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一夜縱容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252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0:15

蘇嫿牽著顧北弦的手腕,小心地避開他手受傷的地方,走出去。


柯北驚住了。


剛才還凶神惡煞,像個冷麵閻羅一樣的男人,在蘇嫿來了后,整個人身上那種殺氣,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

果然是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

助理瞥了眼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氣的索刃,一臉歉意地對柯北說:「給你添麻煩了,柯隊長。」


柯北笑了笑,「沒事,這種敗類,活該被收拾。」


「那我先走了,回頭我們再聯繫。」


「好。」


助理抬腳就走。


柯北忍不住多嘴說了句:「你們家少夫人挺厲害的,剛才咱倆勸顧總,他都聽不進去。」


助理苦笑,「可能是以柔克剛吧。」


柯北感同身受,「的確,有時候男人解決不了的事,還是得女人上。」


蘇嫿握著顧北弦的手腕,出了大門。


對媽媽說了聲,她上了顧北弦的車。


等助理來了,蘇嫿對他說:「就近找家藥店,買一些葯,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。」


「好的,少夫人。」助理髮動車子。


顧北弦怕包紮完她就走了,出聲制止道:「家裡有葯,回家再處理吧,我不疼。」


蘇嫿盯著他往外沁血的指骨,「別逞強。」


「我真不疼。」


為了表示自己沒說謊,顧北弦特意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

雖然臉上波瀾不變,可是眉心卻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

蘇嫿捕捉到了他細微的表情,很快猜出他的心思。


她柔聲哄道:「就近找個藥店買點藥包扎一下吧,越早處理越好。放心,我會陪你回家。」


聽到「陪你回家」四個字,顧北弦的心落回胸腔里,微挑眉梢看著她,「說話算數?」


蘇嫿點點頭,「算數。」


顧北弦抬手覆到她的手上,緊緊握住。


握了不到一秒鐘,想到自己的手打過索刃,覺得臟。


他又抽回來,要拿消毒濕巾擦手。


蘇嫿拉過他的手握著,笑,「不髒的,一點都不臟。這是一雙正義的手,它剛剛懲罰了該懲罰的壞人,為阿忠,為我們的孩子報了仇,乾淨得很。」


顧北弦聞言,心裡風起雲湧。


有什麼潮乎乎的東西,堵在嗓子眼裡。


他朝她身邊挪了挪,抬手把她環抱在懷裡,閉上眸子,唇瓣親吻她髮絲。


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氣。


他低聲問:「我是不是在做夢?」


蘇嫿抬手按了按鈕,車子配置的擋板緩緩降下。


將前後空間隔開。


她伸出胳膊,抱住他勁瘦有力的腰身,輕輕親吻他的下頷,「你沒做夢。」


顧北弦極淺地勾了勾唇,「我還以為在做夢。最近不知怎麼了,一睡著,就會夢見你。」


蘇嫿在心裡說:我也是。


兩人就這樣靜默地抱著,誰都沒說話。


此時沉默勝過千言萬語。


十分鐘后。


助理把車子停在藥店邊上。


他進去買了碘伏、消毒藥棉、雲南白藥粉和紗布。


出來,遞給蘇嫿。


蘇嫿接過來,拆開外包裝,拿起消毒藥棉,幫顧北弦熟練地處理起傷口來。


前兩年,顧北弦腿站不起來,經常發脾氣摔東西,甚至有自殘傾向,受傷是家常便飯。


蘇嫿早就練出來了。


幾下就幫顧北弦把手上的傷口處理好了。


纏好紗布,她還幫他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。


把藥粉和碘伏收拾好,放回塑料袋裡。


助理髮動車子。


像是擔心蘇嫿會變卦似的,顧北弦開口道:「你答應我,要陪我回家的,不許變卦。」


