地說:「要是實在想他,就去看看,一個電話就能約上。」


柳忘一怔,情緒忽然變得非常衝動,「不!我不見他!」


顧崢嶸意味不明地笑笑,「為什麼?怕我生氣?我不會生氣的,年紀一大把了,哪有那麼多氣生。」


「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他!」柳忘拳頭握得緊緊的,尾音發顫。


顧崢嶸滿意地笑笑,「那個人是挺討厭的,今天見第一面,我就忍不住想揍他。」


柳忘沒出聲,耳朵卻豎起來。


顧崢嶸繼續說:「那麼大年紀的一個人,居然逼一個小姑娘十天內嫁人,還說隨便嫁給誰都行。婚姻大事,對小姑娘來說,是一輩子的事,在他嘴裡跟兒戲似的。活這麼久,我就沒見過這麼缺德的人。」


柳忘動了動眼皮,「他是挺缺德的。」


「我看不過去,就忍不住說了他幾句。」


「說了什麼?」


「我讓那小姑娘嫁給謹堯。小姑娘文文靜靜,清清爽爽,長得也漂亮,又會修復古畫,我是蠻喜歡的,謹堯應該也會喜歡。改天約來家裡,給你見一見。上次約好了,被謹堯找借口給推了。」


柳忘呼吸屏住,「她叫什麼名字?」


「聽范鴻儒說,她姓蘇,叫蘇嫿,是蘇文邁的外孫女。」


柳忘心臟猛地一窒,「不行,我不同意!」


顧崢嶸挑了挑眉頭,「為什麼?」


「你不要問為什麼,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!」柳忘轉身就朝樓上走去,背影倉惶,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。


顧崢嶸盯著她的背影,靜默地看了半秒,搖了搖頭,拿起茶壺開始泡茶。


三天後。


顧北弦出院。


他帶蘇嫿去了海邊。


加州的海邊,還是挺美的。


天空碧藍,沙灘上的沙子非常細膩,光腳踩在上面,特別舒服。


蘇嫿和顧北弦沒換泳衣,就穿著平時穿的衣服,脫了鞋子在上面走。


褲腳挽起來。


咸腥的海風帶著海的氣息,拂過人的臉,看著嬉笑的遊人,心情都變得寬闊了。


顧北弦伸手牽住蘇嫿的手。


他一直覺得,牽手是表達愛意最浪漫的方式。


低垂眼眸,凝視眉眼含笑的小女人,他特別想跟她牽著手,走一輩子。


心思會表現在眼神里。


蘇嫿仰頭看著他,「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?」


「因為你好看唄。」


蘇嫿不是那麼好糊弄的,「說實話。」


「那兩年腿不好,沒法帶你出來玩。後來腿好了,去公司上班,為了重新站住腳,每天忙得抬不起頭來,更沒時間帶你出來玩了。以後我盡量抽空,多帶你出來轉轉。」


蘇嫿有種不祥的預感,「你是不是快要失業了?」


「有可能。」


蘇嫿心中瞭然。


鐵定是因為她,他要跟顧傲霆鬧僵了。


蘇嫿愧疚極了,「你……」


像是猜到她要說什麼似的,顧北弦不在意的口吻說:「鬧僵就鬧僵吧,即使離開他的公司,我也餓不死。之所以一直沒離開,是因為公司有我外公外婆的全部身家。我就這麼退出來,有點不甘心。我媽遲遲沒離成婚,也是因為不甘心把外公外婆的身家,拱手讓給外人。」


蘇嫿感動得都要哭了。


又感動,又愧疚。


「為了我,你要放棄那麼大一筆財富,值得嗎?」


顧北弦揉揉她毛茸茸的頭髮,「別把事情想得那麼絕,還沒到徹底決裂的地步,我只是先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

蘇嫿忽然停下腳步,一把抱住他。


想說:你這個偷心賊,把我的心都給偷走了。


張了張嘴,終是沒說出來。


太肉麻了。


回到酒店。


蘇嫿去浴室沖澡。


顧北弦坐在露台上,用筆記本電腦,看股票走勢。


浴室是玻璃的,設計得很刁鑽。


顧北弦明明坐在露台上,蘇嫿的身影卻反射到他面前的玻璃窗上。


她窈窕的輪廓,隱隱約約,凹凸有致,那麼誘人。


看得他心跳加速,血脈賁張,特別想跟她做點激烈的事。


蘇嫿洗完澡,也來到露台。


她坐到藤椅上,腦袋微微往後仰著,長長的頭髮,輕微地滴著水。


顧北弦合上電腦,朝她走過去,低頭去親吻她。


他吻得很用心,舌頭和嘴唇不遺餘力。


蘇嫿沒說話,手卻環上了他的腰。


顧北弦被她的舉動鼓舞,單手箍著她的腰,吻她滾燙的臉頰,再滑到嘴唇、脖頸,最後含住了她的耳垂。


她變得軟綿綿的,腰肢柔得像一把細柳。


他抱起她,走進卧室,放到床上。


剛要入佳境時,蘇嫿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。


她沒管,可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。


蘇嫿騰出手,摸過手機,掃了眼,顯示:顧謹堯。


顧北弦也看到了,滾燙的心冷下來。


所有好情緒,一掃而空。


他什麼也沒說,從蘇嫿身上翻下來。


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點燃一根煙,漫不經心地抽起來,眼裡的神色冷漠極了。


蘇嫿按了接聽。


顧謹堯堅硬的音質從手機里傳出來,「玉源靈乳,你知道嗎?」


「知道,玉源靈乳是玉脈源頭的天然玉石分泌物,只有昆崙山主脈,高品質下的玉脈源頭才有。是一種透明的粘稠物,無色,有淡淡石灰味,可治斷骨之傷,對疤痕也有奇效。《神農本草經》和《黃帝內經》里,都有記載。不過只是在書上看到過,實物據說早就絕版了。」


「我剛得了一瓶,讓人帶回加州了,你手機保持暢通。」


蘇嫿一頓,失聲說道:「那麼貴重的東西,你自己留著吧。」


「應該能去掉你左手的疤痕,你試試。」


蘇嫿低頭看了看左手手指,疤痕已經淡化了,不仔細看的話,是看不出來的。


一般人壓根就不會注意到。


道了聲謝,掛斷電話,蘇嫿心裡百感交集。


她緩緩走到顧北弦身後,抱住他,頭埋到他的後背上,說:「我總感覺顧謹堯對我好像很不一般,好得都有點離譜了。」


顧北弦身形一滯,差點把手裡的煙掐斷。


許久,他聲音沉悶,問:「所以你想放棄我,選擇他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