如果放在平時,蘇嫿肯定會婉拒。


可是今天她不知怎麼的,就不想婉拒了。


許是因為夜晚,人比較心軟。


也許是剛才看到他暴打索刃,渾身戾氣的模樣,讓她想到了他前兩年的模樣,情不自禁動了惻隱之心。


也許是她太想他了。


是的,太想了。


她笑著摸摸他的下頷,寵溺的語氣說:「不會變卦。」


顧北弦握住她的手,挪到唇邊親了親,笑得特別好看。


那笑,像春風走了十萬里。


英俊的面龐霽月清風,如冰雪初融。


蘇嫿看得呆了。


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。


她覺得顧北弦越來越有魅力了,讓人心痛的魅力。


回到日月灣。


一下車,顧北弦就緊緊拉著蘇嫿的手。


生怕她再反悔,走了。


蘇嫿有點哭笑不得。


她見慣了他成熟自信的模樣,很少見他這副樣子,像是很沒有安全感似的。


兩人進了家。


換鞋的時候,顧北弦彎腰打開鞋櫃,幫蘇嫿拿拖鞋。


被蘇嫿攔住了,「你手受傷了,我來吧。」


換好鞋。


要洗澡睡覺。


顧北弦手受傷了,不能沾水,蘇嫿幫他洗。


那兩年貼身照顧他,幫他洗過很多次澡,蘇嫿不覺得有什麼。


這一夜,兩人都刻意忽略了那張離婚證,彼此縱容。


因為相思太痛苦了。


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,緩解一下相思之苦。


幫他洗完澡,蘇嫿說:「你去主卧睡,我去客卧睡吧。」


顧北弦勾了勾唇,「剛才都幫我洗澡了,還介意在一張床上睡嗎?」


蘇嫿想了想也是。


這種時候,理智真的很難抗拒情感。


躺在熟悉的大床上。


顧北弦把蘇嫿抱在懷裡,不停地親吻著她,從額頭親到嘴唇,再到脖頸,一路向下。


他的嘴唇帶著滾燙的溫度,所到之處,漫山遍野都起了火。


蘇嫿情動。


心如潮水,洶湧起伏。


親著親著,他呼吸就急促起來。


蘇嫿再熟悉不過他想做什麼。


這種時候,他要是想對她做什麼,她是反抗不了。


可是顧北弦卻只是親吻她,緊緊地抱著她,遲遲沒做下一步。


他語氣低沉,說:「你傷還沒好。」


蘇嫿知道他指的是她流產那件事。


聽他又說:「等復婚了,我們再做。沒有婚姻,和你做那種事,是對你的不尊重。」


蘇嫿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。


都到這地步了,卻不做。


對男人來說挺痛苦的。


但是顧北弦卻克制住了。


箭在弦上,睡挺容易的,剋制卻難。


蘇嫿覺得這一刻,他肯定愛慘了她,才對她珍之又珍,重之又重。


她把頭深深地埋到他懷裡,很依賴的樣子靠著。


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她很心安。


離婚後,她已經很久沒睡好覺了。


以前夜裡做噩夢,夢境中,總會有隻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安撫她。


把她從噩夢裡拉出來。


離開顧北弦后,她睡在媽媽家,夜裡經常被噩夢嚇醒,醒來就再也睡不著了。


許是太困了,也許是顧北弦的懷抱讓她有了久違的安全感。


沒過多久,蘇嫿就睡沉了。


一覺睡到天亮,連夢都沒做。


這一夜,兩人都睡得很香。


吃過早餐,蘇嫿執意要回蘇家。


顧北弦百般不舍,卻拗不過她。


讓司機開車送她回去,他推了個會議,陪著一起。


路上經過蘇嫿最愛的蛋糕店。


顧北弦喊司機停車。


他下車給蘇嫿買她喜歡吃的提拉米蘇、榴槤班戟和榴槤酥。


等他提著精緻的蛋糕盒出來的時候,蘇嫿推開車門去迎他。


她親熱地挽起他的手臂,臉上露出甜甜的笑。


兩人甜蜜得像恩愛的小情侶。


一點都不像離了婚的前夫前妻。


蘇嫿彎腰要上車的時候。


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呼嘯著開過去。


她微微一怔。


那車牌號正是顧傲霆的。


有種不祥的預感油然升起。


她的心撲騰撲通地跳起來,有點亂。


果不其然。


剛一回到媽媽家,蘇嫿就收到了顧傲霆發來的簡訊:蘇小姐,拿了我十個億,卻出爾反爾,你好不厚道哇。